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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然而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來著,用不著的東西他怎么也想不起來做,如今他家最用得上的東西就是糞池了,他奶高興,他和他爸省心,實在太實用了。
因著這個,杜楠第一次得了他奶的大力表揚,直把杜楠夸得和朵花似的,就連他爸也很高興,因為他奶難得表揚他的時候連他爸也表揚了,說他爸養的孩子不錯。
杜楠:……
他媽也很高興,不過高興的原因卻和其他人不同。
作為全家最精通俗物之人,他媽一眼就看出這東西的經濟價值了。
修仙者也是人,是人就有腸胃,有腸胃就得上廁所,除非修煉到特別厲害的階段、吸風飲露就能飽,那個時候才或許不需要茅廁。
不過那也只是“或許”而已,她自己離那程度十萬八千里,認識的幾個高階修仙者又不好意思問人家,所以這個問題對于杜雨涵來說只能說是未解之謎。
不過未解就未解,杜雨涵對答案也沒有那么執著,她只要知道哪怕是修仙界,上廁所依舊是人們每天的必然需求就好。
于是,她開始在鶴都嘗試販售杜楠制作的這種廁所了,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應,她還給這新式廁所起了個“鶴房”的雅名,這一帶個“鶴”字立馬不一樣了,人們肯定會問“鶴房”是什么呀?莫非是新出的鶴廄?這邊就可以答了——非也非也,并非鶴廄,而是茅房,一開始是為鶴造的茅房,然而實在好用,就造了人用的版本,怎么樣,要不要試一試?用過的鶴都說好,人也說好。
這樣一番話講下來,保不齊試用完的人就入了兩套廁所:一套人的,一套鶴的。
他媽當真是個會講故事的人,產品故事講的剛剛好,非常符合當地人的習慣,加上產品又實用,沒多久,淘寶坊的廁所訂單就自全界各地到處飛來。
王劍修她們最近忙的不得了,凈送茅房了。
杜楠心里還有點過意不去,不過王劍修她們倒是送的挺樂呵的,她們最近賺的錢多,再攢一攢就能攢夠外出用的盤川了,說不定還能去其他界淘淘好金屬什么的,說不得就能讓自己的劍再提升一點點。
說穿了,劍修們省錢,可是劍修們的劍還是很燒錢的。
杜楠想,他和當歸大概沒有這個煩惱。
自從廁所開始賣火了,杜楠也有小金庫了,他做廁所賣的錢,他媽都給他了,和當歸的一樣,他媽幫他們和坊里談下來的契約是分賬契約,雖然只有三七分,然而積少成多也是筆不錯的收入,何況他媽還詢問過他們的意見,還幫他們理財,大概就是投資坊里的一些生意,他媽的眼光**的很,最多就是賺多賺少的區別罷了,他們基本沒虧過。
據說當歸現在還開始自己投資了哩!
他媽說,當歸的眼光比她還厲害。
咳咳,說遠了點,總之,繼阿鶴的屎之后,阿朱的便便也到他奶的儲糞袋里去了,兩頭鶴如今一同喝水,一同捕魚,一同吃魚,還一同拉屎。
按理說感情應當算是不錯,然而不喝水、捕魚、吃魚、拉屎的時候,阿鶴仍然會向阿朱挑戰。依舊是翅膀對翅膀,細腳你退我進,你進我退,雖然最后往往還是以阿鶴被揮出去結束,不過現在阿鶴被揮出去的時候阿朱也會跟著飛出去,就著阿鶴被揮走的方向,兩頭鶴接下來便一同去海上捕魚,阿鶴被揮去哪邊,它們就去吃哪邊的魚。
頗有點人類抽簽決定去哪邊吃飯的小情趣。
只是阿鶴你們這情趣有點重口啊……兩頭鶴一同河水吃魚感情好是真的,可是打架也是真的打,也是阿鶴皮實,否則就照阿朱那力氣,怕不真被揮出個好歹?
