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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虞嶷鬼母笑得果然更加開心了起來,還是我師父有遠見,嗯?他老人家在收我為徒的時候說,總不能你以后行走兩域,逢人便介紹自己是二妞真人,便給我起了虞嶷這個名字。可惜,除了師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么叫過我了。
嶷,取自詩經大雅的誕實匍匐,克岐克嶷,有幼小聰慧的美意。
不得不說,有文化的修士和沒文化的魚,給徒弟取名的區別真的蠻大的。
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寧執道。
鬼母是一點也不謙虛:我也這么覺得。
然后,鬼母就繼續八卦了起來。
說實話,這感覺對她來說好極了。她天生就喜歡這些,沒什么原因,如果一定要說,大概是她出生的那個村子實在是太過落后,除了八卦基本沒有其他娛樂。在成為鬼母之后,虞嶷還專門養了幾個同樣喜歡八卦的鬼,天天陪著她一起八卦。
但那些人再如何,也不可能只把鬼母看做是一個尋常鬼,言辭中多少是帶著一些巴結與奉承的,他們只說鬼母感興趣的話題,也只對鬼母喜歡的方向進行討論。
這樣沒什么不好,可有些時候,鬼母多少還是會覺得有點膩歪。
只有道君,他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不能說這些三觀鬼母每一條都贊同,但這樣的新鮮感是她已經許久未曾感受過的。要不是考慮到她師父還活著,分分鐘能來教訓她,她真的很想大逆不道地對道君提議,我們要不要組個八卦小組?以后都不定時的這么用遠聲玉交流一下。
可惜,鬼母不敢真的這么對道君說。她只能用八卦強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當年同村的好友還活著的時候,給我說過一個很可怕的設想。
嗯?
李璟也許確實就是因樓長生而生的。
一輩子沒動過心的錦鯉大仙,之所以會突發奇想給他的徒弟們找個師娘,就是因為他到了必須要渡情劫的時候。
不管是人修、妖修還是魔修,也不管他們走的是因果道、陰陽道,命中注定一定會經歷的劫難之一,就是情劫。哪怕是修無情道呢,也要先有了情才能忘情。就像是那個很早的辯題,未曾入世,何來出世?未曾有情,何來無情?
修士這一輩子,逃不開,也不應該逃的便是情之一字。
只不過情劫就像是小孩子的脾氣,沒有規律可循,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有些時候雷聲大雨點小,有些時候看上去沒什么卻能要了你的命。
而且,越是逃避,就越有可能要栽一個大跟頭。
這里的情,也未必只有愛情,親情、友情都算,只要能牽動修士的情緒,就有可能變成劫難,且一個修士一生未必只會遇到一次。這個劫難真的很看臉。
順風順水、沒心沒肺了一輩子的錦鯉大仙,在某日掐訣念咒算到自己命里終有一劫后,就像以往每一次都能逢兇化吉的好運那般,在他需要一個人來幫他渡劫之時,就真的遇到了這個人。無論長相、性格還是其他方面,都完完全全是按照樓長生的喜好長的。
您就說吧,這像不像是量身定做?
正常人是不會覺得這樣恰到好處地完美,是沒有問題的。好比寧執,此時就只覺得毛骨悚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明顯是針對樓長生的一個陰謀。
鬼母給了寧執一個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金色的步搖隨著她搖晃頭部的動作,而變得更加耀眼好看:是吧?一般修士都會有所懷疑,進而產生警惕,但樓長生沒有。
因為他一輩子都是這樣心想事成過來的。寧執喃喃自語。
一如那句話說的,命運每一次的暗中饋贈,都已經標好了價碼。是個人就會懷疑的完美,在樓長生這里卻是再正常不過的生活,所以他不僅不會起疑,還會毫不猶豫的陷入其中。這就是樓長生的情劫了,天道考驗的不只是他對情之一字的理解,是連著他的過往一起進行了評判。
毫無疑問的,樓長生輸了,輸的奇慘無比。
他一輩子好運,只走背運了這么一次,賠上的就是自己的性命。都不知道是該說天道對他到底是好是壞了。
李璟是什么修為?寧執突然問道。
練氣?不然就是筑基?鬼母對于這個細節倒是沒怎么記住,她唯一能夠記得的,就是對方幾乎沒有修為,卻可以輕松讓錦鯉大仙這樣的大佬翻車。這也是鬼母一直沒有談過戀愛的原因,她時刻謹記樓長生的教訓,就讓自己變得有些畏手畏腳了。
???在李璟的修為方面,和寧執想的可就不一樣了。
寧執之前以為李璟的境界是和樓長生旗鼓相當的,至少差不離,這樣李璟才能借著和樓長生談戀愛,不斷吸取樓長生的運氣,不是嗎?就像是之前的玄田生那樣。李璟吸收了足夠的運氣,也就可以飛升到現實世界,繼續坑樓長生了。羊毛非要擱著一只薅的那種感覺。
但是如今聽來,事情好像并沒有那么簡單。
李璟后來怎么樣了嗎,你知道嗎?
當然是被樓長生殺了啊,他給樓長生戴了那么大一頂綠帽子。在現代的樓長生肯定不會只因為外遇就殺人,但是在修真界,李璟毀掉的不只是樓長生的感情,更是樓長生追求了一輩子的長生路,他們之間唯一的結局只能是不死不休。
寧執有點懵逼:你確定李璟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連靈魂都被一起碾碎的那種。鬼母畢竟是鬼修方面的專家,她在這點上還是可以給道君保證的,李璟沒可能活著,不存在任何意外。
寧執本來已經逐漸清晰起來的思路,因為這個意料之外,而再一次陷入了困頓。如果說李璟已經死了,那么,在現代又坑了樓長生一次的玩意,是什么呢?這個問題的答案,誰也沒有辦法直接給予寧執,只能靠他自己去找。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沒什么,舉手之勞,我說的也很盡興。鬼母扇了扇手里金光閃閃的扇子,除了八卦以外,她最愛的就是金子,大概是在當人的時候太過渴望了,導致她變成修士后還是沒能修正這個價值觀。
眾所周知,求鬼母辦事,給她一套金飾遠比靈石管用。寧執給鬼母準備的謝禮,也是這樣的金子,熔鑄成了非常漂亮的鳳凰模樣。
我以后還可以打擾你嗎?我是說,我還有一些人想要了解。在明明子把那些飛升成功或失敗的前輩名單整理出來之后,寧執覺得他會需要像今天這樣詳細的背景了解的。
天哪,天哪,當然,沒有問題,隨便您想問誰!鬼母覺得這簡直是她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這才是她想要的謝禮!
她甚至覺得,也許這就是道君的體貼了,他看出了她想說的欲望,主動給了她一個臺階。
以前鬼母總聽人說道君如何如何,卻一直到今天才真正算是感受到了。
青要道君,名不虛傳!
她也想搬去書院住了,嗚嗚,不知道能不能走個師父的后門。
說起來,寧執突發奇想道,這次的葉乾法會,鬼島有意參加嗎?
鬼母一愣: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說鬼島不想參加,只是,我以為這是北域的內部事?準確地說,我以為這是道修的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