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霸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了半晌,他腿腳有些酸疼,干脆抱著書一屁股坐在地上,裴燁靠著書架,將書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一只手翻開了封面。
方才看了幾眼,便是渾身一震,因為他在書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本野史,記載的是大晏朝開國皇帝晏斬的生平事跡。
第4章 裴燁深吸了幾口氣,平復
裴燁吸了幾口氣,平復下心中的不可思議,繼而一目十行的向下瀏覽,看著看著,唇間忍不住的勾出了一抹淺淡的弧度。
這野史前面對他對他功業的記載大多屬實,但是到了后面,關于他平生實際的描述便有些不詳或者出入很大,大概都是撰寫的人根據民間傳聞和想象力來加以補充的,但讓他心中暢快的倒不是后人對他過高的評定,而是里面對他子孫的記載。
這本野史,其中對晏斬的記載占了整本書三分之一的篇幅,后面順著時間長流下來,便是繼位的太子,晏斬的兒子,裴燁看著史料上對他的評價,心中不禁欣慰,感慨自己選定的繼承人果然沒錯。
此后代代相承,分別記載了大晏朝歷代十三位帝王的生平,時間一直延續到當今皇帝繼位方才截止,而書頁末尾記載的時間是晏歷二百三十八年。
裴燁視線緊緊的盯著書冊,若不是他年小體弱,沒什么力氣,估計早已將手中厚厚的冊子捏了個粉碎,這種重生到數百年后,觀看這自己子孫后代生平事跡的感覺,真的是真的是讓人心情難以言表,關鍵是他從撰寫者的字里行間,洞察了這個國家的興衰走勢。
看著自己的國家從興盛,到極致的繁華,然后又慢慢的衰頹下去,即便是再淡定的人,估計也無法平靜吧。
過了一會兒,裴燁從地上爬起來,將那書放回了原位,重新取了一本書,一本本看下來,終于從書中得知了如今的年號,他發現現下已經是晏歷二百四十一年,也就是說,當今的圣上,已經登基三年了。
裴燁伸直了一雙小短腿坐在地上,石板上傳來的冰涼直直的蔓延到了心間,良久,他意識到自己心緒的浮動,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那樣的神情,出在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童面上,顯出幾分讓人心驚的震顫。
既來之,則安之,江山更迭,哪有永恒,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懷呢?裴燁最后在心中默默的告訴自己。
光線暗淡的書房之中,他靜靜的靠著背后的書架,雙眼漸漸變得沉重,失去意識的時候,心中最后一個念頭,卻是對這副嬌弱的身子的無奈。
此時雖已過暮春,天氣也晴朗,但是在這陽光照射不到的屋內,仍舊極為寒涼,裴燁就在這樣陰涼的地板上,睡了個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外面因為找不到他而亂成了什么樣子。
岑韻得知兒子失蹤的消息時,正在房間縫衣,鋒利的針尖一下子扎進了手指,鮮紅的血珠瞬間暈染了她手中小小的白色錦衣。
她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子,忙的吩咐眾人尋找,宅中的丫鬟仆婦和侍衛幾乎全員出動了,他們尋遍了將軍府每一處可能的地方,裴毅的書房并不曾漏掉,可是裴燁生的那么小,他睡著的位子又是書架后面的死角,進來尋找的人心中本就覺得他不太可能在這里,也就沒有看仔細,不過這一念之差,便錯過了躺在角落里那小小的身子。
裴燁是被凍醒的,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渾身都難受的不行,他扶著書架從地上坐起來,使勁的甩了甩腦袋,踉踉蹌蹌的從書房走了出去。
回他母親宅院的路上,要經過一處荷塘,長安城中,幾日前方落過一場大雨,園中荷池正積了滿塘的水,池子周邊圍著一大群的人。
