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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陣一陣的。姬十方虛弱一笑,心里想的卻是,你一直看著我,我自然就不會病了。
是因為那些龍的聲音太大了嗎?寧執自行領悟。
姬十方笑的更滿意了,他這人做事就是這么不擇手段,因為只要他沒有道德,他就不怕被道德綁架!
***
十六強賽已經有條不紊的走到了尾聲。
每個參賽弟子都打滿了十五場,對所有對手的實力有了一桿秤,強者自信滿滿,弱者輸得心服口服。
前八名的排名總積分,在最后一場比賽結束的當天,就被迎年書院張貼了出來。
第一名毫不意外是清虛仙宗的東林林臨,他以十三場勝利、兩場戰平的不敗戰績,成了當之無愧的第一;第二名就是謝觀妙,十二場勝利、三場戰平,也是無一戰敗;第三名是空明仙宗的西林林西風,他是十二勝兩平一敗,以一分之差排在了謝觀妙之后。
前三名的分數咬的很緊,幾乎就是伯仲之間,他們和彼此的那一場都是點到即止的打平,因為不想在初期就拼盡全力,過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
林西風輸的那唯一一場,是他算好了分數后故意的。
這次算分的新規則可太好玩了。林西風有一雙狐貍眼,擅長以智取勝。他是最早意識到,只要輸給特定的人,就可以左右中段選手排名的人。
林西風的最后一場,正是十六強賽即將結束的最后一天,前面所有選手的分數,只要有心,就可以算出個大概。而在他故意輸給自己的佛修對手,影響了隨后比賽的選手后,這佛修的積分不多不少正正好,把原來位于第八的曜真仙宗的弟子給擠到了第九。
到最后,十大仙門里進入前八的弟子,就只剩下五人了。
落敗的五個仙門的面子,那自然很是掛不住。僥幸有弟子闖進前八的仙門,則都在慶幸,還好還好,沒有丟人。
玄田生僥幸成了第七,雖然是倒數,但好歹拿到了八強賽的船票。掌珠仙子止步于十六強,華陽仙宗想要這個臉面,就只能繼續支持玄田生。玄田生已經對華陽老祖立了軍令狀,他至少會進前四,讓華陽仙宗重拾往日的榮光。
玄田生這些天展現出來的實力,也讓他重新得到了一些支持者,不能說徹底緩過來了吧,至少是看到了希望。
謝觀妙看著名單,第一次覺得自己活的像個反派,因為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盡玄田生的希望親自破滅在她手上了。
八強賽的對戰表,也很快就出來了,對戰規律非常直觀最厲害的對最弱的,交叉比賽,保證了真正厲害的弟子不會早早的內耗干凈,也給了排名在第四第五這樣水平差不多的弟子一個再戰一次的機會。相當注重平衡了。
按照這個對戰原則,第二名的謝觀妙,在八進四的對手,正好就是排在第七名的玄田生。
林臨第一時間傳音了自己的老對手:【你早就算到了!】
林西風不以為意:【我只是想幫小姐姐一把,有錯嗎?】
【不,你是在盡可能的消耗其他仙宗的人,除了謝觀妙和我對戰的佛修以外,另外一個非仙門的弟子本來排在第六,因為你的動作,和她水平差不多的對手方寸大亂最后輸給了她,使她再進一位成了第五,對手也就由你變成了第四名。】
以第五的身份對上第四,和以第六的身份對上第三的林西風,差別可是很大的。
說不定這一回的白玉京法會四強,會出現只有兩個仙門弟子進入的結果,這絕對要轟動整個北域十洲了。十大仙宗的地位超然,一直以強過普通宗門為傲,若仙門新生代的弟子證明不了這種優勢,那仙宗一直把持的壟斷地位
【你也是仙宗弟子!這樣做對你能有什么好處?!】
林西風笑了,好處啊,那可就太大了,嘴上他回的理由卻是:【你不覺得這樣才有趣嗎?多好玩啊。】
林西風的遠聲玉,正停留在又一個新奇的神識虛影上,自道修和魔修相愛相殺的虛影之后,問道上接二連三出現了不少新奇有趣的虛影。最新的這個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林西風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這幾個字,已經看了快一天。
當然,在問道上最轟動的話題,還是謝觀妙和玄田生的生死決戰。
不得不說,他倆真真是天道注定的冤家,十六強賽時就有人這么希望過,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愿望真的會實現。玄田生雖然后來奮起直追,但分數卻一直被卡在第八,本不應該對上謝觀妙的。可林西風的神來一筆,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這也是白玉京法會舉辦這么多屆以來,發生在八強賽上的第一場生死戰。
刺激!!!
