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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杜楠便激動的拉了拉當歸的衣擺,兩人對視,隨即在當歸的指點下,男子也沒使任何交通工具,直接夾著他們兩人就拉到了當歸靈田所在的山上,薄霧之中,他一身紅衣似火,朝霞一般從天而降,直接降落在了大杏郎身前。
將當歸和杜楠放到地上就再也不管他們了,紅衣男子蹲下身,直接伸手摸上了大杏郎的樹干。
這個時候,淬玉也從天而降了,看了看被扔在一旁的杜楠和當歸,他想了想,從儲物袋里摸出了一塊……烤蛇肉?
昨天剩下的。
=-=雖然一塊蛇肉比當歸的腰還要粗,又是烤剩下的,可是他總算想起來兩個孩子還沒吃早飯了。
好在當歸和杜楠都是過過忍饑挨餓的苦日子的,對一大早吃蛇肉也沒意見,相反,對方是急著過來給他家大杏郎看病的,他們心里感激著呢!
于是,一邊啃蛇肉,倆人一邊看男子給大杏郎診病。
一診之下,紅衣男子直接驚跳起來了!
緊接著他又從杜楠這里抓住了小杏郎,不等小杏郎掙扎,他直接抓住了人家的小枝手,也就一兩秒時間吧,便迅速松開了。
只是紅衣男子的臉色卻不大好了。
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他的嘴巴哆嗦了好半天,最后才道:“我、我說之前看這杏郎的時候怎么覺得熟悉呢,他們體內怎么會有我的血脈的?”
此話一出,當歸和杜楠立刻不吃了,兩個人的視線在紅衣男子和大小杏郎之間傳來蕩去,這……
大概是兩小眼神中的意思太明顯了,紅衣男子讀懂了,非但如此,他的視線隨即對上了淬玉的,對方眼中的意味更明顯,然后他就更悲憤了——“我可是從不沾花惹草、清清白白一棵樹啊!我比你們還想知道他們體內我的血脈是怎么來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劃破天際,直把大清早下地勞作的弟子們都惹得抬起頭來了,自然也包括隔壁田里的杜嬰嬰。
那個……大小杏郎的爸爸來了?抱著胳膊,她在一旁聽熱鬧,依稀分析是這么回事。
只是……
大小杏郎也有爸爸?好像村里人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當歸也看到杜嬰嬰了,還朝她揮了揮手哩!簡單的朝他揮揮手,杜嬰嬰繼續站旁邊看熱鬧。
確實挺熱鬧的,周圍誰也沒吭聲,紅衣男子自己一個人就把所有話都說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還是童男子呢!我就是棵樹,沒有那種世俗的**,你看我清清白白一棵樹,花都沒看過呢!”
“和其他的樹生孩子什么的——沒有的事!尤其是杏樹!我發誓我對杏樹一點興趣也沒有!”
自己解釋了個遍,只是,好像越解釋越解釋不清了。
最后還是當歸提醒了他一下自家村子的位置,他這才想起來——“沒錯!就是那里!那附近不就是我之前遇到你的地方嗎?我在那兒被一群人圍追堵截,還被砍掉了好大一根樹枝!”
“一定是我那節斷枝被人拿去和某棵杏樹嫁接了!”
“唉喲——你說說這都什么人啊,怎么就把人家和其他樹接一起了呢?還是杏樹……”
當歸&杜楠&淬玉:……
然而事情的因果大概可能就是這樣了,大小杏郎體內怕是真的存了他這一絲梧桐木之氣,搞不好也正是因為這一絲梧桐樹之氣,兔耳村一帶村落的杏郎這才有了神志,成了可以帶娃看娃的樹保姆。
只是——“有我血脈的樹居然成了奶爸,每天就是看娃帶娃,這……這不合常理!”臉色仍然青一陣白一陣,紅衣男子依舊無法接受。
只不過這一次他無法接受的是杏郎們的“工作”了。
之前他老嘲笑淬玉男扮女裝,看著實在不爺們來著,如今他自己血脈衍生出來的樹直接就是樹奶爸,每天的生活重心就是看孩子奶孩子,這這這——“我絕對沒有看孩子這種愛好——”看著淬玉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他連忙鄭重其事再說了一遍。
只是,信不信就沒人知道了。
杏郎因為他那一絲血脈有了神志,雖然每名杏郎性格都有區別,可是所有杏郎唯獨在一件事上極有共同性——那就是看娃。
杏郎們對孩子的喜愛是天生的,他們幾乎是將人類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在照顧,耐心,愛心,關心,可以說比父母都盡責了。
難怪三人之中,唯獨對杜楠/我最好,敢情他天生喜歡孩子啊——這一刻,在場的三個人同時這么想。
認親告一段落,杜楠緊接著就是詢問他大杏郎的情況,他知道,當歸雖然站在旁邊沒有催促,可是他心里可急了,畢竟,讓當歸從村里走出來尋仙的主要理由其實就是大杏郎了。
“也是你們照顧的精心,這是誰配的肥?剛好適合此時虛弱的他,這肥里有極溫和的木氣,最適合此時的……大杏郎,不過想要喚醒他卻難,這木氣太稀薄,只能溫養,想要喚醒他,需要更濃郁且霸道的木氣,最好系出同源……”紅衣男子說著,抬起了一只胳膊:“算你們有運道,遇到了我,換做一般人類修行者還真叫醒不了他。”
他說著,也沒取刀,直接伸手在自己雪白的胳膊上劃了一下子,當著眾人的面,綠色的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盡數灌注到大杏郎的樹干上,他就這么一直放血,血干了就再劃一道子,直到綠色的粘稠血液沾滿了大杏郎的整個樹干,準備收工的時候,他看到了杜楠身邊探出頭、狀似關心望向這邊的小杏郎。
“罷了,也給你一點好東西。”說著,他一把將小杏郎抓了過來,然后抬著還在流血的手腕就是一陣澆,小杏郎被澆的滿頭滿臉掙扎不止,好險從他手中逃跑了。
而男子手上的傷口也恰好不再流血了,隨手抓了一把土擦掉手腕上的血跡,抹掉土再次將手腕抬起的時候,男子手上別說血了,就連刀口都看不到了。
“我的樹液就是天下最純的木靈氣了,比單木靈根的修仙者還精純,除非對方境界比我高,靈虛期以上。”紅衣男子說,緊接著,他又把淬玉的儲物袋摸過來了,從里面湊了幾樣杜楠不認得的材料,又讓杜楠從空間里抓了一些混著他木身燃燒灰燼的初壤,最后想到請杏郎的程序,他讓當歸也放血。
對于這一點,當歸眼睛眨都不帶眨的,足足放了一海碗的血,這才停。
將這所有東西混入靈田原本的泥土中,男子揉面團似的將它揉的酥軟,最后一抖,“面團”瞬間變成松軟的土粒,伸手確定過干濕程度之后,他將這些土埋入大杏郎腳下。
“行了,就等他自己醒過來吧,不超過七天,他絕對醒!”
然而,比男子估計的還要快,就在那團混合著當歸血液的土埋入大杏郎腳下的當天晚上,仿佛有所感,坐在大杏郎面前盤腿打坐的當歸忽然睜開了雙眼。
無數樹根從地底破土而出,繞著他的身子,濕潤而冰冷的樹根將他裹住了。
是大杏郎!
時隔四年,從地底張開懷抱,大杏郎終于再次抱住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