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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頂感激的看了眼道君,真相袒露時需要觀眾,鈴鐺受苦的過程就沒有必要宣揚的天下皆知了。
于是,院中很快就只剩下了相關(guān)的人,無關(guān)人士都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謝觀徼遺憾的被他姐提著領(lǐng)子,扔回了學(xué)堂里。生活不易,學(xué)渣嘆氣。謝觀徼垂著頭,心想著,我真的不想上課啊,我想看道君破案。
等大部分人都走了之后,鈴鐺便娓娓道來了自己當(dāng)日的經(jīng)歷。
女兒樹的樹根深埋在寸心門后山已快近百年,早已不知分了多少分叉在厚土之中。鈴鐺與茯苓成婚這么多年,也學(xué)到了不少與靈植有關(guān)的事情,她知道它們也是會痛的,不想自己的女兒樹受齊根切斷之苦,她便想盡可能的把所有的根部都挖出來,一并帶走。
太過專心挖樹根的結(jié)果,就是給了小人可趁之機。
黃芪有心算無心,用早就準(zhǔn)備好的相等于化神期老祖致命一擊的封印之力,直接打入了鈴鐺的后身。
也虧的鈴鐺不是人,而是一枚貨真價實的鈴鐺,這才沒有當(dāng)場殞命。她一邊奮力反擊,一邊想要逃跑,卻發(fā)現(xiàn)這附近早已被黃芪布置了困仙大陣,她不僅沒逃跑成功,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的無法對外求救。
鈴鐺因傷勢過重,不敵心狠手辣的黃芪,權(quán)衡利弊之下,只能選擇短尾求生,果斷舍棄了一身修為靈體,投身到了愿意保護并接納她的女兒樹體內(nèi),留下了生的火種。
只不過鈴鐺真的受了太重的傷,靈魂一進入樹內(nèi)就失去了意識。按照她的估算,她應(yīng)該會在樹內(nèi)進行少說也有十年的靈力溫養(yǎng),才能稍稍恢復(fù)一些說話的能力。而只要能說話就足夠了,她相信在她死后,她的兩個師兄一定會把屬于她的一切都從寸心門帶走。而以她對掌門師兄的了解,她很大概率會被種在他的院中,辛勤照顧,日夜探望,他一定會在她能夠說話的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她。
十年,對于修士來說,不過就是彈指一揮間。
如果凌頂和三才沒有拆伙的話,一切都很可能會如鈴鐺判斷的那樣順利進行下去。可惜,實在是發(fā)生了太多意外。
不幸中的萬幸的是,鈴鐺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回來了,甚至提前清醒了過來。
黃芪徹底認(rèn)命,只是在自己到底為什么要殺鈴鐺一事上,有著不同的說辭: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人一直在對我說,要我殺了她,是有人在教唆我。
小錦曲對黃芪的話是一個字也不信,上輩子黃芪就是這么說的,但最后也沒有找出來那所謂的幕后之人。這輩子,她竟然還想要搞推卸責(zé)任的這一套,真以為全天下皆是她娘會原諒她呢?不覺得可笑嗎?