杜楠就曾經看到一次阿鶴被揮到山壁上、上面好大一塊石頭都碎了!而阿鶴居然沒事,很快就“罵罵咧咧”叫著撲棱回來了。
然后倆鶴繼續該打就打,該一起喝水上茅房就一起喝水上茅房,一起捕魚吃魚回來,還不忘給他帶魚肉回來。
對了,如今阿朱也會幫阿鶴背魚肉回來了。
第99章 鶴之劍意
它們背回來的魚肉太多了,杜楠將一部分鶴魚腌制成咸魚,其他的就給自家人送,他奶他爸他媽王劍修的份他托阿青它們送過去,當歸這里則是由他自己送去。
他現在爬起圓柱山來越來越順當了,漸漸地不靠一路種植物、單靠手指腳掌的力量也能爬上去了,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可以自由掌握自己身體的感覺,杜楠有點迷上這種感覺,會親自給當歸那邊送魚,其中有個原因就是他還蠻想過去爬山的。
“你有當劍修的天賦。”目睹杜楠爬山的速度越來越快,身手越來越矯健,送來的魚也越來越新鮮,一日,淬玉師父一邊吃魚一邊道。
杜楠的速度越快,送過來的魚就越新鮮嘛!饒是淬玉師父并不貪圖口腹之欲,可是他舌頭靈得很,這魚的新鮮度一嘗就知。
劍修嗎?托著下巴想了想,杜楠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這么想過。
和因為目睹淬玉那驚天一劍就定下未來目標的當歸不同,同樣是看到了那一劍,杜楠當時也覺得那一劍極厲害,有終于得救了的欣喜,然而卻沒被激發出“以后我也當劍修好了”這一類的想法。
硬要說的話,他師父在他空間內的土煉之法更讓他震撼。
“我將來大概率會煉器吧。”杜楠道。
就像普通人會選擇職業一樣,修仙者也會有職業這一說,不過這個職業更像是某種“道”,研究某種“道”,在精研的過程中,又以它入道,比如劍修是以劍入道,丹修則可以以丹入道,劍也好,丹也好,是幫助修仙者更好的接觸“道”的媒介,畢竟道是這么虛無的東西,沒有媒介,一般人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發覺它的存在。
“煉器也很好,只是煉器的話你需要掌握的知識更多,最好什么都要了解些,劍也可以了解一下,比如你師父的劍道水平就相當不錯,哪怕不以劍入道,然而卻足足領悟了十二道劍意。”淬玉又道。
杜楠驚訝地看向坐在旁邊直接端了一鍋魚湯在喝的他師父,其實他不知道劍意到底是什么,只是認識的劍修多了,他便知道那是一種極厲害的東西,尤其還是從淬玉口中說出來,感覺就更厲害了。
倒是當歸當時就朝姬夜雨的方向望過去了,一副很詫異的樣子。
“這點那呆子說得倒沒錯,對劍了解的越多,將來煉制各種與劍相關的法器總歸會容易許多,不說劍陣了,做個可以發射劍氣、劍芒的小玩意也是好的。”姬夜雨說著,對杜楠招招手:“你今天別急著走,在這里看看他們練劍。”
招呼完杜楠,他隨即對淬玉道:“你不是每天都帶當歸練劍嗎?今天什么時候開始?吃了我徒弟這么多天魚,你良心過意得去嗎?趕緊給我徒弟耍一段劍看看。”
說的淬玉就和街上的雜耍藝人似的。
也就是淬玉這般真的好脾氣(?),被姬夜雨這種語氣命令也沒生氣,只是慢悠悠站起來,還對當歸和杜楠微微笑了笑,這才帶著劍走到旁邊,姬夜雨隨手一揮布置了一面透明的防護罩,他這才起劍——他的劍是輕劍,又薄又窄,一把和沉重完全掛不上鉤的劍,倒是能讓人聯想到“急”、“快”之類的詞,然而他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急也不快,只是慢慢將劍平平上舉。
“山。”杜楠聽到他輕輕道了一聲。
然后那劍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劍,還是方才那把劍,依舊是之前那又薄又窄的模樣,然而給人的感覺卻再也不急也不快了。
“沉重”——杜楠覺得一股沉重的感覺自那把劍上排山倒海而來,如若不是姬夜雨在他們身前布下了一層防護,他覺得自己甚至會被這股沉重壓倒。
“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