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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誰知道他與人暗結珠胎的事情,是被周瑾暗算的!
他本不打算對周瑾下手,可一時心軟,竟然讓周瑾暗算,找了個紈绔子弟將他玷污,不僅如此,他居然還懷上了孩子,他當時心頭如何萬念俱灰,若不是堅強意志,他只怕當時就已經自盡了。
懷了孩子之后,更是被周瑾戳穿,他想悄悄打了孩子不嫁都不行,就這么輕易被周瑾將手中所有權柄都搶走!
他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只因為周瑾讓人將他玷污,他就不得不出嫁,從此再不得沾周家半點事情。
他如何能甘心?
他不甘心啊!
所以他便忍著,忍著嫁了人,忍著放任這孩子在肚子里長大,忍著周瑾的所作所為,他沒有當場與周瑾鬧翻而去乖乖的去嫁人,不過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周家,周瑾他擔不起來!
不是因為他是周家的嫡少爺,這周家他就擔的起來的!
可他終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沈家那些人簡直惡心的要命,他嫁過去之后,沈家那少爺日日在他跟前湊,被他打出去之后,便在外頭用著他的銀子各種拈花惹草,這且算了,周寧本也不喜歡他,不在乎他在外面搞什么。
只是沈家那些個人,各個算計著他的嫁妝不說,還打算借著他的勢,往周家插手,這要他如何能忍!
他看著沈北眸中恨恨:你到底想做什么?
戳破此事,在這個節骨眼上,顯然是打算從他身上謀取什么好處。
沈北卻搖搖頭:我先前讓人給周公子送了這么多請柬,周公子也不看一看,否則,此事,你也不必做的這么粗糙。
沈北淡淡道:你燒我秦樓嫁禍周瑾將他拉下周家家主的位置這件事情,我并不打算計較,或者說,我本就是打算幫你一把,將周瑾拉下周家家主的位置,你我的利益,是一致的。
周寧心頭一震,他看著沈北,他當家多年,自問哥兒中,少有人能及他,但是看著沈北,只覺得自己平白就在他面前矮了一頭,這種感覺十分不好,周寧一個要強的人,他心頭驀地有了這種感覺,便口上當即道:周家就算是我當家,可利益往來,與你無關,今日你知道此事是我做的,開個價格出來,你我好聚好散。
沈北卻淡淡搖頭:李家這些日子的動靜,我不信你不知道。
周寧自然對李家的事情十分關注,畢竟兩家競爭多年,他皺著眉頭:李家之事,有你的手筆!
沈北道:有,但我當時也同樣邀請了周家去秦樓,此事想必你也知道。
周寧越發看不懂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北道: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你
周寧皺著眉頭看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北道:你莫非不想做出點成績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比周瑾強,不單單是維持周家,而是將周家發揚光大,你不想所有人提起你的時候,不再說,可惜你是個哥兒,而是說你周寧縱然是個哥兒,也半點不輸那些男子?
沈北看著周寧微微錯愕的雙眼淡淡道:你與我互惠互利,這些,我都可以幫你。
周寧心頭被沈北說的心潮澎湃,他抿了抿嘴唇,只有一個疑問:那你要什么?
沈北笑了,輕輕開口。
第160章 雨露均沾(一更)
沈北從周家出來的時候是周寧親自送出門的,他從周家出來之后便回宅子里卸了臉上這些個東西,而后回了王府,沈北出去的時候走的急,一得消息就出去了,只說在房中休息,結果一回來,只聽得外頭竹柳道:側君請回去吧,王君正在休息,您在這兒等著,讓人看著,還以為王君故意罰您呢,這不好。
而后秦側君的聲音響起來:我就在這兒等著,府上哪兒有敢嚼王君舌根子的人,竹柳你多慮了。
這軟話比硬話讓人沒法子招架。
竹柳看著秦側君那張笑臉,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秦側君好聲好氣說是要來拜見王君的,他反倒是不好拒絕了。
這秦側君先前那事兒之后好一會兒沒動靜,王爺也不過去,還以為他安分了,結果這會兒突然就上了門,還非得等著王君出來,真不知道搞的什么鬼。
竹柳自從上回的事兒之后看著秦側君哪兒哪兒不得勁,總覺得他憋著什么壞心眼兒就要害王君,因此心里戒備著呢。
正戒備著,只聽得里頭沈北的聲音:進來吧。
竹柳趕忙入內,果然看見沈北坐在床邊,竹柳想著外頭秦側君還在,趕忙又把門關了。
也不管外頭秦側君看著竹柳關門是什么表情。
竹柳沖著沈北就道:王君,秦側君過來非得見您。
說了什么事兒了嗎?沈北問。
沒有呢,奴才問了,可他偏不說,只說那事兒得見著王君才說,奴才不好問,他又偏在門口等著,真是討厭的很。
沈北這些日子忙著外頭的事兒,府上的事兒他不管,他想了想:左右應該也沒有別的事兒,讓他進來吧。
竹柳卻有些顧慮:王君,要不還是打發了吧?奴才總覺得側君這般執著要見您,不是什么好事。
沈北看著竹柳憂慮的樣子,笑了:這王府中除了王爺,與王君的位置,還有什么能讓他算計的,這會兒他一時半會兒算計不得我這王君的位置,而王爺又許久沒去他屋子里了,自然是要來讓我這個王君,勸一勸王爺去他屋里。
除此之外,秦側君與他,可沒有什么共同話題。
竹柳聽著沈北這話頷首道:那奴才去喊他進來。
秦側君在外頭自然聽不見竹柳與沈北在里頭說什么,他便端莊站在門口,等著竹柳出來讓他進去。
秦側君便從外頭進去,只看到沈北正閑閑的靠在睡榻邊上,看著他進來,不過動了動眼皮。
秦側君來之前,腦子里想了許多,但是這會兒看到沈北,腦子里居然詭異的,什么東西都沒了,他只看到沈北那慵懶的躺在這張榻上。
這里是南院,這是王爺的臥室,這是王爺的睡榻,素日里,只有王爺能睡在這張榻上。
可如今,這榻上躺著的人是沈北,這本是王爺的屋子,里頭所有東西,沈北都能隨意動。
而他要進來,還得沈北允許。
他本將厭惡隱藏的很好,從前就隱藏的很好,動的手腳都很細微,可再細微的手腳,也架不住心底越發深重的厭惡,他討厭沈北,越發討厭,越是討厭,心頭越是焦慮。
他只深深看了一眼沈北,而后吸了口氣,才給沈北行了禮:給王君請安。
沈北道:不必了,你隨意坐吧,有什么事兒直說。
而后正如沈北所料,秦側君開頭東拉西扯說了些客氣話,不一會兒就進入了主題:這王爺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去后院其他公子房中了,這話本不該我來說,但是,畢竟,府上都是沒有子嗣的,還得盡快給王爺開枝散葉才好啊。
沈北聽他說完這一句便點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王爺回來,我會勸他去看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