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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我錯了……”
“下次還敢不敢要和我來練字?”荀觀瀾的聲音里露出笑意。
“我敢的,二爺。”予安想都不想,小心翼翼又認認真真地回答。
“不怕我罵?”荀觀瀾放下書籍。
“怕也來的。”
不來日后就沒有機會了呀,予安的小臉上慢慢蒙上一層灰。
養了半個多月,小丫頭的膽子又大了許多。
荀觀瀾往木椅外坐了一點:“來我這里。”
予安的身子微微熱了起來,過去坐到二爺腿上。
荀觀瀾按著小丫頭的頭往自己的肩膀上枕:“閉上眼休息,等我出去你再練字。”
荀觀瀾心里想的是,既然小丫頭這般想他,那便抱她一會。他在這里,她也不能專注地寫字。
予安的鼻子酸酸的。
她不好好寫字,浪費筆墨紙張,二爺不趕她出去,也不罵她,以為她困了,還愿意抱著她歇息。
二爺對她這么好了,她怎么可以還不知足。她好壞。
她不難過了。
予安在二爺的肩窩里蹭了蹭,一聲不吭地伸手圈住二爺的腰。
正午的日光暖而烈。
有風,湖水波紋蕩漾,窗外傳進綠瑩瑩的呢喃。
一個時辰走過去。
半個時辰又走過去。
予安沉浸在二爺淡雅的氣息里,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喚她,含糊地應一聲。
荀觀瀾將小丫頭拉出來:“我出府了,你練字。”
看了看她惺忪的眼睛,又說:“困便回房睡,遲些再過來。”
予安心里還沒反應過來,腳自己跟著二爺走。
荀觀瀾停下來,低頭親了親小丫頭的眉心:“好了,乖乖練字,傍晚回來和你用膳。”
予安下午果然乖乖地寫了兩個時辰的字才回房,拿出一匹老太太給的蘇繡,裁了給二爺做荷包。
這些蘇繡予安本來打算留兩匹給娘和弟弟,其余的四匹給自己做衣裳。
她是二爺的姨娘了,再穿舊衣裳,別人會笑話二爺。給二爺用一匹,過后她花錢再買新的也是一樣的。
予安給二爺繡的圖案是君子竹,每一針一線都扎得很認真。
她不認真不行呀,除了怕繡得不好看,也怕自己反悔,看見二爺的東西又想到二爺,想二爺的好,貪心地要多一點,想二爺以后不給她了,就不開心。
繡好一個,予安抬頭看看天色,連忙收拾好針線,走到外邊,支起耳朵安靜地聽。
不一會兒,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來,由遠至近。
予安就跑過去:“二爺。”
“嗯,”荀觀瀾攏了攏小丫頭的衣裳,“回去。”
予安跟著二爺進屋,念念叨叨地開始說下午寫了哪些字。
天徹底黑下來后,冬日的寒氣肆無忌憚,四處侵襲。
消食回來,予安拿衣裳服侍二爺沐浴。
其他的活都不用做了,但是二爺更衣、沐浴、束發,予安一定要自己服侍的。
熱水白霧氤氳,盤旋到半空漸漸不見了。
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