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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回頭,看著陽光下紅衣翩然的女子,眼睛有些澀然。
他多么想告訴她,這三年來,他每一天都在想。
自己終有一天,以她心目中的形象出現在她的身前,而非現在,這般的狼狽……
他同樣知道,蕭晚是為了幫自己擺脫徐家的婚約才會出現在謝府,她心中不屑自己,又怎會真心認可自己的身份呢,只是憐憫他的遭遇罷了。
卡在狗洞里的昭兒見自家公子眼巴巴地被蕭晚牽走了,一陣心塞。
公子有了妻主,完全忘了他還處在水深火熱中啊!他該怎么辦啊!
就在昭兒欲哭無淚時,一只修長的手指提著他的衣服,將他從狗洞中解救了出來。
昭兒抬起頭,見竟是前段時間被自己臭罵的女子,臉羞愧得燒紅了起來,明明想說感謝的話語,嘴里吐出的卻是與他本意相反的話:“哼,別以為救了我,我就會感恩戴德!你和你家小姐一樣,都是壞女人!”
說完,他一陣后悔,根本不敢再看對方的臉色,連忙提起臟臟的衣擺,紅著臉朝著謝初辰的背影追去,好似背后有惡狗在追他似得。
云嫣尷尬得看著自己被拍開的手指,又看了看昭兒逃離般的背影,無奈地輕嘆一口氣,跟上了自己的主子。
好人難做啊……
蕭晚站在謝初辰的門前,蹙著眉打量著他的住處。
謝初辰的院落十分的簡樸,一路走來,竟沒看見一個下人,而他房內的部署也大大出乎了蕭晚的意料。
外界傳言,謝初辰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可他房里的書架上竟堆滿了這方面的書籍,書桌上,文房四寶一應俱全,攤著一張半展露的畫卷,墻角處還架著一把普通的古琴。
桌上的畫卷半卷半露,蕭晚一時好奇走上前去,入目的竟是一片緋紅之色,儼然是一名少女的背影。心中的好奇被強烈地勾起,蕭晚正要將畫卷完全展開時,一道沙啞的男聲打斷了蕭晚的動作。
☆、第14章 溫柔的蕭晚
“請問,是蕭小姐嗎?”
蕭晚抬頭望去,見一名頭發半百的中年男子在昭兒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進入了屋。
這位中年男子正是謝初辰的生父沈氏。謝昕璇去世時,他痛苦萬分,不幸哭瞎了雙眼。三年斷斷續續的治療,他的病情并未好轉,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見幾團光影。
“晚輩正是蕭晚。”
沈氏并不知謝初辰被謝清榮偷偷許給了徐青做側室,剛才得知這一消息后,他不顧自己虛弱的身子,跌跌撞撞得從房里沖了出來,正巧碰到了昭兒。他從昭兒口中得知,謝初辰曾去蕭府逼婚,也知剛才,蕭晚承認了自己是謝初辰妻主這一件事。
蕭晚和徐青皆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在沈氏看來,謝初辰嫁給蕭晚,不過是從一個狼窩掉入了另一個虎穴罷了。
“岳父大人,叫我晚兒即可。初辰正在屋內換衣,您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有事的。”
沈氏被蕭晚真誠的保證驚住了,急促奔來的他,一時間沒順過氣來,連忙扶住胸口不停地咳嗽,心里忍不住懷疑了起來:眼前謙虛得體的女子,真是傳說中飛揚跋扈的蕭大小姐嗎?
蕭晚連忙倒了一杯溫水,小心地遞了過去,關心得說:“我的婢女云嫣精通醫術,不知岳父可否愿意讓云嫣把一把脈?”
經過前世的牢獄之災,蕭晚心里早已無前世強烈的等級觀念,并不知自己的一番動作,引起了眾人心里的軒然大波。
蕭晚是誰?眼比天高的紈绔女,看不起庶系、看不起窮人,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大小姐。但她此刻竟對一位幾乎失明的男子如此和顏悅色,驚得一向冷靜的云嫣張大了嘴巴。
“多謝蕭小姐關心,有勞云姑娘了……”雖然蕭晚十分客氣,但沈氏還是恭敬地稱她一聲“蕭小姐”,而非“晚兒”,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云嫣連忙上前,為沈氏診了診脈。她心中一沉,眉頭越蹙越緊,但見蕭晚期盼的目光時不時地凝望著自己,她一時改了口,委婉得說:“雖是三年頑疾,但只要用藥得當,并非不能治愈。”
“爹爹的病真能治好?”正在換衣服的謝初辰早就在內屋里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如今聽到云嫣有望治愈自己的爹爹,他心中一喜,連忙奔了出來。
蕭晚只覺眼前一陣白影迅速閃過,緊接著飄來一陣淡淡好聞的清香之味。
她定眼一瞧,眼前的謝初辰換了一件純白的長衫,不同于昨日身著紅衣的嫵媚,此刻的他有著一股難以訴說的清麗之美。只是松松垮垮的外袍還未完全系好腰帶,露著白玉誘/人的鎖骨和單薄的內衣。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因急切而走路不穩差點絆倒的謝初辰,卻見謝初辰臉頰上浮現兩團深深的酒窩,漂亮的眼睛閃亮亮又崇拜地看向云嫣,是蕭晚從未見過的欣喜之情。
想到前世的一些事,蕭晚微微抿了抿唇,目光落向了謝初辰有些腫出的右腳腕,手下意識地扶住了他松松垮垮欲要滑下的外袍。
“只是,這其中一味藥十足珍貴,名為血竭,只有宮廷的御藥房里才有……”
那雙漂亮如星辰的眸子忽的一暗,掩飾不住滿心的失落,蕭晚的心狠狠一揪,只想那清澈的水眸倒映著欣喜之色,忍不住開口道:“無須擔心,我母親是兵部尚書,問御藥房要一味藥材,并非什么難事。”
她說完,見云嫣欲言又止,狠狠警告她一眼后,一把將未回過神來的謝初辰摟進了懷里,以自己寬大的衣袍遮掩了他有些春/光外露的肌膚。
“蕭小——”雖知父親看不清切,但見父親直溜溜地盯著自己,謝初辰的臉頰忍不住燒紅了起來。他推了幾下沒推開蕭晚,反見蕭晚微垂下腦袋,溫熱的呼吸直直地撲灑在他的面頰上,嫣紅之色更是在臉上彌漫而開。
“不想讓你爹爹擔心的話,就乖乖聽我的,在你爹爹面前別喊出蕭小姐。”
“可……”
“我是你的妻主……”
謝初辰來不及回味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已經被蕭晚小心翼翼得抱起,向著房內走去。
“云嫣,岳父就拜托你了。”
見房里只有他和蕭晚兩人,謝初辰驚慌地瞪大眼睛,有些慌亂地移著目光,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直到蕭晚將他抱到了床上,二話不說地卷起了他的衣袍,如玉的手指將他的長靴脫下,還一口氣脫下了他的襪子。
“蕭、蕭……我、我……”謝初辰大驚,腦袋燙得迷迷糊糊,瞬間罷工了,“爹爹和昭兒還在外面,我們不能……啊……”
謝初辰痛得叫出聲來,一低頭才發現蕭晚正揉著他腳腕處紅腫的傷口,并不是自己滿腦子想的羞羞的舉動。
“知道痛了?”蕭晚哼了一聲,在他紅腫的地方又狠狠捏了兩下,謝初辰疼得渾身一軟,身子止不住地朝蕭晚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