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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邊城
前往邊城之前,簡卿決定去見一下譚晟的母親。
譚晟的母親容氏其實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丈夫去世,唯一兒子的卻和她不親,獨自守著大帥府,外表的無限光鮮榮耀,誰又能看出她內心的孤寂呢?
簡卿一直對容氏懷著一絲愧疚,因為他,譚晟不能娶妻生子,容氏也就永遠不能有親孫子,這是彌補不了的缺憾。而他能做的,只是希望可以緩和一下容氏和譚晟的關系,讓這兩個血緣至親在失去前,可以珍惜彼此。
簡卿記得第一次在大帥府遇到譚晟母親時,雖然容氏不待見他,卻也從來沒有對他怎么樣,或許是看在譚晟的面子上,或許是真的不想再理會他和譚晟的事了。但簡卿還是有一些感謝容氏的,也不想譚晟與他母親的關系一直惡化下去。所以,在離開前,他得找容氏談一談,她肯定也很擔心在戰場上的兒子。
“你是說,你要去戰場?這不是胡鬧嗎?”容氏聽完簡卿說要去邊城的話后,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下,怒斥,“你去那里,阿晟能不分心嗎?你給我安安分分地呆在濱城,哪里也不許去。”
簡卿也不生氣,微微一笑,“我肯定是要去邊城的,您放心,我不會打擾少帥打仗的。看得出來,您也真的很關心譚晟,只是方法用錯了,他并不是一個需要別人來替他決定人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若您尊重他,還請您原諒他。我知道的,譚晟并不是不在乎您,只是不知道怎么和您相處罷了。”
聽到后面的話,容氏的神情明顯有些變化,她有些動容,知道兒子對她并不是無情后,她還是心軟了。
簡卿再安慰了幾句,就止住了話題,“您好好保重身體,我會和少帥平安回來的,告辭。”彎腰鞠了一躬,算是臨行前對譚晟母親的告別。
看著簡卿離去的背影,想到剛剛這個少年一臉的堅毅,容氏緩緩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不再強求了,希望這兩個人能平安歸來。
邊城
譚晟手上拿著剛從濱城發來的電報,上面只有四個字,“簡到邊城”,他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他也很想念簡卿,但不是要讓他來戰亂的邊城啊。事已至此,他只能祈禱簡卿平安到來了。
“來人,去幾個身手好一些的到城外接應謝飛他們。”不是譚晟不想親自去接簡卿,只是現在的戰況實在是不好,他必須坐鎮營中。
所以,當簡卿站在譚晟面前時,兩人都有些震愣,都不敢相信一直思念的人就這樣在自己眼前了,直直地盯著對方,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彼此。
“咳,少帥,簡少爺還帶來了一些物資,我先下去安排了。”謝飛站在一邊完全沒有存在感,他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打破少帥和簡少爺的深情對視。喂,這里還有人呢,等我們都走了,你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
譚晟黑沉的眼睛直視過去,謝飛心驚膽戰,少帥,不關我事啊,早知道就先偷偷離開了。謝飛被譚晟的眼神逼退,帶著其他幾個兄弟去安放物資了。
“怎么到這里來了?”見多余的人都出去了,譚晟走到簡卿面前,攬住簡卿的腰把人抱入懷里。
“想你了啊,我……就是想過來了。”簡卿咬咬牙,這個問題怎么好回答,說他一時激動就不管不顧地跑到邊城來?感覺很任性似的,啊,就算事實是這樣,也不能直白說出來!
“呵,好,你想過來就過來吧,不過,現在這里不安全,你就先留在后方吧。”摸著簡卿后腦的毛發,譚晟心中嘆了口氣,又有些釋然,來就來吧,他總會保護好簡卿的。簡卿就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他也安心一些。
雖然簡卿到了邊城,但也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譚晟的,譚晟很忙,幾乎都待在戰略室了。簡卿也只有剛來的那天和譚晟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之后的每次見面都很匆忙,大都是說了幾句話,譚晟就被士兵喊走了。
簡卿一直呆在后方,他不知道戰場上是什么樣的場景,但從越來越多的受傷士兵和有些低迷的氛圍來看,他直接感受到了戰爭的殘酷,也知道了這場戰役的傷亡很大,而譚晟的軍隊還在奮力廝殺,這也意味著還會有更多的人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