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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做的天衣無縫,只是最后的結果卻是出人意料,思來想去,莫若將軍府里都是何等人物,怕是二夫人私下那些動作,自謂行的隱秘,然早已被人看了去。
小丫鬟見自家小姐面色呆滯的盯著銅鏡,忍不住跺了跺腳,急道:哎呀我的好小姐,今日可是您大喜的日子,何故還是一副郁郁不歡的模樣,您笑一笑嘛!
殷亭素聞言,果真微微彎了彎嘴角,唇邊立時蕩起兩個淺淡梨渦,一瞬間仿若春水初融,春花初盛,天地平為之添一抹亮色。
小丫鬟看的呆了呆,回神之際,笑著說道:小姐,裴將軍少年起便譽滿京華,我聽人說,將軍生的高大俊美不凡呢,且又身份尊崇,能嫁這樣的夫君,該是多少女子的企愿啊,您今后嫁進了將軍府,有將軍護著你,看誰還敢欺負咱們,日后就再也不怕二夫人了。
秋兒,這樣的話可莫要再說了,若落到了二夫人耳里,她可不能罷休。雖是斥責的話,但是由著她低低柔柔的嗓音道出來,憑白少了幾分氣勢,面上卻現出嬌羞的緋色來。
是呀,自己此生做夢也不曾奢望過,那個恍如傳說一般的男人,竟然會成為自己的夫君,那個人到底是何模樣呢?
三小姐,外面迎親的隊伍到了,一個身形微胖的老嬤嬤掀開珠簾走進來,看到坐在那里的殷亭素,面上露出不屑神情,夫人說了,讓你快些出去,外面一干人都候著你一個呢!
你暖秋平日里最是看不得這老嬤嬤狗仗人勢的樣子,此時心中得勢,再也忍無可忍,脫口叱罵道,你這是什么態度,小姐的事情,豈能輪得到你一個賤奴才來說長論短。
殷府三小姐主仆軟弱可欺,除卻那個不問后宅之事的殷大人,府里幾乎無人不曉,這老嬤嬤沒料到小丫頭今日竟然敢還嘴,頓時被驚的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揚起了手臂就要抽她面頰。不想巴掌還未落下,外面喜娘恰帶著幾個丫鬟扭著粗腰走了進來。
喜娘只當沒看到方才那劍拔弩張的一幕,推著滿臉的笑容走到殷亭素的身邊,細致的給她蓋好了鴛鴦戲水的蓋頭,繼而揚聲唱念了一段喜辭,就扶著她往外面去。
暖秋是陪嫁的丫鬟,趕忙的跟在后面出了去,于廳堂拜過長輩,及至門外,耳中一時喧囂無兩,她略略掃了一眼外面情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將殷府門口堵的水泄不通的百姓,而后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妝抬,
看著那一抬抬精致的嫁妝,小丫鬟心中頓時砰砰狂跳了起來,雖然一直曉得自家小姐要嫁的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可是這一刻的場面,卻還是震的她頭暈目眩。
正無措間,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暖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了,好容易穩住了身形,抬頭不經意的一瞥,又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她看到迎親隊伍前,一個男子端坐高頭大馬上,那男子身形挺拔如松,一張面容生的刀削斧刻,并沒有軍人浸染風沙后的粗糲,反而白皙干凈,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薄唇輕抿,一雙好看的眼幽深如潭,讓人分毫探不到里面的情緒
那一刻,暖秋覺得自己連呼吸的動作也忘記了,這這就是姑爺嗎,竟,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還要意識到自己過于的激動,她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然后踩著小碎步跟上正被喜娘扶著步下臺階的小姐。
轎夫見她們走過來,壓低了轎子,暖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使的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稍微淡定,方才開口:小姐,您小心腳下。