池中傳來水花翻騰的聲音,裴燁遠遠的看到岑韻正站在池邊,手中緊緊的攥著一方素色的手絹,那纖瘦單薄的身子被午后的涼風一吹,仿佛一個不甚就要跌落池塘似的,她佼好的一張面上,顏色慘白,只一雙眼睛通紅的厲害。
裴燁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想要走到那女子的身邊,卻在這時,突然空氣中傳來一陣顫抖哽咽的哭泣。
夫人,都是阿竹不好,沒能看好小公子,您罰我吧,阿竹真是該死,竟然弄丟了小公子其實說來說去,她當時能放心將一個未及十一個月的孩童獨自丟在那里,主要還是裴燁平日里那超出同齡孩子的聰慧和淡靜將她迷惑了,讓她一時忘記了對方不過是個年僅一歲的孩童。
裴燁順著那聲音看過去,見到阿竹正跪人群中離著岑韻不遠處,那張平日里圓潤靈動的面容,此刻糊滿了淚水鼻涕,顯出極度的狼狽。
佟嬤嬤,你將阿竹帶下去。岑韻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說道,她們找遍了整個將軍府,都沒有找到裴燁,最后有下人在荷花池中看到了裴燁的帽子,便有人懷疑裴燁是不甚落入了池中。
這樣的猜測,讓岑韻一時不能接受,竟是被刺激的一下子暈了過去,眾人手忙腳亂的將她送了回去,然而許是牽掛著骨肉,不過躺了半炷香時間,她就轉醒了,又不顧不管的沖了出來。
佟嬤嬤讓兩個侍衛架著情緒混亂的阿竹轉身欲走,卻一下子定住了身子她看到遠處的長廊處,一抹小小的熟悉身影。
小,小公子佟嬤嬤愣了一下,突然驚聲呼出聲。
正圍著池塘的眾人聞聲全都一下子轉過身來,莫名的看著佟嬤嬤,佟嬤嬤顫抖著身子,向著裴燁的方向走去。
裴燁從方才阿竹的喊叫中,已經大概猜到這般混亂的原因,他正想走出去,剛邁出一步,卻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忙扶住了身后的柱子。
岑韻這時候也看到他了,她提著裙擺不顧一切的向著廊下沖過去,然后將裴燁一把攬入了懷中,眼中一直強忍的淚水直直的流了下來,恍如洪流決堤一般。
燁兒,你去哪兒了岑韻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跑哪去了?你嚇死娘了
裴燁心中一震,他抬手放在女子的肩膀上,對方身上濃烈的情緒似乎順著那相觸的肌膚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心間。
母親,我沒事。裴燁輕聲的說。
看著抱住自己哭的兀自傷心的女人,這個曾經翻手朝堂,覆手沙場的千古帝王,竟一時有些無措起來。
裴燁感覺自己的肩膀很快的濕透了,他想要多說些什么,話還未出口,卻雙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裴燁這一昏,就是整整三天,醒過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力氣,他吃力的撐開眼皮,就見到那個向來溫柔的女人滿臉憔悴的坐在床邊,心中一時內疚,他不過想去書房查些東西,萬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后果。
第5章 岑韻見兒子終于醒過來,雙
岑韻見兒子終于醒過來,透著疲倦的美目中,瞬間迸射出難掩的喜悅,她柔聲問了裴燁幾句話,轉而吩咐丫鬟去尋大夫進來,大夫給裴燁看過,說是已無大礙,又給他開了一紙調養的方子。
大夫離開之后,岑韻問道:燁兒,你上次,去哪里了?顯然還對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懷。
迷路,去了書房。裴燁張了張口,出口的話語帶著沙啞,氣息仍舊微弱。
書房?岑韻喃喃道,可那天侍衛去書房,為何不見未曾尋著你?
在書架下面,我睡著了。裴燁怕她擔心,盡量清楚的解釋道。
岑韻腦子里想象了一下那場景,心中一疼,眼里又濕潤起來,她傾身將裴燁抱進懷中,兒子,娘的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