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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得到消息的時候,即便是他自己布局,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順利成這樣,這個結果簡直出乎意料。
他將所有將軍都召集過來,將內亂的消息一公布。
所有人才知道沈北竟然還有這一手,不知怎么的,都不知道短時間內,沈北是如何動作的,可是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若說先前是有些敬佩,如今漸漸的,這敬佩,就變成覺得沈北深不可測的帶點兒害怕。
是的,就是害怕。
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腦袋都別褲腰帶上,按理說他們這樣的人,不應該有什么害怕的人。
但是偏偏,沈北這段日子的所作所為,卻讓他們本能的覺得,這位平西王君,不止是惹人憐惜,而是,令人恐懼。
太恐怖了,他甚至能引起西疆內亂?
是不是,他若是調轉槍頭,使得華國內亂,也這么容易?
第290章 不一樣
當然,這個想法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沈北是平西王君,如今是為平西王報仇,他去引發華國內亂做什么?
其他人不知道內幕,但心里的猶疑也就是一瞬間,沒有人會真的把自己的猜測當真。
沈北出去了一趟之后安份了,但是他安份了,白鷺卻心里不安定了。
綠如據說死了。
他與綠如一起被派到平西王君身邊,明著是保護家伺候王君,因為著軍營不方便,但是暗著顯然是來監視的,先前沈北那態度對他們好似沒有過多的排斥,白鷺也沒覺得有什么,結果如今綠如跟著他出去,回來就死了?
白鷺心里瑟瑟發抖,心里想著皇帝臨走之前所說的,皇帝自然沒有細說,但王總管找他們說了,平西王君要看牢,事無巨細,都要稟報。
當初白鷺與綠如兩個同都覺得此事有點兒大題小做,畢竟,王君是王君,他手無縛雞之力,又無兵權,頂著個王君的身份,是個哥兒,又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可綠如死了,白鷺心里的危機感就冒出來了。
王君,會不會也來殺他?
沈北不太理會白鷺的什么心思,事實上,這時候,他關注的還是西疆內亂的事情。
內亂這件事情,對于沈北這個布局的人來說,該算是意外之喜,他時刻盯著西疆的消息,其他將軍也不含煳,趁著眼下西疆內亂的時機,一路攻打,竟然是勢如破竹。
越是勢如破竹,越是軍心大鎮。
軍中便有了傳聞,說平西王君一來,著局勢便大好,絕對是平西王在天之靈庇佑了。
沈北與蕭長平兩個當事人被外頭傳的情比金堅,出神入化,但是蕭長平越是聽著那個傳聞心里越是嘆息,沈北當時說不讓他見他,還真就完全不見他了。
關鍵是,他眼下頂著老莫的身份,還沒有辦法去哄人,真是愁死了。
就在這時候,先前來送過糧草的蘇木青,又來送糧草了。
這一次,蘇木青已經得到邊關軍隊勢如破竹,西疆內亂的事情了,要說天助華國,倒不如讓他相信,這里頭有沈北的手筆。
蘇木青在此見到沈北,張口就是一句:真有你的。
你莫非是專程前來夸獎我的?沈北被他這么直白的夸獎弄得挑眉。
蘇木青笑道:所以你承認那些事情與你有關?
沈北道:承認這些,自然是看人。
蘇木青頓了頓:而我顯然,是知道的比較多的人?
沈北道:你一直知道的很多,即便我承認或者不承認,對你而言,有意義嗎?
沒有。蘇木青與沈北短暫的寒暄就這么結束:戰事還要持續多久?
沈北道:對于邊關那些人來說,還有很久,對于我來說,不久了。
蘇木青知道自己不該問,可他想到沈北先前所說的殉葬的事情,不由問了一句:你要回京了?
沈北道:蕭長平的尸體顯然不能撐很久,不是嗎?眼下西疆內亂,華國勢力大漲,軍心大安,我沒必要等著西疆將降書送上門來,我再回去。
蘇木青看他說的淡定:你還是要
沈北道:便是我不殉葬,皇帝也容不下我。
蘇木青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一開始,他便猜測沈北殉葬,是不是因為皇帝,可沈北說,他自愿。
這自愿二字,將蘇木青心里那點兒想法弄的一點兒沒有。
如今看著沈北,他依然入先前那般淡然的很,他終于淡淡說了一句:節哀。
沈北沒有應。
他們沒有更多的話要談,關于糧草的問題,蘇木青自己心里也有數,對于沈北或許真的不會在邊關呆著的事情,他心里也有數。
沈北促成了如此局面,但真要等到西疆完全平定,也不是兩三日之內便能結束的,沈北是不想蕭長平的尸身腐爛嗎?
所以才要在這么快的時間里回去而回去下葬的同時,他自己也會
蘇木青勸過一次,沒有必要勸第二次了。
只問一句:什么時候回去。
沈北道:若無意外,不出七日。
蘇木青記在心中。
卻偏偏,沈北說不出七日,這七日,西疆卻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西疆本是內亂,發生什么都不會讓人意外,無論是皇太君一黨越過了西疆王,還是西疆王終于忍不住出手,終于解決了皇黨,都是大事,可萬萬沒有想到,蘇來竟然在短短七日的時間里,就將先前因為邊疆換將而引發的問題全部扣在了皇黨身上。
他們不查了,索性如同當初皇黨扣他屎盆子那樣,將邊疆戰敗的責任,全部歸結到皇黨身上。
恰逢華國大軍勢如破竹,所有人都焦慮的時候,沒有人愿意擔這個責任,皇帝就趁著這個時候,治了幾個明面上能做主的皇黨的重罪,以誤國為由。
這件事情之后,以蘇來為首的蘇黨迅速收拾朝政留下的殘局,過去十多年沒有解決的難題,竟然就在這短短七天內,他用強硬手段,強行殺的殺,貶的貶,愣是在這種外有強敵的時候,肅清了朝堂。
蕭長平聽到這個消息,終于來見了沈北,只是這一次,卻沒有談情說愛的心思,他眉頭皺起來:以蘇來雷厲風行,只怕邊關這點局面,很快就會被他掰回來,眼下皇黨被除,正是個給他們潑臟水的好時候,若是蘇來想要議和,將先前邊關之亂推到皇黨身上,華國將沒有理由繼續攻城,而且到了此刻,若是不能一舉攻破,只怕如此深入,將士們熬的起,糧草卻熬不起。
雖然有沈北連同蘇木青送來糧草,但是這糧草也不是取之不盡的,供大軍使用可以,但是若真的休戰了,軍隊若是長期這么駐扎下去,這糧草早晚有一天是會不夠的。
到時候只怕就更不利了。
沈北皺了皺眉頭:你有什么想法?
蕭長平點頭,眸中閃過一絲殺意:殺蘇來!他不是樂得給皇黨頗臟水嗎?借眼下的聲勢,將他殺了,就是是皇黨動的手,西疆本就內亂,眼下全靠蘇來的蘇黨一手撐著,把持西疆朝政,可以說,西疆王不過是個坐在王位上的象征,便是他真有智謀,這蘇來一死,他便如同斷了雙臂,一時之間,定是沒有辦法反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