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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再去思考妖王是真的死了,還是假的死了,也不用去煩惱自己的態度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還是無論怎么樣都覺得自己是個白眼狼。
他有了一段難得緩沖反思的階段。
當一切都顯得不再那么迫切后,慈音總算稍稍撿回了一些自己的理智。好比,至少在他煩惱自己的事情之前,他得先為他的朋友、為這個世界做些什么。
他們還要去調查長洲的萬劫塔呢,這件事必須在接應妖王之前搞定,不是嗎?
讓我們一起去拯救世界吧。
這話聽起來中二極了,卻讓把責任感和使命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慈音,重新燃起了斗志。對啊,哪怕妖王這件事的結果不盡如人意,至少他要在自己把自己逼瘋之前,去完成一件值得他去努力奮斗的事情,他總要為這個世界做些什么。
看著就這樣重新振作起來的慈音,華陽目瞪口呆,他也是沒想到,姬十方這個拖延戰術竟然真的管用。
當然,姬十方也確實在為聯系寧執期而努力。
華陽老祖之前已經試過了,聯系寧執期的遠聲玉也是沒有用的。那么姬十方就只剩下了回到書院這一個選擇。倒是不用姬十方來回趕路,他沒有寧執期那樣頃刻而至的陣法,一來一回就太浪費時間了,姬十方有其他門路。
也就是姬十方和寧執十分相似的那個隱瞞對方出門的計劃,只不過寧執是本體在書院,傀儡在外面,而姬十方是放了一個傀儡在書院,自己本人出來幫忙。因為姬十方覺得傀儡并不能發揮他百分百的實力。
姬十方取得了和書院里傀儡的聯系,重新進入傀儡的身體,回到了書院。
而當他進入寧執的小院,想要找到寧執時,遠在祖洲的寧執,也聽到了書院里的響動,并立刻醒了過來。感天動地,這種察覺身邊異常的功能改動,是在新舊傀儡上同時進行的,不然寧執肯定得麻煩死。
在見到姬十方時,寧執真的很著急,雖然他很想和姬十方和好,可他在祖洲那邊還有一點事需要處理。
所以,他只能速戰速決。
姬十方也想,于是,他開口便是:祖洲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寧執卡在了那里,就像是一個宕機藍屏的老式電腦,只能磕磕絆絆的說:什、什么祖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你知道,我們做了同樣的事情。姬十方不想和寧執繞什么圈子,直接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知道你肯定跟在妖王身邊,他還好嗎?為什么華陽試圖聯系你們,卻聯系不上?
寧執:!!!你還真的知道啊!
我真的什么都知道。姬十方不給寧執留下任何一丁點僥幸的縫隙。
寧執見事情已經暴露,索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不確定為什么,我回去試驗一下,爭取盡快聯系上你們。
他也跑了,姬十方也跑了,他們這算是詭異的扯平了,對吧?
兩人默契的沒有再提起他們之前那場各有目的的爭執。
寧執又簡單地把妖王和釣魚的事情說了一遍。
姬十方沒想到寧執那邊的效率竟然這么高:所以,你們抓到了黑影?
是的,只要妖王的傀儡把黑影帶過來,我們就可以想辦法除掉他了。雖然寧執暫時也不知道除了雷劫以外,還有什么方式能夠把黑影干掉。
想要干掉黑影,就得先搞清楚,這黑影到底是什么。姬十方提供了一個解題的思路,我之前就有過一些想法,今天在慈音入魔后,就更加確定了,那東西和心魔很相似。只不過不能確定他是誰的心魔,更像是天生天養,因欲望而生。每一個掠奪者,心中都藏著很大的欲望。
寧執若有所思。
玄田生的欲望是不勞而獲,所以他有了所謂的聲望系統;
小錦曲的欲望是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黃家嫡女,她明明有了重生這樣天大的機緣,但卻只關注在后宅斗爭這樣的事情上;
而錢真多的養女囡囡看上去什么都不懂,但結合她有可能是卜爾商的轉世
她本就是因欲望而生,錢真多承了一代貔貅的情,想要保護卜爾商的轉世。于是,欲望為他生出了與他形影不離的卜爾商的轉世。
幕后黑影很可能就是藏在這樣的欲望里,如跗骨之蛆,汲取著他人的養分,不斷壯大著自己。所以黑影才篤定沒有人能夠看見它,因為他就是欲望本身。再說的明白一點,他就是心魔的更高進階版。
再怎么玄乎、神秘,當剖析、解構到一定深度之后,也就是那么回事。
而黑影既然心魔,那么心魔就總要有載體、有來源。
所以,這到底是誰的心魔,能高級成這個樣子呢?又為什么會想要到處挑撥點火,非要毀滅世界?
第67章 打工人的第六十七份工作:
這心魔到底是誰的心魔,目前還不太好猜。
但至少寧執知道了對付黑影的方向對心魔有效的招數,放大加倍之后,大概率也會對黑影有效。
趕在寧執離開之前,姬十方又問了一個問題:慈音是不是妖王的兒子?就那個全世界上最后一頭的銀龍。姬十方還是戮至魔尊的上輩子,就一直很遺憾,沒能找到一條真正的五爪龍來當坐騎。倒不是他打不過,而是龍藏的太好。誰能想到呢,在他死后幾千年,就有了如此高調的銀龍。
寧執卻是一臉震驚:慈音竟然是龍嗎?
不過,也對哦,如果慈音是龍的話,那就完美解釋了當初慈音在聽說他養了九條四爪金龍當坐騎后的微妙表情。寧執當時還曾一度以為,慈音佛子這是又憐憫心發作,要在修真界成立個什么瀕危動物保護組織呢。
寧執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要是有妖修和他說,找了個亞人當坐騎,他肯定也會覺得心情很酸爽的。慈音能忍他到今天,真的是很重視兩人之間的友誼了。
你不知道?這回輪到姬十方震驚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這個?寧執不得不給姬十方重新解釋了一下他和慈音之間的友誼是如何運轉的,他總覺得姬十方腦補方向不太對,我和慈音在一起的時候,一般不是在討論他的話本,就是聊其他人的話本,最多涉及問道上的知名八卦,但也就僅此而已了。我們并不會深入彼此的過去,你明白嗎?
不管是寧執還是慈音,都并不是那么纖細敏感的類型。慈音從沒有說起過他出家前的事,寧執也不會和慈音聊及他孤兒的出身。
但是你就會和我說這些啊。姬十方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是一臉賺到了的表情。
這真的不是自己的錯覺,姬十方想著,在寧執期心里,自己真的是與眾不同的。哪怕只是最與眾不同的好朋友,那也已經超越了所有人!
寧執沒能反應過來姬十方的思路,只是繼續思考著妖王和慈音的事:妖王倒是告訴過我,他是在竹林里發現了他兒子的骨灰,還有衣冠冢。我應該和你說過這個的。這就是寧執知道的全部了。
姬十方不得不問:那你為什么那么篤定慈音會出事?如果你不知道他和妖王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