寧執(zhí)也覺得黃芪這話像是在狡辯,可到底還是留了個心眼,在明明子把人帶下去的時候,囑咐了明明子多注意一下黃芪的話。
小錦曲激動的握拳,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刻,趕忙插話對明明子道:也要小心她被人換走。
寧執(zhí)看了眼小錦曲,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小錦曲還沉浸在上輩子自己的悲慘命運里,對明明子又重復(fù)了好幾遍:黃家肯定會設(shè)法救她,她一定會被換走,你們處死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她,請多加確認(rèn)。
一定不要再放過她。
上輩子,就是因為黃芪闖下了這彌天大禍,才讓一直設(shè)法營救黃芪的黃家,發(fā)現(xiàn)了黃芪并非是長房的親生嫡女。或者說,是黃芪故意讓黃夫人知道了真相。黃芪被黃家用死囚李代桃僵,僥幸留了一命,卻再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躲躲藏藏的活著。于是,她便生起了讓黃家找回真正的嫡女,自己設(shè)法再次取而代之的陰毒計策。
并且,她成功了。
小錦曲就是那個倒霉的剛被認(rèn)回家沒多久,便被殺死了的黃氏女。
至于成功后的黃芪又會有什么遭遇,小錦曲就不得而知了,因為她已經(jīng)死了,并重生了。這輩子她掌握了主動,早早被認(rèn)回了黃家。本以為能和黃芪各回各位,不想黃家的父母卻只想著讓她們充作姐妹一起養(yǎng)了,用黃夫人的話來說就是又不是養(yǎng)不起。
小錦曲怒不可遏,只能和黃芪玩起了宅斗,雖還是沒能把黃芪趕出黃家,但至少改變了自己上輩子不得父母喜歡的現(xiàn)狀。和黃芪在黃夫人心中的位置,也算是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
她對此非常滿意。
只等著上輩子黃芪最丟黃家臉面的殺人事件發(fā)生,她便可以一鼓作氣,取代黃芪。小錦曲不確定這輩子有了她,黃家還會不會那么傾盡全力的營救黃芪,但她還是計劃著在關(guān)鍵時刻提醒審查隊,不給黃芪任何逃生的機會。
小錦曲沒接觸到道君之前,還在想著等問道的事情開始后,再給審查隊寫匿名舉報信,不想這輩子她能被道君邀請到書院小住,可以當(dāng)面直接和審查隊的隊長明明子對話。
天道都在幫她!
小錦曲看著黃芪拿自己沒有辦法只能無能狂怒的惡毒目光,不知道有多暢快。
但寧執(zhí)卻抓到了另外一個重點:所以,你什么都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了。小錦曲沒想到道君會這么問,但轉(zhuǎn)念又一想,這可是青要道君啊,北域的第一人,怎么可能瞞得過?自己承認(rèn)了好像也沒什么不行。
本來還對小錦曲滿心感謝的凌頂,卻愣住了:你明知道我?guī)熋脮溃瑓s為了報復(fù)黃芪,而選擇了對此視若無睹?
小錦曲這才一驚,暗道了一聲不好。
窮奇之前對小錦曲和黃芪這對姐妹的親近之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凌頂還在等著小錦曲的回答。
小錦曲定著迫人的視線,好一會兒后才開口:那你想讓我怎么辦呢?我根本斗不過黃芪,而如果她不作惡,不被人發(fā)現(xiàn)惡性,以我父母對她無限度的寵愛,她根本就不會死。
對于黃芪,小錦曲其實本能上還是有一些懼怕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她不能一擊必中殺死黃芪,那倒霉的必然是她。
你們知道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嗎?你們根本不懂。小錦曲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那種無助,那種絕望,誰又體驗過呢?
涂山幽幽舉手:我懂啊。他是鬼王,他自然是死過的。
鈴鐺也開了口:我也懂。她也是死了,才能成為鬼修。
小錦曲的臉色更加不好了起來,還帶著她自己也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對鈴鐺的愧疚。不過,她的眉宇間更多的還是不解,她都重生了,她不應(yīng)該是人生贏家嗎?為什么還要面對這些?
寧執(zhí)看著他曾經(jīng)很欣賞的作者,她寫過那么婉轉(zhuǎn)瑰麗的文字,她有著那么多的奇思妙想,真的是太可惜了,他只能對小錦曲長嘆:你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不選擇努力修煉,只撲在這種后院的斗爭之上
和謝觀妙、謝觀徼相比,只能說上一句人各有志了。
小錦曲這才終于有了一些懊悔,但幾乎只是一瞬,便再次堅定了自己的道心,畢竟鈴鐺沒有真正的死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可以選擇幫她,也可以選擇不幫她,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guī)定了她在提前知道了一樁兇殺案的情況下必須去救人吧?
是的,你說的對。華陽老祖與寧執(zhí)對視一眼,所以,也謝謝你對北域未來做出的貢獻與付出,你一定也能夠理解我的吧?
小錦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