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霸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毅還待細問,這時候一群下人端著菜上來,岑韻招呼著大家用飯,所謂食不言,寢不語,大戶人家更是謹遵著這些規矩,因此這個話題也就被打斷了。
一家人垂頭默默用飯,席間雖然少有交談,但卻是團圓和睦,處處透著溫馨氣息。
殿下,這這樣不好吧!一個小太監抬頭看著書房高高的紅漆木門,猶豫著說道。
晏江引坐在椅子上,手里像模像樣的端著個茶盞,漫不經心的說:有何不好的?
小太監支支吾吾的回答:奴才聽人說裴大人很可怕的,他在邊關可是殺人不眨眼,南疆那些蠻人那般兇悍,都被他輕而易舉的打敗了,而且而且昨日,裴大人不過輕輕一個用力,竟然將那般結實的箭靶給射炸裂了,他待會兒若是生氣了,可怎生好?
裴燁回朝之后,雖然被封為司馬,但是他如今作為太子太傅,也算是掛著個文官官銜,因此朝中之人并未再稱他為將軍,而以大人喚之。
晏江引冷哼一聲:本宮怕他?他還敢吃了本宮不成!
小太監本還只是有些猶豫罷了,結果自己那話一出口,倒把自己給嚇壞了,抖著小身子在那郁悶的想:哎呦我的小祖宗,裴大人倒是不會把您怎么樣,可是小的不過區區一個奴才,得罪了裴大人,這顆腦袋怕是也就在脖子上掛不住了啊!
晏江引見他站那一動不動,蹙起眉頭道:讓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再磨磨蹭蹭的,本宮就讓你到太陽底下頂銅盆子去,三個時辰堅持不下來,丟了你去典獄司喂狗。
小太監嚇得一抖,連忙的搬了凳子走到門口去了,只是行走之間,一雙細腿抖如篩糠,最后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晏江引懶散的坐在凳子上的,不時啜一口杯盞中的水,看著幾個太監在門口拾掇再時不時的指點挑剔一番。
裴燁在府中用過早膳后,按時來到東宮報道,路上循問了一個宮人,得知太子在書房,心中一時還有些訝異,心道那小子今日莫非開竅了?竟這般早就去了書房。
他循著前世對皇宮的記憶,熟門熟路的來到了東宮書房,見房門半掩著,而那個昨日里上課懶散不聽教導的少年,此刻竟然真的端端正正坐在屋內的書桌邊看書,窗外的陽光斜斜的打在少年白皙無暇的面頰上,裴燁心中一時驚訝更甚。
門口的宮人看見裴燁過來,紛紛恭敬的彎腰對著他行禮:裴大人來了。也不知是有意無意,裴燁覺得那幾個太監的聲音有些高,但也沒多想,他微微頷首,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晏江引應了一聲,雙眼仍舊盯在手中的書卷上邊,頭都不曾抬一下。
裴燁隱約覺得這小子今日的語氣似乎格外輕快,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他邁步走到門口,就要推開,卻見書桌邊的少年一下子抬起了頭,書房內幾個伺候的宮女太監也抬頭看向門口。
裴燁覺出不對,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刻,一個大大的銅盆從木門上面掉了下來。
屋內眾人一時都屏住了呼吸,膽小的擔心事發之后所要承擔的后果,膽大的則是幸災樂禍的等看一場好戲。
晏江引顯然是后者,那一雙好看的鳳眼之中,此刻帶著興奮而不懷好意的光芒然而讓他期待的一幕卻沒有如期發生。
裴燁輕輕一動,在盆中污水還未傾灑出來的時候,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穿過房門閃進了書房,既而回身一個騰躍,單手接住那個銅盆,他將銅盆輕輕放到地上,里面漆黑的污水竟是不曾灑出半分。
裴燁掃視了一眼銅盆里散發出墨汁味道的污水,既而抬頭看向坐在桌后的少年,淡聲道:殿下這是何意?