第18章 打工人的第十八份工作
謝觀妙這一回的比賽,是在白玉京東北角的玄武演武場,抽中的場景是海戰。
頃刻間,中間的擂臺就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初春正午的陽光炙熱又耀眼,照到水波之上,本應營造出一種波光粼粼的夢幻之感,可不知道是因為太過風平浪靜的海面,還是深不見底的幽藍深海,只給人帶來了一種波譎云詭的戰栗。
大戰一觸即發,這一回,謝觀妙和玄田生都已沒了退路。
玄田生的臉色不算太好,因為海戰之于他毫無優勢。所以,這一回他再無半句廢話,在比賽開始的一聲令下后,就運起本命靈根,先聲奪人,對謝觀妙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擊。
謝觀妙一張清麗的面容上不見絲毫懼怕,舉劍從容應對的同時,不忘一劍又一劍的見縫插針,把攻擊還回去。謝觀妙修習的功法叫《兮萬劍法》,顧名思義,當這劍法修煉到最后一層時,持劍者可化萬物為萬劍,飛花摘葉皆能傷人。
謝觀妙如今是金丹中期,最多能化六十四劍,可凝聚成雨齊頭落下,亦可如鬼魅層出不窮,招招擊中一處。
一劍。
兩劍。
數劍。
在兩人這樣不留余地的斗法碰撞中,外泄的靈氣迎著東風,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滔天巨浪。
待謝觀妙蓄力已久的一道重劍而下,便如遠古的霜天巨人揮掌,帶著尾風就要將螻蟻碾碎。玄田生上回就已領教了這讓人寢食難安的一招,如今便想出了利用空間法寶躲避的辦法。他催動寶具,原地憑空消失,眨眼間就已瞬移跳躍到了謝觀妙的身后。
巨大的劍勢無法改道,被激蕩而起的海水失去了攻擊目標,就這么被推著,山呼海嘯的朝觀眾席拍了過去。
但觀眾席上卻沒有一個修士感到了害怕,他們反而因為謝觀妙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而歡呼吶喊了起來。
這就是身為道修人人都在向往的力量啊。
移山填海,通天徹地。
當海水真的就要打到觀眾席的那一刻,它們直接被拍到了空中,仿佛有一環無形的墻,攔住了它所有的去路。不管浪有多高,多么近在咫尺,觀眾席都不會受到絲毫的影響。這就是迎年書院的力量,這就是青要道君的陣法,任你法力再怎么高強,對于道君來說,都只是一呼一吸間便能輕松化解的小把戲。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踏入白玉京的地界,在不作奸犯科的前提條件下,他們會永遠受到來自道君的庇護。
潮水褪去,觀眾席上的修士們鼻翼微動,仿佛連海水的潮腥味都還能聞到。
謝觀徼和赤炎子、明明子就坐在離中間擂臺最近的第一排,身邊基本都是各個仙門熱愛近距離看人斗法的有名之才。一個個都極力想要展現大門之風,可惜畢竟還是太過年輕,在氣氛的影響下,眼神里有著藏不住的激動。
為了緩解這份躁動,他們中的一些人就熟稔的和謝觀徼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