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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唯一認真捉迷藏的大牛鞠一把淚。
嘆口氣,杜楠直接把他們連同他們的杏郎領(lǐng)到一開始鋪草席子的位置,一到這兒他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該睡覺的睡覺,該吃東西的吃東西,接下來的事兒就不用杜楠管了。
抓大牛倒是有點難度,不過難度在于他的杏郎而不在大牛→大牛的杏郎直接帶著大牛上樹了!
杏郎的事兒要杏郎來辦,所以抓住大牛的也不是杜楠,而是杜楠家的小杏郎。
細枝一指天上的位置,小杏郎激動極了。
樹上自以為躲藏的很好的大牛家的杏郎便微微一顫,好幾片葉子從天上掉了下來。
得了,杜楠算是看出來了,玩捉迷藏這個游戲,根本不適合他們這個年紀的娃,杏郎們搞不好更適合。
大牛也被杜楠拉回草席子了。
于是,就剩下那個人了。
這回才是真遇上對手了。
杜楠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他的小伙伴們還沒意識到這件事,幾人的杏郎卻發(fā)現(xiàn)了,還各自夾著娃和他一起尋找起來。
當然,除了杜楠以外,他們都以為這是一場游戲,一場單純的游戲。
倒是杜楠忽然心中一動,該不會……那個人是自己想要走吧?
以為自己暴露了,所以想要自己失蹤掉?
想到這個可能性,杜楠呆住了。
他便走的更快了一些。
可是小寶寶的速度,走快了也沒有多快,一腳深一腳淺拼命倒著小碎步走著,最后,杜楠在一棵樹下發(fā)現(xiàn)了那個人的身影。
那是一條出村的路,他們村有兩條出村的路,一條是通往田地的方向,途經(jīng)“停機場”的那條,也是他們慣常走的那條;一條就是這一條了,在山上,細細長長的蜿蜒在小樹林中,順著這邊離開的話,杜楠也不知道會去哪里。
杜楠看到那人正抱著膝蓋蹲坐在大杏郎的樹身下,不知道他在這里坐了多久,只見他的頭上、肩膀上積了好幾片葉子。
他坐在那里,仿佛入了畫,直到杜楠走過去將這寧靜打破。
杜楠才發(fā)現(xiàn):他竟是睡著了。
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白皙的臉龐靜美而端莊,越發(fā)顯得他眉毛愈黑,唇愈紅,他的睫毛濃而長,就像描畫了眼線一般…
…
和人家相比,自己簡直就是隨便長長,明明上輩子也沒這么隨便啊……
杜楠就嘆了口氣。
正在嘆氣,杜楠忽然聽到那人嚶嚀一聲,嘴里喚道:“奶……”
杜楠:……我看你的真愛是我奶,是吧是吧,一定是這樣的吧?
然后,他就聽到對方又道:“母親,父親……”
杜楠:你有點花心哦。
再后來——“五花。”
杜楠:喂!你不是一直叫我杜楠的嗎?難不成在心里你其實一直偷偷叫我五花?!那可是只有我老爸叫的專屬小名啊!
“抱歉……”那人說著,一滴眼淚出現(xiàn)在那濃密睫毛的根部。
杜楠忽然就想錘自己一榔頭,然后再錘對方一榔頭,把兩人砸暈,最好把他們腦子里那些胡思亂想的東西都砸出去。
我就是個小屁孩而已,看到你站著尿尿又怎么了?一來我不會說話,二來,就算看到了也對應(yīng)不上你是男的啊,畢竟,我就是個小屁孩。
看著眼前少年睡覺也睡得不安穩(wěn)的樣子,杜楠在心里這樣對他說道。
我自己就夠能胡思亂想的了,可我這不是知道你上輩子的事兒嗎?而且關(guān)鍵是我整天閑著沒事兒干嘛,難免就想多了一點點。
可是你呢?每天晚上盯著給我把屎把尿,早上還想著去東耳房看苗,上午種地,下午看娃,晚上還得伺候那些雞……你說你都忙成這樣了,怎么還能想這么多?
光是我看到你站著尿尿,你就能想到自己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會被趕走,然后覺得不如自己先離開?
被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啊,我家缺孩子,男的女的都行。
這事兒吧,杜楠覺得得怪他奶,還有他爸媽,每天孫媳婦兒媳婦這樣的叫,還整天夸來夸去把他捧得那么高,讓他以為自己的價值就在于自己是女的,可以當他的媳婦,這、這、這都把人夸成這樣了……
唉——看看這事兒鬧的,你說他那天晚上干什么要上廁所呢?明明有尿布的,直接尿不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嗎?
不過,就算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還是可以當做什么也不知道。
想通這一點,杜楠就往對方前方的地上一坐,靠著自家的小杏郎,他原本是想守著那人的,可是也不知怎么的,忽然一陣睡意襲來,他就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得很香,他還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們又回到那個草席子上了,坐在草席子上,那人笑著對他們一群小娃娃道:“我們今天玩一個新游戲吧,捉迷藏。”
不過,這次負責抓人的是大牛。
大牛負責抓人,其他人和杏郎負責被抓,然后,大杏郎負責當那棵被靠著數(shù)數(shù)的樹。
一切安排妥當,他們開始玩捉迷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