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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絲一毫地心疼和解釋,反而讓他先回去?!
察覺到蕭晚眼角眉梢間浮現的絲絲春意,季舒墨壓下心中的不滿,勉強地笑道:“我等妻主一起歸府。”
“好吧。”蕭晚心里彌漫著因謝初辰的主動而漫起的甜蜜,哪還理睬季舒墨黑炭般的臉色。她微微低頭,瞧見謝初辰緊緊地抱好自己后不再動彈,柔順的發絲間隱約露出紛紛的耳尖,水潤的唇瓣微微翹著,似乎正不滿地吃著小醋。
而那望著季舒墨的眼神明明是帶著殺氣的,卻偏偏可愛得要命,讓蕭晚的心一陣陣柔軟了下來,泛起了一股被人呵護的甜蜜。
這樣小心翼翼保護她的謝初辰當真讓人喜歡,若不是季舒墨在旁虎視眈眈地瞪著,她早就在剛才謝初辰主動抱過來的瞬間,將這只張牙舞爪得意炫耀的小白兔狠狠地推倒在桌上啃-摸一遍了~
在季舒墨上馬車的時候,蕭晚飛速地低頭,輕咬了一下謝初辰的耳朵:“我就喜歡看初辰為我爭風吃醋的樣子~一定要抱緊妻主,千萬別再推開了。”
說著,蕭晚朝他眨了眨眼睛,在季舒墨回頭時,抱著謝初辰跳上了馬車。而謝初辰緋紅著臉頰,在季舒墨蹙眉的目光下,厚顏無恥地縮在蕭晚的懷里,一會給蕭晚剝剝橘子,一會給蕭晚擦擦汗,一路親親密密地返回了蕭府。
蕭晚則幸幸福福地享用著水果,愜意地瞇起了雙眸。
季舒墨越看越不舒心后,只好扭過頭,閉上了眼睛。但片刻后,他坐起身來,剝了一個甜橙朝蕭晚遞去,溫柔地笑道:“妻主,吃橙。”
說話間,他將半個身子朝蕭晚依去,軟軟地坐在了蕭晚的腿上,甚至眼波流轉地凝視著蕭晚,溫柔的目光里似化著萬般情意,璀璨如星。
若不是蕭晚十分確定季舒墨厭惡著自己,恐怕真要輕信了他動人逼真的演技。
但此時,蕭晚輕輕蹙眉,有些難受地開口:“舒墨,你壓著我腿了……有些疼……”
蕭晚高中狀元,對于整個蕭家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因為這些年來,蕭家雖然有十余人進入仕途,但除了蕭玉容在二十歲時高中狀元外,唯有蕭晚是狀元,而且是歷年來最年輕的金科狀元!
所以今日,整個蕭族的直系旁系在得知蕭晚受封從四品的工部侍郎后,立刻屁顛屁顛地來蕭府向蕭晚祝賀,各個拍馬屁程度讓蕭晚瞠目結舌。而那些曾經厭棄鄙視蕭晚昏庸無能,幾乎要剝奪她承襲母祖資格的長老們,全部臉色一變,樂呵呵地夸著蕭晚天資聰明、才華橫溢,日后定會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畢竟,除了正二品的兵部尚書蕭玉容,此時進入仕途的蕭家人只有擔任著五六品的官職。蕭家在蕭大將軍蕭萍去世后,曾經的光輝和榮耀漸漸被人遺忘,不再是當年那個門庭若市的將門大家族了。
如今,蕭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但獲得女皇陛下的高度贊賞,封為今年的金科狀元,竟還一躍成為了從四品的工部侍郎!
可見蕭晚日后必定錦繡前程、富貴榮華。所以要在此刻抱緊蕭晚的粗大腿啊!
同樣厚顏無恥來拍馬屁的還有季曉風和季家的三姐妹。雖然蕭晚霸占了她們窺探的工部侍郎之位,但現在蕭晚有財有勢,身為親家的季家自然比往日長臉了不少,逢人就說她們以前就知道蕭晚年輕有才,所以才將季舒墨嫁給蕭晚。
見她們狗腿子的樣子,蕭晚淡笑不語。
自己失寵的事,季舒墨并沒有告訴自己的娘家,一是覺得沒面子,二是覺得不可能。所以季曉風仍然認為,蕭晚溺愛著季舒墨,只要季家提任何要求,蕭晚絕對會都答應下來。
☆、第62章 裝醉的蕭晚
“晚兒,這些天趕考辛苦了。”正當蕭晚被人圍堵著敬酒寒暄時,季曉風忽然端著酒杯,熱情親切地湊了上來。
蕭晚被灌了不少酒,清潤如玉的臉頰微微染了一抹酒紅,看上去已有一些醉意。她望了一眼季曉風,迷離的水眸輕輕一顫,突然有些歉意地開口:“岳母,實在是不好意思。之前您說希望母親安排大姐升任工部侍郎這個職位,被我以不希望大姐走后門被人指點而拒絕了。那時,我想大姐才華橫溢、聰明伶俐一定能憑自己的實力升任。沒想到現在,陛下竟然封我為了工部侍郎,將本是大姐的官職搶了過去。您不會因此生我的氣吧?”
