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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看著沈北那下人真就拿了厚厚一摞子的冊子來,一個個都驚呆了。
這人真不是說說而已!他不只是提前將他們這些人的名字記住了,連帶著他們家中是做什么生意的,他也都知道,他甚至按著他們各自做的生意,都給他們寫了能讓他們以后生意做的更好的布置!
剩下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突然懂了,沈北先前說的那些,真不是空口白話,他是確切做了打算的,只是之前那些人,他們壓根想不到沈北能將準備做到如此地步,居然就這么走了。
如今,沈北將策劃書發到他們手上,他們看著手上的策劃書,上頭都寫著關于自己商鋪需要怎么整改的方案,所有人看的嘖嘖稱奇。
連帶著看沈北的眼神變了又變。
眼下都不像是看陌生人了,簡直就像是看活神仙。
這策劃書上頭寫了整改的方案,但是最重要的一點還不是整改的方案,而是聯合其他商鋪一起做什么活動,這個做活動的方案,沈北寫的十分詳細,其他人看著一邊看一邊交流,越是討論,越覺得沈北這寫的是可行的。
不止可行,若真能實施,以后這城東一片的人流,豈非全部都要轉移到一處?
沈北一開始說了他要將商鋪轉移一處,構成一個貿易圈,直到現在,看到了這份策劃書,他們才真正理解了,沈北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旦真的形成這樣一個貿易圈,那么在貿易圈外的其他鋪子,一來人流不能保證,生意一落千丈都是小事,只怕就這么生存不下去了吧?
這么一想,在場的心里都是一咯噔,紛紛慶幸自己留下來了,與此同時,心里也有一個念想。
那就是,這位樓主,果真不是個好惹的主啊。
沈北正在這時候再問一句:如今,各位同意我先前說的,按照這上頭寫的那樣進行整改了嗎?
第142章 婚配(一更)
所有人走的時候面上表情諱莫如深,也有掩飾不住的,眸中多有興奮之色,都是商人,自然是趨名逐利,當一個絕好的機會放在眼前的時候,所有人便從商人變成了賭徒。
沈北便是莊家,他發動了這場賭局,剩下的人跟了,這就是開始。
于是人走的差不多了,卻偏偏有個人走在最后,李秋晨是最先注意到的人,他搖著扇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最后沒有走的蘇木青,還有那最后自稱名叫陸向北的紅樓樓主,最后倒是與旁邊的王東義對上了視線。
他二人平日里雖然不算好友,但到底還算有交集,兩人走到樓下了,總算并肩,李秋晨道:方才許多人問問題,只有王少你沉得住氣,什么都沒說,倒讓我有些好奇,這位陸樓主在給你的策劃書上寫了什么?合你的心意嗎?
王東義之前是一直沒有說話,但聽著李秋晨的話,他挑眉:別試探了李少,咱們都一樣,我也不知道這位陸樓主到底什么身份。
王東義這話說的這么直接,李秋晨聽在耳中,他默了一下,他方才那話故意問王東義其實就一個意思,方才問話的時候這位王東義是一句話沒有說,所以他覺得王東義或許知道什么內幕,畢竟從今日這一番聚會,足可以看出兩件事情。
一,他知道他們姓甚名誰住址在哪兒,也很清楚他們各自做的是什么生意,其他再知道些什么,他不透露他們不知道。
二,此人不止神通廣大,而且手里攥著不知多少資產,這整頓的事情,他說整頓,一開口,便是合作,而后直接說,所有人整改的費用,由他來承擔,條件就是他們這些人與他合作,都得按照他的計劃來執行,盈利在原有基礎上上漲的,他抽一成。
有如此財力權力,并且對于許多事情都了如指掌的人,他根本不可能是一個毫無背景的人,李秋晨當時答應這位陸樓主的整改意見,一來是他確實對這位陸樓主的整改方案動了心,既然要聽人家的意見,那這不加入,便顯得他多不仗義似的,所以他加入了。
至于這二來嘛,也有覺得這陸樓主有這樣的本事,背景只怕不簡單,尋常商販哪兒能有這樣的心思,不會是朝廷想要整頓商戶,或者是將城東重新規劃過,這才出的主意吧?
