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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往死了說王君穿的不好,又遲到是錯的,這下人態度不好就沒有錯嗎?
這種話居然真有人不覺得惡心說得出口,青柳今日真算開了眼界了。
湘君看著沈北就這么聽著,臉上也不見什么惱怒,他本有意讓沈北難堪,才特地安排了這一出,沈北那臉色沒變,倒讓他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湘君臉色沉沉:罷了,遲了就遲了,左右人還是來了,王君到底是給我面子的是不是?
沈北卻笑了:湘君這奴才,還是打一頓的好,也讓他長點兒腦子。
剛才顧淮還說讓沈北饒過這下人,結果沈北轉頭就是這么一句,而且打湘君的奴才,不就是打湘君的臉嗎?讓他長點兒腦子,說的豈不是指湘君,沒腦子?
顧淮仿佛都驚了,畢竟這可是湘君府上,這湘君要對付平西王君的事兒,他提早便聽金虬提起過,倒不意外,這位平西王君當初在宮宴之上一曲得了皇上與君后贊賞的事兒,雖然明面上沒有人在湘君面前說。
但私底下,總是有人傳的,湘君自詡琴技高絕,沒想到宮宴上讓沈北出丑不成,反倒讓沈北一鳴驚人,當真是丟人的很。
方才看著湘君那樣子,知道今日怕是能看一場好戲,只是沒想到,這位平西王君說話居然如此犀利。
這在湘君府上,他居然都敢這么說。
倒是讓其他公子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說了。
偏偏沈北這話說完了,看著湘君那臉色刷一下黑了,他居然也沒有停下來。
他臉上甚至還帶著笑:今日是我倒也罷了,我這人,素來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但來日,若是別的什么貴人到湘君府上,他再門口這么一堵,他得罪人是小,丟湘君的臉面事大,湘君說我說的對不對?你說他該不該打?
這話說的不帶一個臟字,卻字字都往湘君臉上扇巴掌。
湘君這么多年了,真沒遇上過這樣的人!
他真恨不得打爛沈北這張嘴,可方才沈北若是大吵大鬧,或者轉身就走,還能留下什么話柄。
偏偏他沒有,他就這么站著聽完了這下人的話,也沒走,只是不急不緩的說著好像是為湘君好,實則就是打湘君臉的話。
湘君本是那個設計沈北的人,如今沈北這么一來,他差點兒沒讓沈北氣出個好歹來!而且還不能拿沈北怎么樣!
他厲眼一掃那跪下的門房:來人吶!將這下人給我拖下去,重重的打!
那下人不敢置信的看著湘君,立刻就有兩個人沖過來將他拉住了,他大喊:湘君饒命啊!湘君饒命!
可湘君一眼都沒看他,只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北:平西王君滿意了吧?這下人我已經處置了。
沈北笑了:湘君這說的什么話,湘君雖是長君,嫁人的早,孩子也與我一般大小了,但算起來,你我還是同輩,幫湘君府上教訓一個不得體的奴才,我義不容辭。
其他人:
青柳差點兒沒忍著笑出來,剛才氣的有多厲害,眼下就覺得有多好笑。
這分明就是調侃湘君年紀大嘛!
王君這一來,這湘君是自己設的局,自己打落牙齒血吞!
這滋味,想必酸爽的很!
湘君哪兒聽不出沈北的意思,他最恨別人提起他的年紀!試問哪個哥兒不愛美的?尤其進來他那位夫君喜好上了一位年輕的教坊公子,天天往教坊去,如今沈北又嘲笑他年齡大,他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正在這時候,金鈺卻皺著眉頭開口了:你別顧左右而言他,下人處置了是一回事,你這遲到了,就是不尊重湘君,你還有理了!
沈北看著金鈺問的還挺溫和的:我并未顧左右而言他,教訓奴才,還是一起教訓的好,我這請柬上寫的是午時,我相信湘君不是故意寫錯了要來看我出丑的,所以一定是底下寫請柬那個下人的不是,這人是誰啊?
金鈺都啞了。
沈北伸手向青柳,青柳立刻會意,將這請柬掏出來,沈北就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指著上頭寫的時辰:湘君你看,我可沒有污蔑湘君的下人,也沒有不尊重湘君的意思,我這老老實實來赴宴,按著上頭的時間,可你府上門房好一頓羞辱,不知道的,還以為湘君故意針對我呢?這要是傳出去,知道的,說湘君不是這樣的人,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湘君記恨宮宴上我彈那一曲太好了,有越過湘君去的意思呢。
其他人:
這會兒一個個都沒聲了。
這平西王君也真是太敢說了吧?
這剛才一出,只要不是傻子,誰沒看出來這就是湘君故意針對平西王君啊,可一般讓人針對了,無非反應,一種是憤然離場,一種是發火。
偏偏這位平西王君與眾不同,他不急不緩,將這件事情整個攤開了說,這么一攤開,湘君要是承認,那就是坐實了,這兒這么多人,從此他那臉面,也糟蹋干凈了。
他要是不承認,眼下便只能處罰自己的奴才,打自己的臉。
湘君哪兒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先前宮宴的時候,沒什么準備,不知道沈北會彈琴,這讓他出丑的戲碼倒成了讓他一鳴驚人的一出戲了。
這回他分明事先安排好了,結果沈北居然還能扭轉乾坤!
事到如今,湘君只能打落牙齒血吞,他看著沈北居然還笑出來,他道:平西王君這說的什么話,你覺得我有這個意思嗎?
沈北說的毫無負擔:我自然覺得湘君不是這樣的人。他看著其他公子:你們說是吧?
這話問的簡直損到了極點,尤其,他看著顧淮淡淡道:顧公子,你看我說的,有理嗎?
顧淮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其他公子先是一陣沉默。
而后紛紛道:是啊,湘君怎么會是這樣的人,此事定是底下人辦事兒不仔細,居然將送給平西王君的帖子都寫錯了,這奴才該罰,湘君也別心疼了,這奴才啊,不能寵著,該罰還是得罰。
這話就是給湘君一個臺階下了。
湘君也是下了這個臺階:你說的是,我想著這做事兒的都是我府上干了多年的老人了,如今出了這樣的紕漏,還害的平西王君有了這樣的誤會,是該罰,來人!
湘君府上的侍從到了跟前。
湘君道:將王管家拖下去,連同方才的奴才一起打三十仗,去吧。
那侍從立刻下去了。
此事到這兒,這平西王君遲到的戲碼,愣是讓湘君府上折了兩個奴才,兩個奴才還是少的,這方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先前無論著京城誰家郎君辦宴席,大伙兒都沒見過平西王君,這段時日,倒是時不時能聽到一些這位王君的事兒。
先前沒見過的,如今算是真正開了眼了,今日邀請的都是各家郎君公子,這宴席早開了,其他郎君在里頭休息,湘君說帶著一群公子出去在這府上逛一逛,如今想來,就是想他們這些公子年紀小不懂事兒,想讓他們開口刺上平西王君兩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