蕭晚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刷得望向了季曉風和季家三姐妹,在她們完全愕然的神情下,目露出了不滿和鄙夷之色。
正所謂酒醉吐真言。蕭晚這番話情真意切,明晃晃地告訴眾人,季曉風曾想通過這種手段利用她這個媳婦安排自己無能的大女兒進工部。
工部尚書許敏是蕭玉容的至交好友,此時聽聞蕭晚這么一說,她蹙著眉望向了季曉風和季立穎,神情肅然地開口:“季大人,當真有此事?您該知道,陛下是不允許賄賂和走后門的。”
季曉風的能力她早就聽戶部尚書發牢騷過,在戶部里一向好吃懶做。前段時間竟想將她無能的大女兒塞進戶部里做七品主事,結果考察了幾日后,發現能力太差,被戶部尚書委婉地拒絕了。
沒想到現在,季曉風竟然異想天開地想讓自己女兒染指從四品的工部侍郎之位?
若非季曉風是蕭玉容的親家,她早就不客氣地怒罵她白日做夢了!
被蕭晚當眾戳穿走后門這件事,身為正四品戶部侍郎的季曉風,臉色頓時一紅,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紛紛掉光了。
“許大人,這是一場誤會。”季曉風尷尬地笑笑,解釋道,“我只是跟晚兒提過工部侍郎之位尚有空缺,并不是真的要走后門,是晚兒誤會了我之前的意思。晚兒年紀輕輕就成為工部侍郎,天資聰慧是人中龍鳳,怎跟立穎相提并論呢。”
許敏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曉風,并不點破她背后做的小動作,只是意有所指地說:“是誤會就好。其實,令嬡只要在翰林院表現出色,一定會被很快提拔的。”
自從看了蕭晚那張會試考卷后,許敏對蕭晚所展露的才華十分欣賞,所以特別期待她日后能在工部有所建樹。而她剛才的那番話,很明顯地在說,季立穎能力不佳,所以這些年來一直只是個從九品的翰林院侍詔,和蕭晚是天壤之別。
季曉風尷尬地笑笑,剛要點頭稱是,卻聽蕭晚又醉醺醺地喃喃了起來:“岳母,回門那時,我手頭有些緊,未出資幫二姐開分店,您不會怪我吧……那天您和舒墨都好生氣好生氣……舒墨都不肯跟我回府……”
不等蕭晚說完,季曉風連忙拉著眼神迷離、胡言亂語的蕭晚,急急道:“晚兒,你醉了,岳母怎么會怪你呢。”
“沒怪我就好。”連續打了好幾個酒嗝,蕭晚傻傻地笑了笑,“兩年前送給岳母的兩間店鋪,如今生意大火。晚兒雖未得一份盈利,但心中歡喜。現在,晚兒功成名就,愿為岳母和姐姐們效勞……”
兩年前,蕭晚買下兩件店鋪贈給季家的事,并不為人所知,眾人都以為是季家姐妹自己打拼闖出的財富。沒想到這錢是蕭晚出的,季家這兩年竟一點利潤都不分給蕭晚?!現在又急巴巴地問她討錢,不給錢季舒墨還生氣地不回府?
如今,在蕭晚醉醺醺的話語下,那些往事陸陸續續地被抖露而出,間接將季家無理取鬧,貪圖蕭家財勢的形象刻畫得一清二楚。
見眾人竊竊私語,狐疑地望向自己,季曉風當下頭皮發麻、顏面無光,連忙口吃地解釋:“晚兒,你誤會了……店鋪的盈利怎么會沒你一份呢……”
“是啊妻主,你誤會母親了。”季舒墨神色溫柔地上前,欲要攙扶住酩酊爛醉、站立不穩的蕭晚,試圖在眾人面前挽回自己賢良淑德的好形象。誰知,蕭晚握著酒杯的手一顫,那滿滿一杯烈酒正巧倒在了自己的胸前。
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時,只見蕭晚俯下-身,突然痛苦得干嘔了起來。他心中一慌,下意識地推開蕭晚后退了數步,深恐蕭晚吐出的污穢沾染在自己身上。
一旁時刻矚目蕭晚的謝初辰,見蕭晚被季舒墨推開身子搖晃地要跌倒在地,臉色霎時一白。在眾人各個避諱時,他一個箭步沖上前,連忙扶住了軟綿綿的蕭晚,掏出了錦帕小心地擦拭著她嘴角的酒漬。
蕭晚干嘔了半天,什么都沒有吐出。半響,她倚著謝初辰緩緩站起,神色愧疚地說:“晚兒不勝酒力,讓各位見笑了。今日,非常感謝各位來蕭府為我慶賀,但不巧我身體不適,無法再招待大家。萬分抱歉……”
說完,她軟綿綿地倒在了謝初辰的身上,眼色迷離、眉頭緊蹙,雙手一直捂著胸口似乎特別的難受。蕭玉容見狀,連忙主持起了大局,讓蕭晚早早地回房休息。
被蕭晚倒了一身酒水的季舒墨,渾身濕噠噠的好不狼狽。在這般窘迫困境下,他在心中雖咬牙切齒地埋怨著蕭晚,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仍是一臉溫柔地上前欲要攙扶蕭晚回屋。
這些日子,他沒能在蕭晚面前有所表現,如今蕭晚酩酊爛醉,正是一個主動接近蕭晚的大好機會!
誰知,蕭晚如一灘爛泥般黏在謝初辰的身上,緊緊地抱著謝初辰死不松手,而謝初辰又堅決表示自己一人照顧妻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