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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來杜家的頻率,不知不覺間頻繁了些。
“那是杜管事的師姐?”一邊和朱子軒學繡花,林夫子一邊低著頭問。
“嗯啊?!敝熳榆庪S口道。
林夫子便繼續低頭繡花,待會兒喝了一碗糖水,這才又問道:“她也是珍獸閣的管事不成?我看她老過來收杜英。”
一向健談、廢話很多的朱子軒獨獨有一個時候廢話不多,那就是繡花兒的時候。
偏偏如今就是這個時候,所以他依舊言簡意賅答了一句。
“嗯啊。”
林夫子便繼續低頭戳繡棚。
杜楠看著繡棚都快被他戳壞了。
還是杜嬰嬰剛好帶著當歸從地里回來了,經過他們的時候剛好聽到他們的對話,杜嬰嬰順嘴回答道:“老宋不是雨涵的同窗,她們只是和同一位先生學過法術,老宋能干著呢!她不是鎮上珍獸閣的管事,而是縣里的。”
“噢?!陛p輕應了一聲,林夫子放下繡棚,對朱子軒詢問起糖水的做法來。
他說他想學習煲糖水。
朱子軒自是放下繡棚去教他煲糖水去了,當歸也坐在一旁檢查起杜楠今天的功課來,倒是杜嬰嬰和杜楠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兩個大字:有戲!
這祖孫倆從此就仔細觀察起來,宋師姐來的時候觀察宋師姐,林夫子來的時候觀察林夫子,等到他們倆同時來的時候就觀察他倆的反應。
就觀察了三天而已,他們腦袋里的大字已經不再是兩個了,而是成了四個:大、大、有、戲!
沒辦法,實在太明顯了:原本一個月才來他們家一次的宋師姐如今連著來了三次啦!
而之前也不是每天都過來找朱子軒繡花兒的林夫子也天天過來繡花兒了!除此之外,他點名想學的糖水,正是宋師姐頭一天喝了一壺的那種!
杜楠正很好奇這倆人接下來會怎么做,不想他奶打直球了。
隔天宋師姐先一步過來的時候,他奶直接問他了:“小宋,你覺得林夫子怎么樣?把他介紹給你做夫郎如何?”
話音落下,宋師姐手里的杯子“啪”的一聲就落在地上了,好在他家院子里的地是土地,沒碎!
“這……這個……林夫子……”宋師姐這樣八面玲瓏之人,杜楠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模樣,渾身僵硬,話都有點說結巴了。
眉毛一挑,杜嬰嬰道:“怎么?不樂意?那就算——”她就要去撿杯子,就在這時,宋師姐一步踏過來,兩手握住了杜嬰嬰的手,雙眼目視著她道:“那就勞您多費心,我家中長輩都不在了,原本也無人為我張羅這事兒……”
目光特別真摯,語氣特別真誠。
“行吧,先說好,我是先問你的,一來我和你比較熟,二來你是女人家,我得先確定你這邊確實對人家有意思才好對人家提?!倍艐雼肜涞?。
“一切都聽您的安排——”宋師姐應道。
看著宋師姐看著自家奶的眼神,仰慕中還帶了點女兒家嬌羞……杜楠哆嗦了一下。
迅速搞定宋師姐這邊,當天下午林夫子過來的時候,杜嬰嬰也用同樣直接的辦法問了林夫子的意思。
當然,顧忌林夫子男人家的面子,杜嬰嬰是私下兩個人的時候偷偷問他的。
具體林夫子怎么回答的杜楠不知道,不過不知道也不妨礙他知道對方的回答,這不,當天下午杜嬰嬰就把他們一家子打發出去,還給了他們去外頭吃飯的錢,當然,杜嬰嬰是讓朱子軒燒好飯才走的。
“奶為什么讓咱們出來???”抱著杜楠走在鎮上的繁華小路上,當歸難得一臉不解。
“你奶要當媒人介紹宋師姐和林夫子認識,咱們這些閑雜人等自然要回避,給小兩口培養感情的空間?!敝熳榆幋鸬溃贿叴鹨贿吀锌?,他上輩子的親媽就是厲害,說給修仙者牽線,居然還真牽上了,殊不知別的人給凡人拉纖做媒都不一定成功哩!
回答完,朱子軒從荷包里拿出一塊碎銀,交到當歸手上:“今天你和杜楠也去外頭吃?!?
“那你們呢?”當歸問。
朱子軒就戳了他眉心一下子:“自然也是去培養感情啦!”
“乖!一個半時辰后咱們在這里見,在此之前你們倆隨便去哪兒吃點好吃的吧,不過不許出鎮哦!”朱子軒叮囑他們道。
杜雨涵笑吟吟在旁邊看著他們,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等到朱子軒叮囑完,一拉她的手,兩人便笑著離開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當歸若有所思。
于是——從自己收到的銀塊上絞了一小塊下來,當歸把它塞到大杏郎的枝手上:“這塊銀子給你們,隨便你們去哪兒玩,一個時辰后這里見?!?
說完,當歸就抱著杜楠走了。
留下大杏郎和小杏郎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末了,大杏郎將小杏郎放在了自己頭上。
第48章 當歸的擇偶觀
大體世上真有一見鐘情這件事兒吧,反正宋師姐和林夫子就這么看上眼了,就像兩個普通的凡人一樣,這倆人戀愛了。
這地界可比杜楠上輩子的古代開放的多,大姑娘小伙子婚前是可以自由戀愛的,當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可以,不過婚前有喜歡的對象,談個戀愛看看倆人合不合適也是司空見慣的事,但是兩人的交往還是比杜楠他們的上輩子保守的多。
不對,與其說是“保守”,不如說是“君子”。
大概就是十分“君子”的戀愛模式,一般不會孤男寡女倆人單獨在一起,起碼要扯上一個人,這個人還最好是個有點年紀的人,算是兩人避嫌的見證人。
杜嬰嬰就是這個當之不讓的人選。
于是,每一天宋師姐和林夫子都會在工作結束后來到杜家見縫插針的談戀愛。
杜嬰嬰吃飯,他們坐在餐桌兩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杜嬰嬰下地,他們便坐在田間地頭,風吹過宋師姐的頭發,吹到了林夫子的臉上;然后杜嬰嬰去茅房,呃,這回這倆人不跟了,他們就抱起杜楠,開始說些亂七八糟沒重點的話。
茅房里蹲坑的杜嬰嬰:我這是造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