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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云香心中認真記下。
唐星河收拾醫藥箱,正準備同老太太告辭。
老太太瞧他一眼,慈愛地問道:“如果老身沒記錯的話,唐大夫今年已經要及冠了罷?”
“是。”唐星河聽出老太太有閑話家常的意思,便停了手上的動作,走到老太太身邊,同她敘話道:“上月月初的時候,就已經及冠了。”
唐家祖上世代從醫,還出過兩個御醫。
而唐星河的宅子距離國公府不遠,在街上還開了一家醫館和一家藥房,老太太每月的平安脈,也都是請他來府里把脈。
這唐星河長的面如冠玉,說話溫文爾雅,渾身上下一股書卷氣,又有身為醫者的悲憫之心,頗受老太君喜愛。
“可是還未成家?”老太太又問。
唐星河如實回答:“還未。”
“男子成家立業,你既已經及冠,卻還沒有娶妻,不知道對我院子里的婢女有沒有喜歡的,若是有的話,老身便做主送你一個,帶回家去,做奴婢也好,做侍妾也好,都隨你的意。”
老太君這番說完,身旁伺候的幾個年輕婢女都忍不住紅了臉蛋,羞澀的低下頭去。
唐星河先是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立刻躬身說道:“啟稟老太君,晚輩雖然沒有娶妻,但是已經心有所屬了。”
聽聞英俊儒雅的唐大夫已經心有所屬,那幾個低頭紅了臉蛋的年輕婢女,眼里不免/流露出幾許失落來。
老太君一聽,愈發感興趣地問道:“既然有喜歡的姑娘,為何不求娶?”
唐星河溫潤的嗓音回憶著什么似的,嘆息著說道:“晚輩與那姑娘有過一面之緣,我對她一見傾心,但她本人卻是不知道的。后來,我經過多方打探,才知道她是世家貴女,我想著她是高高在上的貴女,而我只是一個庶民,同她云泥之別,是高攀不上的。
只是上個月,聽聞她家糟了大難,她被送去了城西的教坊司,我便立刻把醫館和藥房都掛出去賣掉,又找到禮部的關系,上下打點一番后,終于得到了禮部的文書,想著拿到文書和銀子便可以把她從教坊司贖出來,只可惜,晚輩還是去晚了一日,聽教坊司的鴇母說,前一日她已經被朝中官員給贖走了。”
老太君聽完,只覺得可惜,于是問道:“可有打聽到,那贖買她的官員是誰?”
唐星河遺憾地搖頭:“教坊司的人說,這是機密,不能透露。”
“能夠叫教坊司的人守口如瓶,看來這個官員在朝中的官位不小。”老太君惋惜道。
“是了。”唐星河耷拉下眼皮,白凈的臉上顯露出哀傷,溫潤的嗓音也是哀痛不已:“原本,我若有幸能把她救出火坑,一定會好好待她。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日。”
“看來,是情深緣淺了。”老太君也扼腕嘆息。
第17章 017  報信
唐星河從靜心苑出來后,背著醫藥箱往國公府的東角門而去。
一直守在此處的小廝順才聽到腳步聲,大老遠便看見了唐星河,立刻臉上堆著笑意的走上前去招呼:“唐大夫,可否借一步說話。”
唐星河認出眼前的小廝是府中二爺楊浩凌的人,于是跟在小廝身后,往旁邊走出幾步,低聲問道:“何事?”
順才說道:“我們二爺昨日夜里起床如廁,摔了一跤,傷的有點嚴重,想請你過去瞧一瞧。”
唐星河眉心皺了一下,可到底醫者仁心,他還是跟著小廝往二爺的院子走去。
進了百花居,又入了房內,才看見楊浩凌一臉的傷。
唐星河走上前去仔細查看一番后,說道:“這傷……不像是摔跤摔出來的,倒像是被人揍了一般。”
楊浩凌不敢去看唐星河,而是朝小廝順才使了個眼色,又用手擋住眼睛,直呼好痛。
順才立刻對唐星河說道:“那茅房下面有幾級臺階,我們二爺從臺階上滾下來,便成了這番模樣。”
若說是滾下臺階,倒是有些像了。
具體的唐星河也不方便多問,便打開醫藥箱,給楊浩凌取了一個小罐子遞過去,說道:“這是治療跌打損傷的金瘡藥,我看二爺沒有傷及內臟,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一日三次抹了金瘡藥,在榻上好好修養幾日,飲食上也清淡些,過段時日自會痊愈的。”
楊浩凌捂著傷口問道:“這面上的傷,可會讓爺破相?”
“若想不留疤痕,就不要沾水,飲食上清淡些,睡覺的時候也盡量不要壓到傷處。”唐星河又取出一罐藥遞給小廝:“這是祛疤的白露霜,早晚一次,抹在面上即可。”
“好。”小廝接下藥罐子。
唐星河對楊浩凌:“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唐某告辭了。”
楊浩凌擺擺手:“走罷。”
小廝送唐星河出門,回來的時候碰到香菱站在百花居門口張望,于是同香菱問道:“你找誰?”
香菱看他一眼,同他打聽:“二爺在院子里嗎?我是世安苑的丫鬟香菱,有事求見二爺。”
順子上下打量香菱兩眼,見香菱穿著府中二等丫鬟的服侍,又聽她說自己是世子爺院子里的丫鬟,便不敢怠慢,立刻便領著香菱進了院子,帶到房中楊浩凌的跟前。
香菱剛一見滿臉掛彩的楊浩凌,一個沒忍住,差掉笑出聲來。
楊浩凌惡狠狠瞪她一眼,說道:“你們世安苑的丫鬟昨日打了我,今日還來我院子瞧我笑話,可是找死來了?”
香菱見楊浩凌認出了她,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先行禮問安,才開口說道:“昨個夜里打了二爺一頓的,可不是我!我也是在旁邊聽到幾個小丫鬟議論,才今日可以來同二爺通風報信,讓二爺知道這事的真相,和幕后指使到底是誰?”
楊浩凌聽香菱說完,半信半疑道:“昨夜指使丫鬟打我的,是誰?”
“是我們世安苑近日新來的一個婢女,名喚菲兒。”
“菲兒?”楊浩凌在腦海里尋找了一番,確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又問香菱道:“你為何來同我通風報信,于你有何好處?”
香菱解釋:“這叫菲兒的賤人,一來世安苑就搶了原本屬于我的書房工作,又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讓世子爺叫我從西廂房搬出倆,搬倒旁邊的耳房與另一個丫鬟擠在一處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