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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父又嘆了一口氣:“道理就是這么個道理!可是沈苒就是覺得我們對她的生活不幸負有責任!帶著京市來的人,直接去找老廠長。我估摸著,她肯定也得給我找點事兒?!?
大姨說:“要不,我跟沈苒談談?”
顧飛再也聽不下去,他回到房間,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然后又出門。
大姨看到洗完澡的顧飛又要出門,連忙問他要干嘛,他敷衍了一句,換上運動鞋出門。
顧飛在子弟學校的操場上跑了好幾圈,最后躺在草坪上。劇烈的運動,還是沒能驅散顧飛心中的郁悶和煩躁。
來南市一年,大姨和大姨父對他的照顧確實是無微不至,他心底里很感激、很尊重兩位長輩。
但是聽到的那段對話,讓顧飛有一種信念崩塌的感覺。
原來自己尊敬的長輩,竟然是如此自私、是非不分的人。
顧飛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辦法繼續在大姨家生活下去,要不然,過往的情份,可能也會消失殆盡。
按照家長們商量,顧飛應該是大學開學之前回京。經過慎重考慮,顧飛決定這兩天就回去。他已經成年,也不是課業緊張的高中生,家長們也不用再擔心他的學習。
他家住在家屬院,有食堂,不愁沒飯吃。
今天一大早,顧飛直接去火車站,購買了最近去京市的火車票。結果只能買到兩天后的車票。
只是買到火車票后,顧飛始終沒想好怎么跟大姨開口說回京的話。
這會兒回到大姨家,又一次聽到大姨和大姨父的談話。
相比起昨天晚上,大姨夫的語氣沮喪了不少,他說:“這件事情肯定會對我的后續發展有影響……算了,已經這樣了……回頭我多走動走動,或許還有轉機。”
大姨咬牙切齒地說:“真是沒想到,沈苒還挺能說會道!而且還是個心胸狹隘的人!”
顧飛再也聽不下去,他推門進去,看著兩個長輩,目光冷淡地說:“大姨、大姨父,就在剛剛,我和其他人一樣,都聽到了姜美娜和趙文宇吵架時說的話。原來,沈苒這些年不僅吃不飽穿不暖,而且還差點被趙老太太喂藥,弄成傻子,再弄去鄉下給趙老太太30多歲的傻侄子當媳婦。”
廠長夫妻倆聽到這話,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顧飛冷笑:“你們該不會是想,如果趙老太太把事情辦成,你們今天就不會有這樣的麻煩?”
廠長愛人這才發現外甥和平時不太一樣,她站起來看著顧飛,“小飛你這是怎么了?”
顧飛疲憊地搖頭,多余的話,他已經不想再說。長輩們怎么想的,他也不可能左右得了。
“大姨、大姨父,謝謝你們這一年來對我的照顧,過兩天我想回京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反正我們家也是在家屬院,比這里不差。有食堂,餓不著我?!?
說完,顧飛轉身回了房間。
直到傳來關門的聲音,廠長愛人才反應過來,她看著丈夫,有些不可思議,“小飛怎么變成這樣了?他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們說話……不對,該不會也跟沈苒有關系吧?”
廠長給出了自己的猜測——“小飛會不會是喜歡沈苒?”
想想也很正常,如果顧飛知道沈苒本來就長這么漂亮的話,喜歡長得漂亮,成績又好的姑娘,人之常情。
廠長愛人氣不打一處來,“我就說是沈苒那個小賤人勾引小飛的!哼,有我在,沈苒別說現在不可能得逞,就是幾年后也一樣!”
*
第二天,沈苒跟宋叔叔提出,她想回學校看看老師。自從記者曝光高考志愿被掉包的事情,沈苒還沒有來得及回學校感謝吳老師。
回學校感謝老師,宋時自然沒有陪同的打算。他要是一起去,老師可能會更加拘束。
宋時交代沈苒,有什么事情就往酒店房間打電話,然后把她送上去學校的出租車,就返回大堂。
路過前臺的時候,宋時又一次詢問前臺工作人員,是否有空余的房間。
前臺依然抱歉地告訴他,沒有。
沒辦法,展銷會一共持續十天。前兩天,據說效果很好,國家級的媒體也一直都在報道,又吸引了很多客商,酒店根本沒有空余的房間。
宋時回到房間,頓時感覺很輕松,終于是一個人在一個空間里呆著了。
過去的兩個晚上,即便他和沈苒分別睡在兩個房間里,宋時始終感覺有些別扭,睡得也不是很踏實。
這會兒正好補個覺。
此時,姜美娜也在補覺。
昨天,姜美娜和趙文宇吵架的內容被聽到的人廣而傳播,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他們夫妻倆的齷齪行徑。
一直在排隊等房子的人接到通知,如果姜美娜和趙文宇搬走,房子就是他們的。
于是這家人開始動起了腦子,借題發揮,動員周圍的人幫忙把這家人趕緊走。
“咱們雖然算不上道德高尚的偉人,但至少也是有底線的吧!這么無恥的人住在我們周圍,我們大人沒什么,萬一孩子受影響呢?”
“這種人在我們周圍多呆一分鐘,我都覺得污染我們的空氣!”
“他們已經被開除,據說廠里已經是網開一面,沒有追究他們違法亂紀的事情,憑什么還讓他們繼續住在這,敗壞我們的風氣。我們應該把他們趕走!”
“早走一分鐘,咱們這里就早點干凈一分鐘?!?
姜美娜和趙文宇以前懶得搭理的鄰居,突然蜂擁而至,把他們家的東西全部從房子里搬出來。
搬出來還算好的,有的甚至直接從陽臺扔下。
本來就是一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夫妻,這個時候,面對如此狀況,姜美娜和趙文宇不是齊心協力阻止別人私闖民宅,而是各自去搶東西。
就像是分家一樣。
姜美娜和趙文宇搶,他們的母親也在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