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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人搜魂的這是個真正的鬼修你不怕,你害怕別人記憶里的畫面?】
【搜魂真的不會出問題嗎?這么好的小姐姐,不希望她出事。】
寧執卻覺得黃芪的違和感越來越強烈了,她當時一人上山,身邊沒有任何人,為什么要這么事無巨細的自說自話?就好像她是在為今天早做準備。
其實寧執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疑鄰盜斧,可他就是覺得在黃芪的行事中,處處透著表現欲過剩的刻意。
她一個人在深山老林,在表演給誰看呢?
今天在場的人嗎?
寧執暗中讓華陽老祖去了后院,請正在閉關寫稿的小錦曲來一趟。等她到了,是非曲直,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
因為搜魂沒有辦法加速,要看就是等比時間的看,眾人跟著黃芪的視角,就這么開始了蹲守草藥開花的無聊時間,不少人都看困了。
但是,當日光照過層林,龍喜草的花綻放光彩的那一刻,反而有了一種反差的震撼之感。
因為龍喜草開花就像是曇花一樣,只有很短的一瞬,大家平日里基本是看不到它的花的,也想不到它有這么美麗的身姿。迎著清晨的朝露,展示出了嬌艷欲滴的模樣。這就是丹修的世界,既枯燥又美麗,讓一切的等待都變成了值得。
帶給了眾人這樣一場視覺盛宴的黃芪,也成為了清秀靈動的代名詞,不少人覺得她就像風中搖曳的花。不出意外,北域百大美人榜最新的評選上,很快就會出現黃芪的身影。
記憶里,一道凄厲女聲的慘叫,打破了美好的寧靜,群鳥驚飛,森林幽怖。
問道上剛剛還在問有沒有恐怖畫面的修士成功被嚇到了。
畫面又是一閃,黑幕過后,黃芪已再顧不上龍喜草,第一時間就朝著傳來尖叫聲的方向跑去,嘴里還在大聲的喊著:有人嗎?是出了什么事嗎?需要幫助嗎?
問道上進行圍觀的修士們都感動壞了,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善良的人呢?放下自己辛苦多日等待的成果,在聽到求救聲后第一時間就跑去找人,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助。天哪,北域需要更多這樣人美心更美的仙子。
寧執的臉色卻更冷了。
他不是修士,不知道修士可不可以做到這樣的聽聲辨位,但至少從一個凡人的角度來說,他不覺得有人在復雜的森林中隨便喊一嗓子,他就可以當下判斷出聲音的來向。
華陽老祖悄悄的走了,又悄悄的回,只不過在他回來時,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一臉倦容卻衣著得體的女修小錦曲。她看見黃芪出現在書院里時,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當然,她還是適當的表演了一下她的驚訝的,只不過驚訝的有點假。
寧執猜測,小錦曲應該是知道黃芪會有這么一出的,要么是提前得到了風聲,要么很可能就像她故事里寫的那樣,真千金她重生了。
小錦曲低眉順眼的站在寧執身后,以不驚擾到別人的低音量道:寧山長。
你的真名是?寧執一般只會用筆名稱呼作者,書院里的作者之間也是更習慣用筆名代指彼此。寧執和對方簽版權契約的時候,名字和筆名倒是都讓寫了,只不過他并沒有特別注意別人的真名都是什么。
小錦曲的臉上有過短暫的尷尬,然后才不那么情愿道:黃蓮,我叫黃蓮。
寧執差點失禮的噴笑出聲,怎么不叫西瓜霜含片呢?
