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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老板的這么一頓分析,寧執竟覺得還真有那么幾分道理,那么龐大的夢境不可能全是假的,總會從現實中錯構來一些靈感。
寧執還是有點不放心,又問道:那徐總有弟弟嗎?
沒有啊,老徐是他們家唯一的孩子,也是主家分家唯一的男丁,那真是千傾地里一根苗,就差整出個皇位給他繼承了。你都不知道徐家有多寶貝他,不然能讓他這么早繼承家業,成為最年輕的百億富翁?樓長生能這么自由的放飛自我,就是因為他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上面還有個讓父母引以為傲的優秀大哥,已經進入了家族集團內部工作。
寧執徹底放心了,并感慨異常,真看不出來啊,老板的交友圈竟藏著這樣的大佬。他雖然知道樓長生的家世非凡,也沒想到可以非凡到和百億富翁稱兄道弟。
有錢人的生活真不是他這種打工人能夠想象的。
好了好了,快去看醫生吧,需要我把你送過去不?樓長生其實是有點擔心寧執的心理健康的,寧執是他的得力干將、左膀右臂,他和他的公司都不能沒有他。
不用,你把我捎回公司,我自己開車去。既然下午不用上班,那寧執就打算把車開走了。
啊,還要去公司啊。樓長生的語氣立刻down了下來,把不想工作詮釋的淋漓盡致,他不僅給寧執放了假,也默認自己下午可以休息了。樓長生同學的至理名言就是,一天之內看見兩回公司是一種精神折磨。
寧執:辭職警告.jpg。
最終,樓長生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鬼才主意,他把他超跑的車鑰匙強行塞到了寧執手上:你開我的車去,我打車回家。這樣他們都能獲得快樂,兩全其美。
寧執:???
不等寧執拒絕,樓長生已經跑了,走路帶風,比誰都快。徒留下寧執和餐廳服務生尷尬對視,最后,還是由服務生把寧執帶到了餐廳專屬直達地庫的電梯。這餐廳的服務是真的到位,服務生一路把寧執送上了車,還附贈了一份晚餐:這是樓先生為您提前訂好的,西式冷餐,無需加熱。
寧執雖然沒有超跑,但哪個男人能不愛超跑呢?他家老板這還是一輛純新的,寧執前幾天才在老板的朋友圈看他曬了一下,說是等了半年多才到手。
寧執剛上車,樓長生的微信就到了:【車是你的了,不退不換,年終獎。】
寧執:!!!
說是年終獎,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樓長生對寧執幫忙懟李璟的感謝。什么年會表演、心理醫生,對于樓長生來說都是小事,如今這個才是正菜。樓長生就差把他絕不可能如此摳門幾個字發語音念出來了。
寧執看看車,再看看晚餐,他覺得他還可以給老板再干個五百年!
樓長生在微信上還發來了心理診療所的地址,位于東郊一個非富即貴的別墅區。這別墅區里既有私房菜館,也有休閑會所,商用的娛樂性質大于民用住宅,最大程度上的保證了客戶隱私。哪怕他們被拍到出入這里,也無法被一口咬定是去看心理醫生的。
雖然看心理醫生并不是一件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但很多人還是不太希望自己的看診記錄被人知道。因為一旦和心理扯上問題,媒體很容易看圖說話的編造小作文。
影響星途、集團股價等等,總之,負面新聞五花八門。
這家心理診療所從源頭替他們的客戶免去了煩惱。
寧執進去的時候,直接報了手機尾號,后臺就顯示出了預約信息。在被助理引到休息區暫做等待時,寧執本不應該碰到任何人,畢竟從治療所的安排里,就能看出來它對客戶隱私的重視,但寧執偏偏就是遇到了人,還不是別人,正是徐卿。
徐卿穿了件高領毛衣,搭配休閑褲、牛津鞋,世家公子范兒十足。雖然他沒有說話,只拿了本財經雜志坐在那里翻看,但寧執還是莫名覺得,對方就是在等他。
徐卿。
寧執。
在寧執報出自己的名字時,徐卿明顯挺直了一些脊背,明明一般只有別人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份兒,可偏偏他卻給了寧執一種他面對他在膽戰心驚的錯覺。徐卿說話也是有種斟酌半天,才決定拿兩人共同熟人當引子的意思:是長生他大哥拜托我幫你預約的。
這家診療所非常有名,有名到了不管是誰都要預約。理論上是不接受插隊的,畢竟它面對的客戶群都是有錢有勢的人。
不過,徐卿在聽到寧執的名字后,就主動讓出了自己的時間,他今天正好預約了一下午。
寧執心想著,果然如此,他就知道他的咸魚老板沒那么大的面子,應該是走了大哥的關系,這才搭上了徐卿的線。從照片上,可看不出徐卿是這么一個樂于助人好說話的性格。
由于樓長生沒有說清楚寧執什么時候到,徐卿就先來了,一邊和心理醫生聊天,一邊心不在焉的等到了現在。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徐總。寧執客氣道。
別這么客氣,叫我名字吧。徐卿的眼神告訴寧執他是認真的,他受不住寧執這么恭敬的叫他徐總,介意我問下你是來看什么的嗎?
寧執被徐卿這么沒有交際邊界的提問給直接問住了,不應該啊,在略顯詫異的同時,他還是盡可能的回答了對方的提問:如果我問您,您是來看什么的,您會介意嗎?
寧執的本意只是想打個太極,他覺得徐卿肯定是介意的,那他這樣說了,徐卿也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但徐卿卻直接表示:因為我從小就在幻想我有個弟弟,不,不是幻想,是我覺得我肯定有一個弟弟。
寧執:!!!縱使是寧執,在驟然面對這樣一個答案時,也沒有辦法隱住眼中的震驚。
徐卿一直在觀察寧執的表情,沒有放過一絲一毫,在看到寧執的不可思議后,他反而松了好大一口氣,連語氣都輕快了起來:看來你也覺得我應該有個弟弟,是叫涂山章嗎?
寧執還真的不知道涂山叫什么,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姓涂山。
徐卿見寧執沒有反駁,便已經自說自話的腦補出了全部:看來確實是叫涂山章。阿章,真是個好名字。
不等寧執在問,徐卿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不打算再聊了。他已經得到了他今天最大最滿意的收獲。
走之前,徐卿留下了最后的話:我覺得我們看的是類似的小問題,這邊完全不會有什么改善的辦法,我的建議是,與其抵觸它,不如試著接受。但你有你的想法,我選擇尊重。我之前讓助理一口氣預約到了明年,每個周一的下午,讓給你了。祝好運。
說完,徐卿就哼著歌,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實在有失一個大佬的穩重。
寧執的內心卻徹底被徐卿的話攪亂了一池春水。什么叫類似的小問題?試著接受?接受什么?
雖然還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寧執合理懷疑,在徐卿有關于弟弟的幻想里,不只有涂山章,還有他和迎年書院。在見到寧執之前,徐卿一直有在配合治療,因為全世界都告訴他,他的弟弟是個幻覺。但是,等他知道了寧執,且確定了寧執也知道涂山章后,徐卿就打算放棄治療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