晏江引眼看著自己的復仇大計又一次胎死腹中,心中簡直郁悶的不行,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以前在國子監跟著其他皇子與朝中大員家的公子一起念書,也是帶頭調皮的主兒,捉弄先生的事情不知道干了多少,幾乎從未失手過,可是在眼前這個人的面前,卻屢受挫敗,這讓他心情差的不行。
他皺眉盯著裴燁,半晌蠻橫霸道的說出一句:本宮高興,想要如何便如何,還需要甚么理由?
第22章 裴燁覺得自己很想一腳踹
裴燁覺得自己很想一腳踹飛了地上的銅盆,使那些污水一股腦盡淋到這逆子身上,讓他好好嘗嘗捉弄人的后果,但是考慮到重真帝對這孩子的寵愛程度,他忍住了,最后出口的不過一句:殿下若是對微臣不滿,大可告訴陛下,讓陛下重新為殿下尋個順眼的先生,又何必做這些毫無意義之事?
晏江引想起自己昨日里在父皇那里軟磨硬泡半晌,求著父皇換掉眼前這個人,一向疼愛自己的父皇這一次卻硬是不依自己,而且事后被母妃知道這事,自己還被狠狠訓斥一番,心中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嘴里不滿的說道:真不知道你這冰塊臉有什么了不起的,父皇母后為何非得讓你做我的先生。
裴燁懶得接話,他幾步走到書桌前面坐定,拿起昨日那本尚未講完的課本放到晏江引面前,說道:今日授課的時辰到了,還望殿下能認真聽。
聲音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恍如方才的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晏江引盯著裴燁看了半晌,見那張臉上仍舊一派平靜,頓時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覺,過了一會兒,他悻悻然的拿了書冊翻看起來。
如此過了半月有余,晏江引數次反抗失敗之后,終于放棄了,也不再做那些捉弄人的事兒了,他每日里跟著裴燁該念書念書,該習武習武,只是態度仍舊散漫,散漫之余又挑不出多大的錯處,真是讓裴燁打不是罵也不是。
這日朝中休沐,裴燁也不用去給太子授課了,他和司徒雪約在城中的越瀾樓談事情,估摸著時辰差不多,就信步出了門。
越瀾樓是裴燁私底下的產業,自己的地盤談起事情來非常安全,說來也巧,兩人在門口就相遇了,便一起進了酒樓。
此次密談,也不知道都說了些什么,直到午后方才結束,出來的時候,兩人面色都有些凝重,裴燁說道:今后行事注意些,我先回去了。
嗯,放心吧!司徒雪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去,卻突然看見對面走過來個熟悉的身影。
好啊,你倆出來喝酒,竟不叫上我,也太不夠意思了!容淺陵看著他倆在酒樓門口說話,微蹙秀眉不滿的嚷嚷著,本來極為好聽的聲音,愣是被他擠出幾分尖銳來。
你是酒鬼嗎,怎么張口閉口就是喝酒?司徒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談正事兒呢,你也不感興趣,叫你做什么?
容淺陵哼了一聲,這才給了司徒雪一個眼神,語氣夸張的道:呦,這不是雪兒嗎?談事情?你這傻大個還能干點用腦子的事兒呢!
容淺陵我說多少遍了,不許這么叫我。司徒雪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瞬間炸了毛,警告意味十足的瞪著容淺陵,幾乎咬牙切齒。
容淺陵見他這模樣,心中就暢快,這容小侯爺說來也算是個愛記恨人的,當年司徒雪喚他娘娘腔一次,之后數年他都要這般稱呼對方:生什么氣嘛,雪兒多好聽啊,我上次去候府,還聽見你家老祖宗這么喚你來著。
你司徒雪向來不是個嘴巴伶俐的人,竟一時無法反駁,半晌氣的說不出話來,伸手就要就揪住容淺陵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