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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就算待會江陵做的東西不堪入口,他也勉強吃上兩口吧。
楚溫瑜覺得自己簡直難得仁慈。
江陵速度很快,湯好了后便菜端上了桌,香氣從廚房轉移到餐桌。
楚溫瑜從未有聞到過這樣清香的味道,只是聞了聞便讓他莫名有些饞起來,第一次對食物有了渴望。
依舊讓對方將菜夾到碗里,又盛了一小半碗湯。楚溫瑜首先用勺子抿了口湯,鮮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開來,鼻腔里也充斥著香氣,碗中濃郁的乳白色澤看著也很不錯,胃里也暖洋洋的好舒服。他又喝了幾口,眼睛都亮了起來。
吃飽喝足后,他才有些矜持的挽回了自己的君主架子:味道還不錯嘛。原本只是想看看江陵做菜的樣子,沒想到做出來也很好吃。
他托著腮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眼鏡,將其扔進垃圾桶里,又看了看Alpha的臉,十分□□的說:以后不許戴。在外人面前遮著就算了,不能在他面前遮。
江陵看著楚溫瑜的眼神,莫名覺得有點奇怪,明明語氣很欠揍,但眼神好像還有點軟的樣子。
江陵敷衍地應了下,還是不喜歡反派對他的生活習性也要插手。
對方的眸子垂著,又是這種愛答不理的表情,這讓楚溫瑜又急躁起來,怎么又生氣了。他想到前兩天的事,別扭地問道:你很討厭布萊恩么?
江陵心想,這話問的,別說布萊恩了,面前之人他也不怎么喜歡。
楚溫瑜只當江陵默認了,他揉了揉太陽穴,思考了片刻,看上去像是有些煩躁,但是最后還是說:布萊恩家族短時間內很難應付,還得再留他片刻,你先別著急。不要再因為這件事跟他生氣了,會弄得他很煩躁。
江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只是看著反派在沉思的樣子,確實很像是要怎么想辦法對付布萊恩。不是,目的呢?這不是反派自己手下的侍衛長嗎!
布萊恩犯了什么錯嗎?江陵有些奇怪地問道。
你不是討厭他么?楚溫瑜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柔軟的黑發蓋住耳朵,甚至有一縷呆毛,陰郁的氣質陡然無存。
江陵: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誰,他是誰。
完了完了,突然有被暴君可愛到怎么辦?
就很草。
第12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從上次反派說完那些話之后,江陵居然真的再也沒有看見過布萊恩。
而他,好像也已經習慣了反派存在于他現有的生命里。
深夜。
鈴聲將江陵從睡夢中拉出來,他睡眼惺忪地在床頭摸出通訊器,按下了接聽。
喂?聲音有些啞,很明顯接聽的人還沒有完全清醒。
我想去洗手間。楚溫瑜說完之后便掛斷了。
江陵無奈地抓了一把頭發,在黑暗中睜開眼,也沒抱怨什么便起身穿鞋去隔壁敲門,然后開門進去。
房間里的燈早亮著,楚溫瑜坐在床上等他,背影顯得有點單薄。
江陵只想趕緊完成任務,便要將人抱起來,不料正和對方對視上,發現了楚溫瑜眼眸里的紅血絲,遍布一大片,看著有些駭人。
陛下失眠了么?他脫口而出,帶著關心的情緒。
顯然是的,不然不可能看起來精神這么差。
楚溫瑜覺得腦袋很沉,偏偏又清醒得很,腦子里面的精神力像是在打架,痛的他根本沒辦法閉眼。
他將頭慢慢靠近江陵懷中,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沒有想訴說的欲望。
懷里的人很柔順,褲腳空空的垂著,可憐的不行。
江陵也沒了被吵醒的情緒,反而有些心疼,抿了抿唇道:我去給陛下找點安眠藥。
楚溫瑜沒力氣說話,張了張嘴:吃過了。當然沒什么用。
江陵只得暫時解眼前的事,他打開廁所門,將人放在馬桶上,面不改色地幫人解了褲帶。已經親密接觸過太多次,他倒不覺得怎么害羞,反正大家都是男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從他穿書以來,莫名其妙本來該是他最忌憚的人反而讓他有了真實的感覺,漸漸開始覺得這不僅僅是一本書而已,至少楚溫瑜是活生生的人。
他也需要一日三餐和解決各種生活問題,甚至有時候不能自己解決。除了有時候暴躁的不正常,此刻的反派反而讓他覺得不習慣且不愿意看見。
楚溫瑜依舊有些難堪,耳根子紅了紅。他不是不能自己想辦法,只是鬼迷心竅的就是想喚江陵過來,其實或許但凡對方有不情愿的神色,估計他也不會這么猖狂。
畢竟誰會想要無時無刻伺候一個殘疾呢,連他母后都未做到過,也別說那些宮人了,更別說是敵國皇子。
好了么?聽著聲音差不多了,江陵輕笑著問道,他看見了反派紅透的耳垂,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就像瞬間破了次元壁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君此刻正需要他的幫忙,甚至只要一低頭就
嗯。楚溫瑜無力地瞪了他一眼,一點也沒有威懾力,他太難受了,但是心里又癢癢的。
江陵的金發睡得很亂,看上去就睡得很好。
呵,我就是故意吵醒你麻煩你的,不過料你沒膽記恨我。楚溫瑜嘴硬地將心里的擔憂冷哼著說出來,一邊偷瞄江陵的表情。
沒有一個年輕的Alpha會愿意被逼時刻伺候一個又老又丑的殘疾吧。
江陵第一次從暴君嘴里聽出來小心翼翼的情緒,可能是因為失眠造成精神不好的原因讓其心靈也更脆弱了,不然這位應該會理所當然的多。
樂意之至。江陵輕描淡寫地回答,提起他的褲子,沒打算刺激他。
聽到這話楚溫瑜的心更癢的厲害了,這個質子對他溫和到讓他想占有,像是絲毫不介意他們的對立身份。不同于臣子們的害怕,也不同于其他人的厭惡。雙手搭上江陵的肩,在江陵看不見的眼神里依舊是有些瘋狂的掠奪神色。
江陵將人又好好地放回床上,蓋上被子。他來之前是想讓反派趕緊解決完就離開,現在反而改變想法,搬了個座椅在床邊坐下了,因為對方看起來依舊是完全毫無睡意的樣子,眼睛更紅了些。
既然安眠藥沒用的話,那他陪楚溫瑜聊聊天吧,說不定說些沒營養的話就困了。
你、你不回去休息嗎?楚溫瑜看著江陵的動作遲疑的問道。
陛下不想要我留下來陪你嗎?明明他看著對方一副孤零零的樣子。難得不像白天里那么動不動就要暴躁摔東西弄人,讓人有些不習慣,甚至鬼畜的希望楚溫瑜趕緊休息好了又變成那個合理的反派的樣子。
燈開著太閃眼睛反而讓人沒有睡意,江陵起身關了燈才繼續坐下。
黑夜里就只剩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諧又曖昧。
楚溫瑜本來抑制住的情緒登上了高峰,既然江陵這么好欺負,那他也用不著客氣。
坐上來,我冷。他冷冷地提要求,說著還往一旁挪了挪。
他床上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自從分化信息素那天他強行用禁忌之術偽裝成A后,原本屬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便被隱藏了,也因此對精神力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