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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蕭長平那柔和的眼神轉瞬即逝,他看著老太爺道:阿北對我的情誼,卻被有心人刻意扭曲,在京中造成了這樣的傳言。
老太爺心頭便覺得有些不好,他問:你既然不澄清,任由這京中流言蜚語傳播,是你想找出這背后到底是誰在散播謠言?如今這人找到了?莫非,與我陳家有關?
蕭長平道:若不是與陳家有關,我今日,不會來此。
陳老太爺的臉色瞬間不好了,他那拐杖往地上一杵,含著怒意道:長平你說吧,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辦這種蠢事!
蕭長平看著陳老太爺的樣子,淡淡道:陳昀。
陳老太爺驀地蹙眉:確定是他?
若不是確定,今日,我便不會來這一趟。
陳老太爺何嘗不知道蕭長平的性子,這種事情,出在陳家,蕭長平若是鬧大,皇帝自然會給他定奪平反,如今這樣上門,只告訴他一個人,顯然已經是因為太君,給足了他陳家面子了。
陳老太爺先前便看出陳昀對沈北心頭是有怨的,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讓他看重的孫兒,素日里看著穩重大氣,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蠢事?
這些日子,陳昀的婚事,本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這會兒居然又發覺了這種事,陳老太爺便是有心想保這個孫子,一時間,對這個一直看重的孫兒,也實在是喜愛不起來了。
第276章 喜歡
陳昀本不是唯一一個散播謠言之人,還有一人,正是秦側君,此人我已經處置了,陳昀是陳家之人,我自然是不好出手,還望太爺做這個主,畢竟,眼下國戰在即,這等流言,我走之前,必定是要澄清。
蕭長平說完這話之后便走,陳老太爺的面色這才陰沉下去,他緩緩道:來人。
蕭長平出了陳家,看一看天色,騎上馬便走。
回了王府,沈北已然醒過來了,也趕得正巧,正是沈北睡醒的時候,竹柳正在房中伺候。
蕭長平一看就不樂意了:下去吧。
竹柳下去是下去了,心里直犯嘀咕,這王爺搶他活兒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感覺自己是不是要失業。
他哪兒知道蕭長平心里有多別扭?
本來他不知道沈北上輩子的事兒吧,覺得沈北是個哥兒,雖然喜歡多看兩眼哥兒,總也沒什么,但是一旦知道了沈北上輩子不是哥兒,他要是讓紅卯伺候呢,又覺得紅卯占了沈北便宜,他要是讓竹柳伺候,便覺得沈北容易看上竹柳,除了他自己親自來,簡直仿佛沒有第三個選擇了。
因此若不碰到也就算了,這醋雖然吃,可總不至于發到沈北身上去,一旦看見了,必然是不會讓別人動手的。
沈北打了個哈欠,剛醒,還有些朦朧:怎么出去了?
蕭長平順口便答:走之前,總不能還讓你擔著個迷惑本王的罪名。
沈北聽著揉了揉額角:不擔著,宮里那位只怕是也不放心留我一個人在外頭,還是得進宮的命。
總不能讓你入宮被人拿捏。蕭長平道:便是要進宮,也是明面上讓你進去享福的,免得有人用這種流言來說你,知你嘴皮子厲害,主意又多,別人不是你的對手,但總的讓我走的安心一些。
沈北聽著這話,揉著額角的手頓了頓:你可是要出征,出征前立這種flag
弗萊格是什么?蕭長平沒留意,沈北這人說話向來注意,但是最近在他面前,偶爾就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還要沈北自己去解釋,蕭長平自然知道這是沈北上輩子的一些話語,沈北這個一個說話謹慎的人,能在他面前這樣放松。
蕭長平別的不說,心里頭,還是很高興的。
就是一種不好的預言。沈北道:有種傳說,出征說我一定回來的,一般都回不來,科舉前說我高中了就回來娶你的,一般不是名落孫山,便是考中之后負心薄幸,如此,王爺可懂?
蕭長平哭笑不得:什么詭異的東西?還真有這樣的說法?
自然是有。
蕭長平頓了頓:那,可會應驗嗎?
沈北挑眉:從前沒有人這樣對我說過,我哪兒知道會不會應驗?
蕭長平只覺得心口一頓,而后下意識伸手,便將沈北抱了個滿懷,他輕笑一聲,低頭在他肩膀上親吻:挺好。
沈北覺得,蕭長平可能只聽到他方才說的前五個字,罷了,他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陳家如何,沒有人知道,秦側君死的悄無聲息,給侍郎府將尸體送過去的時候,侍郎府連上門詢問為什么都沒敢,這喪事都沒敢大辦,只說急病,靜悄悄就將喪事辦了。
這個從前被送來做側君的兒子,出門的時候有多風光,如今死的就有多喪氣。
沒過多久,平西王君千里尋夫,被人謠傳的話就不知道從哪兒傳出去,傳遍了京城,與一開始說蕭長平為了王君不顧國之大意一樣,消息傳得飛快,比起先前那個平西王這個賢王被王君迷的不知道事情的版本,這個版本,顯然更有傳唱度。
畢竟,這王君生死不離,多感人的事兒???
一時間,京中先前在私底下罵過沈北的一個個都啞巴了似得,先前罵的多兇,這會兒夸得就有多厲害。
所謂萬事就憑一張嘴。
這風向轉的實在太快,而此刻,除了沈北這一件事情為人津津樂道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就不那么有趣了。
邊關這么一來,那些來京的使臣一個個就成了百姓眼中的眼中釘了,先前還想著看熱鬧,當時抱著看好戲似得想看看那位西疆少君最后花落誰家的,這會兒一個個憤怒的很,西疆師團住的那驛站門口更是每天都有好事的百姓走過都要吐口唾沫。
若不是驛站外頭有護衛擋著,他們能沖進去將人要捆起來游街示眾。
而皇帝在決定出征之后,便以不斬來使的旨意,命西疆使團快速離京,當然,這個離京,得在華國將士的看守下進行。
跟著蕭長平出征的隊伍,一路回邊關。
就在鬧鬧騰騰中,蕭長平再次出征。
沈北身為他的王君,卻在當天,沒能來送他。
這天,沈北黑著一張臉躺在床上半天,差點兒沒忍住罵娘,等蕭長平出了京,宮中的傳召便過來了。
以蕭長平出征,王君一個人在王府無趣為由,召沈北進宮,也賜下大量賞賜,一入宮,便是君后面前好一番好話。
君后看著沈北那坐著的姿勢,他也是過來人了,哪兒有不懂沈北這別扭的姿勢是怎么回事兒。
但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來人,給王君上個軟墊。
沈北眼下需要的卻不是軟墊,他就直說了:君后,我身體不適,想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