小錦曲也很不滿意自己的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俗不可耐,什么蓮兒啊鳳兒的,一看就是隨手取來的東西,和北域流行的從古籍里取名方式有著很大不同,她根本不想承認它。
那是你的?寧執用眼神看了看黃芪所在的方向。
我的好妹妹,和我分享一切的好妹妹。小錦曲看著黃芪的眼神,活靈活現的演繹了什么叫笑里藏刀。她永遠忘不了被黃家找回去時,她的親生父母對她說的,就把你記作姐姐吧,姐姐要照顧好妹妹哦。
不是因為她才是真正的黃氏女,不是因為她出生的時辰更靠前,只是因為姐姐需要照顧妹妹,所以她就只能是姐姐。
呵。
不過,黃芪也笑不了多久了,很快,她就要會自己作死。這也是小錦曲被認回黃家后,并沒有著急動手的原因。她再怎么做,也不可能讓黃芪像如今這樣,丟臉丟到整個北域區去的。她一直在熱烈期盼著這一天。
寧執也差不多想通了小錦曲明明狠毒了黃芪卻不動手的原因順其發展才會讓黃芪死的最慘。
也就是說寧執猜對了,黃芪真的是殺人兇手,而且是個心思縝密的兇手,早在殺人之前她就已經想到了自己有可能會被搜魂,她不僅想要利用此事擺脫嫌疑,還想要借此踩著云霄劍宗揚名。
目前來看,她的每一步都成功了。
黃芪的后續記憶,基本就是她發現了慘死在女兒樹旁的鈴鐺。鈴鐺不僅沒了生者的氣息,連靈魂都沒有了,手上握著本命劍,劍尖指向了女兒樹的方向,鮮血灑了整整一樹身。現場周圍有明顯的打斗痕跡,疑似兇獸所為,但那吃人妖獸已不知所蹤。黃芪趕忙用遠聲玉聯系了人,等寸心門的人趕到后,記憶就結束了。
涂山重新睜開了空洞的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轉身對寧執復命:她的靈魂沒事。這就是我夠搜到的全部。
寧執點點頭:辛苦你了,去休息一下吧。
黃芪卻在一聲嬌嗔后,軟下了身子,趕在她倒地之前,茯苓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前扶住了她。黃芪看上去有些體力不支,仿佛受了不少的苦:山長
涂山本已經準備撐傘離開了,見黃芪這副模樣,不禁皺起了眉,有一說一:我技術很好,不至于讓你這樣吧?他覺得黃芪的反應,簡直是對他搜魂術法的質疑與侮辱。
黃芪的臉色更白了,直接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茯苓同情表妹,正想回嘴,小錦曲卻站了出來,冷笑一聲:對啊,誰不知道涂山教習的能力?妹妹,你可不要隨便給我們黃家丟人。
茯苓這才注意到他還有一個表妹在場,一個才被認回來不久的表妹。
黃芪這回再不敢倒在誰的懷里,她故作堅強的站了起來,咬牙道:姐姐,妹妹自然無事,至少與涂山教習無關,是我這些日子沒有睡好才一時失態,請千萬不要誤會。
黃蓮表妹,你不關心自己的妹妹也就算了,怎么還會說這樣的挑撥之言?表妹沒有指責涂山前輩半句吧?她會如此,只是之前在宗門里就已經歷過一次搜魂,她是因為聯想到了那日才會害怕,這不也是正常的嗎?又不是全天下都有涂山前輩的本事。茯苓終于說了全部,黃芪已經被寸心門搜過魂了。
小錦曲的唇角一抽,她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別人叫她這惡心的名字,這茯苓還是一如記憶里那般討厭。她明明才是茯苓真正血脈上的表妹,可他張口閉口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對黃芪這個冒牌貨卻是一口一個妹妹,親熱的不行。呵,真是女表子配狗,天長地久。
寧執卻對什么姐妹相爭毫無興趣,他出手打斷了眾人,只是問黃芪:你是知道搜魂中的記憶可以偽造的吧?
隨著這樣戳破真相的一問,全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道君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別人開口,大家只會覺得對方是輸不起,哪怕看到了實實在在的證據,仍不愿意承認黃芪的無辜。但若開口的是道君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黃芪終于慌了,她極力想要掩飾,但明顯有些自亂了手腳。
不可能的,不可能,道君怎么會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