喜娘見殷亭素坐定了,放下轎簾,拉長了聲音道:起轎她話音剛落,立時一陣喜慶悠揚的樂聲劃破了天際,迎風而來。
雖是大喜之日,但是裴燁全程心情卻無甚起伏,他看著那身材嬌小的女子坐入喜轎,便掉轉了馬頭率先行了出去。
殷家與將軍府不過隔著兩條街,不出小半個時辰便到了,將軍府門口也是異常熱鬧,司徒雪站在門口一個一個和進門的賓客寒暄,那開懷的樣子活像自己成親似的,長寧也穿著一身顏色喜慶的衣裳,歡快的在人群中穿梭,容淺陵見裴燁他們回來,提著衣角從石階上面飛快的跑下來,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眼轎子里的新娘子。
裴燁翻身下馬,邁著沉穩的步伐行到轎子門前,輕輕抬腿踢過轎門,然后伸出了手去。
當那只白皙素手落入自己掌中的時,他忍不住愣了一下,心間茫茫然又一次浮現了那個白衣清雋的身影。
殷素亭感受著那只干燥的大掌傳來的溫度,一時心跳快的好似要躍出了胸膛去,手心也沁出了汗水,等了一會兒,感受到對方沒有握住自己的手,她一下僵住了身子,凝了滿心的忐忑。
第29章 裴燁洞察力驚人,立時便
裴燁洞察力驚人,立時便感受到了女子的異樣,他閉了閉眼,收起心中情緒,握住女子的手將她帶出了轎子。
跨過門檻和火盆,步入重重院落,來到大堂,便到了吉時,拜過堂后,新娘子被下人帶著送入了喜房,裴燁則留下來應付賓客。
這樣大喜的日子里,裴家顯然都開心的不得了,岑韻面上一直帶著笑意,一群賓客就圍著老夫人夸贊裴燁的過人出眾,哄的老夫人幾乎合不攏嘴,裴燁坐在主席上,逢人上來敬酒,便是毫不推辭的喝下去。
司徒雪起先還夸他豪邁,后來見他竟是喝的杯不停盞,又不由阻止:我說清淵啊,你可別再喝了,再喝下去,待會兒洞房都該進不去了!
清淵是成.人禮上,主賓給他取的字,起初司徒雪他們喚著的是非常不順口的,但漸漸的也就習慣了,畢竟取字之后,大名便只家人長輩方能稱呼。
裴燁聞言偏頭看了司徒雪一眼,繼而抬起杯盞朝著他舉了舉,又是一飲而盡。
容淺陵與裴燁自小一同長大,還從不曾見過他這般模樣,雖然面上仍舊平淡,但顯然有些異常,在裴燁再次端起酒壺的時候,他一把將銀壺按了回去:阿燁,別再喝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淺陵喚了裴燁十數年的小名,私底下卻是不愿改口,只覺得這般喚他,方覺得親近。
裴燁定了定神,終于松了手,他微微勾了勾唇:大喜之日,我為何心情不好?
容淺陵想了想,說道:你這個模樣,我都要懷疑你心中是否有人了!
他本是半真半假的隨口一說,但見裴燁沉默,心中頓時一震,脫口而出道:莫非還真有人?雖然我一直覺得你這性子,心中定是誰也放不進的,但若是真有這么個人,為何不娶她回來,你這樣的條件,對方還能不愿嗎?
不是不愿,是沒法娶,那人裴燁也真是有些醉了,不知不覺就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容淺陵定定的注視著裴燁,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的說:不能娶,莫非你的心上這人,不是個女子倒是哪家公子不成?
裴燁心中一震,頓時酒醒了大半,雖然不明白容淺陵如何就想到這上面去,卻也不愿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便斂起神色道:莫要瞎猜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放心吧,此事不會影響到我。
容淺陵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你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還偏要做出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樣,既如此我也不多說什么,你若能想得通,便是最好,如今既娶了人家,便好好待她。
裴燁點了點頭:時辰已不早,我先回去了。他說著從座位上起身,和眾位長輩打過招呼,就要離開。
你啊你,這就迫不及待想見著新娘子了,還未和我兄弟幾個喝盡興了,我們可不放你走。司徒雪見他離開,大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