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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錢的問題, 肖悅懌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縱火案上面。
因為保險公司提供的證據,這件案子已經被定性為故意縱火,這種重大的刑事案件已經被轉手到了市局的刑偵分隊手上。
昨天那位刑偵分隊的隊長還來和肖悅懌交流了一番,詢問了許多關于他的問題。
大多數都是關于各種糾紛的,譬如說他有沒有感情糾紛, 有沒有金錢方面的糾紛,又或者他開店的期間是否得罪過什么人?
肖悅懌自認他算不上什么圣父,但也絕不是什么壞人。要說得罪人, 肯定有,可哪個也達不到讓人故意縱火的程度。
說白了,絕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縱火這么兇殘的事一般人做不出來。
更別說這起案子明顯很不簡單, 如果是出于報復心理進行縱火的話,根本沒必要進行任何的偽裝。
那位刑偵隊長走的時候告訴他,如果案情有任何進展, 都會通知他, 并且也希望他暫時不要離開本地, 他們隨時可能再次詢問他。
肖悅懌點頭同意了,這起縱火案不但燒了他的店, 更是差點把那些服務員都給葬送到里面,這樣殘忍的行徑,這個兇手根本沒把人命放在心上。
對于這樣的人,越早把他送進監獄越好,所以肖悅懌對于這位刑偵隊長的任何舉動都非常配合。
吃過午飯后, 肖悅懌原本打算睡個午覺,周君不在家,他自己挺無聊的。
沒想到才換上睡衣,手機就響了。肖悅懌低頭一看,是邵仁正打來的電話,便立刻接通了。
喂?仁正?怎么了?
嗯?見面?行,那你來我家算了,我去接你吧。
掛斷電話,肖悅懌拎起車鑰匙下了樓,一出門就發現電梯好像出了什么問題卡住了,只好默默的轉向樓梯間。
下到五樓的時候,他隱約聽到有人在打電話,聲音還有點耳熟。一開始他也沒注意,直到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肖悅懌:?
你瘋了嗎?
這種事我們不接。
呵少跟我來這套,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有本事你投訴我好了!我告訴你羅秋水,我們是私家偵探,不是劊子手!你做得太過分了!少年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顯然氣得不輕。
肖悅懌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聽到樓下的人正在往上走,反射性的躲進了五樓的走廊。
隔著走廊大門,他還能聽到少年那飽含著怒氣的聲音,他好像撥通了另外的電話,不過這一次他使用的是英語。
肖悅懌的英語水平不錯,大概能聽出少年似乎是在和什么人抱怨,而抱怨的對象自然就是羅秋水。
聽少年的意思,似乎是羅秋水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并且還想指使他對肖悅懌做更過分的事情。
肖悅懌沒敢繼續跟上去偷聽,他擔心自己笨手笨腳的可能會暴露。之前下樓的時候,也是他運氣好,隔著好遠就聽到了少年說出羅秋水的名字,本能的放輕了腳步,否則早就被發現了。
想起羅秋水那個女人,再結合剛才少年的那番話,肖悅懌隱約意識到了什么,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他給肖大哥打了個電話,把自己剛才聽到的東西交代了一遍。
雖然還不能確定羅秋水是不是縱火犯的元兇,至少他能確認羅秋水的確想要對自己不利。如果不是這個娃娃臉的私家偵探多少有些偵探的操守,說不定自己已經中招了。
把事情交代給自己的大哥,他確信自家大哥只要有一點點線索就能把整件事挖出來。
如果縱火的事跟羅秋水無關也就算了,要是兩者有聯系,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把人舉報給那個刑偵隊長!
對于這種瘋女人,肖悅懌絕不會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他一直堅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如果羅秋水真的能干出縱火傷人的事,那讓她進監獄無疑是對其他人安全的負責。
嗯也是對自己安全的負責。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初羅秋水追求他完全是不擇手段,就連下藥的方法都試過,要不是周君機警,他可能就中招了,到時候她抱著個孩子來找他,想想那畫面都令人不寒而栗。
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因為羅秋水而變得非常惡劣。
肖悅懌開著車很快來到了他為那些服務員租住的臨時宿舍樓下。
他雇傭的工程隊使用的都是很先進的技術和機械,蓋起一座五層樓的建筑,只需要短短三個月。
肖悅懌和周君考慮了一下,都覺得與其等店鋪開起來重新培訓全新的服務生,還不如直接用這些老人,否則把新手培訓成老手,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和時間。
車子停下來之后,肖悅懌便撥通了邵仁正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他聽到話筒那頭很熱鬧,那些人似乎是在玩游戲,一個個大呼小叫的興奮的不行。
很快,邵仁正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你們先玩著,我去接個電話。
誰的電話?。坑袀€服務員笑著問道。
我同學,估計是找我出去玩。邵仁正嘻嘻哈哈的回答著,很快,話筒里喧鬧的聲音消失了:老板?
我在你們樓下,你下來吧。
好。
兩分鐘之后,邵仁正出現在樓梯口,肖悅懌打了一下雙閃示意,對方立刻跑了過來鉆進了車里。
有什么事電話里不能說一定要面談?肖悅懌對于邵仁正堅持見面很不解。
邵仁正上了車之后,一掃之前笑嘻嘻的樣子,神情鄭重道:老板,我覺得魏三好像有點不對。
魏三?肖悅懌怔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人是他們店里的服務生。
大概二十出頭,長得有點小帥,干活的時候偶爾會偷奸?;?,但嘴特別甜,很多客人都非常喜歡他。
他怎么了?
魏三這個人吧喜歡打游戲。
肖悅懌沒想到話題突然就跳到游戲上去了,不過回想一下,好像確實看到很多次魏三拿著手機打游戲的畫面。然后呢?他問。
魏三這個人沒有女朋友,家里也沒什么負擔,所以基本上是個月光族,他平時的花銷絕大多數都耗費在了游戲上。簡單來說他是個氪金大佬。邵仁正給肖悅懌介紹了一下魏三平時的舉動。
但是最近我卻發現他有錢了。
肖悅懌有點反應不過來,有錢了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個魏三平時沒錢?
見肖悅懌一頭霧水,邵仁正只好繼續解釋:我的意思是說,魏三每個月的工資有九成都花費在游戲上,只剩下一成用來零花。他平時抽煙都抽硬紅河,但前幾天我發現他抽的煙成了軟中華。最可疑的是,他把軟中華的眼放進了硬紅河的盒子里,如果不是我那天正好看到了煙頭,我也發現不了。
肖悅懌皺起了眉頭,聽邵仁正這么一說,他也意識到了有點不對勁。
硬紅河和軟中華,后者的價格幾乎是前者的十倍,而且換煙盒什么的,怎么看都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會不會是他省下了游戲里氪金的錢奢侈一把?肖悅懌覺得不能盲目下結論,又提出了另外的可能。
邵仁正搖頭:我發現他抽的煙換了之后就一直在觀察他,他最近花錢大手大腳,怎么看都像是突然發了一筆橫財的樣子。說完,他頓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么又沒有開口。
肖悅懌注意到他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說道:還有什么,你盡管說。
邵仁正有些猶豫,最后還是開口道: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那天起火后,是魏三第一個發現的,也是他叫醒大家逃命的。要是沒有他,可能我們都會被大火給燒死。但反過來說,也正是因為他提醒的及時,所以我們全都跑出來了,連一個燒傷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