他這樣想著才問了王東義,畢竟王家是簪纓世家,若是朝廷中有什么動靜,他這家世自然比他知道的多些,也知道的清楚些,卻沒有想到,王東義居然也說不知道。
李秋晨聽著皺了眉:王少沒開玩笑?
王東義道:我沒必要在這事兒上開玩笑,我先前不說話,便是在瞧這人是誰,我也不瞞你,先前我便覺得這莫非是朝中想要整頓商戶所以突然整了這么一出,我也想不出來,除了朝廷,還有哪個人能有這樣的本事,能做出方才這位陸樓主做的事情,可事實上,這位陸樓主,我壓根見都沒有見過,也從未聽聞過,并且,我從未聽家中人提起,進來朝廷會對商戶有什么較大動作。
王東義這話說完,李秋晨倒真覺得有點兒不寒而栗了:這世上莫非還真有這樣的能人,能知常人所不知?
王東義道:李少若有興趣,咱們一道查一查此人底細如何?
李秋晨挑眉,他回頭又望了一眼,這秦樓高聳,眼下望進去,依然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誰能想到,此前這地方,可沒有今日這樣的繁華?
就如這突然出現的紅樓與秦樓,這位陸樓主,也是突然出現,著實讓人好奇的很啊。李秋晨說罷,他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又道:我眼下是真的好奇的很,我那位便宜三叔被這位陸樓主留下,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沈北留下蘇木青做什么?
蘇木青自個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位樓主讓他留下了,他倒也不怕對方對他有什么不軌,安然的很,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才問沈北:樓主不介意吧?順便指了指沈北面上的面紗道:樓主臉上遮著面紗吃喝想必不方便吧,不如摘了這面紗,也喝一杯茶?方才說了這許久,口渴了吧?
蘇木青尋思著沈北一直帶著面紗,到底是什么用意,是這臉,不能給人看嗎?
哪兒知道他剛這么想,對方就把面紗給摘了,蘇木青只看著沈北抬手摘面紗,緊接著,一張平平無奇的圓臉便暴露在他眼前。
沈北這張臉經過易容,看著就是個化了妝的,其貌不揚的哥兒,事實上,先前戴著面紗的時候,只露出一雙眼睛,這眼睛很難用易容掩飾,因此單看一雙眼睛,倒看著挺好看的,如今摘下面紗了,那臉整體的樣子反而將他這雙眼睛的好看給拉下去了。
蘇木青記憶里沒有長成這模樣的哥兒,他只看著沈北果然捏了茶杯,抿了一口茶,而后不急不緩的說:請蘇小王爺留下其實是有件件事情得勞煩蘇小王爺。
蘇木青想著方才他面對這么多掌柜,也沒說勞煩這個詞,如今對著他,倒說起勞煩這個詞了?
這位陸樓主先前那口氣大的能讓人嚇死,這會兒說起勞煩,這勞煩的事兒,能小到哪兒去?蘇木青自問遇上什么事情都能穩如泰山,但沈北就這么兩個字,他心頭一瞬間便轉過千百個思緒,最終眸色深深:,樓主有事,直說就是了。
沈北道:小王爺不必防備什么,我要勞煩小王爺的事情是,關于小王爺在城西的那棟樓,不知道小王爺有沒有興趣,開一個市場。
蘇木青問:何為市場?
沈北道:蘇小王爺在京城這一圈的人脈,我想大抵是沒有人比得過了,我知道一些小王爺倒運貨物,轉而賣給其他商戶的事情,不知小王爺有沒有興趣,將這個買賣做大。
蘇木青從先前便知道沈北知曉的事情很多,但是萬萬沒想到,他這偶爾私底下玩兒點倒運貨物的事情,沈北居然還能知道,他看著沈北笑道:只不過是恰巧認識幾個船上的老大,再某些時候,運貨方便一些,他們照顧我,給我些薄利。
沈北聽得出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只當沒聽懂,淡淡道:這京中商鋪小一些的,有自己的進貨渠道,厲害一些的,好比李秋晨一流,也有固定的貨源,但總的來說,做散商的,這貨源比起商會總歸是貴不少,如今這些商戶集中在一起,小王爺若是能將這倒運貨物的生意做大,那自己在京中薄利多銷,順道將這些商戶的利潤全部都帶上來,想必他們會感激小王爺的,我就不多說了,小王爺是個聰明人,想必心中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