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夢九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先前推斷,這張昊顯然是大大得罪過平西王君,雖然看之后皇上的反應,也知道張昊此人是沽名釣譽,但平西王君會不會懷恨在心,在對方落魄之后報復他,還真不好說。
京兆尹看了幾遍那個腳印,心里很清楚,這事兒左右得找到兇手是誰,背后是誰主使的,眼下是甭管是誰了,他也不想知道,總之,要快點兒把這事兒了了。
京兆尹心里有了想法,剛想開口,沈北問:除了血腳印,墻角邊,還有其他腳印嗎?
京兆尹那話就咽下去了,給了那衙役一個眼神。
衙役道:有的,死者家墻下來是個花圃,正有兇手的腳印。
沈北道:我想去看看。
京兆尹眼睛都直起來了:這
張雄看著沈北:你想耍什么花招?
沈北道:既然是翻墻的,留下了腳印,便能判斷此人鞋長,推測身高,以及體重,還有走路姿勢。
沈北這話說出來,別說旁邊的青柳與紅卯了,連京兆尹與衙役跟仵作都有些驚訝,不由問:這要怎么判斷?
沈北挑眉,正在這時候,外頭有人喊了一聲:平西王到!
所有人一瞬間看向門口。
外頭那些堵著的人都讓開了。
此事事關平西王君,那平西王過來老實說不意外,可還是意外了,畢竟這種事情,總得避嫌啊。
私下見也就得了,怎么還上公堂了?
京兆尹額頭瞬間見了汗,這見著沈北他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何況平西王居然這都過來了。
他這椅子是真的坐不住了,趕忙站起來,就要拜見王爺。
蕭長平與蕭長策從秦樓出來又去別的地方待了會兒,這時候才聽到消息說平西王君出事兒了,他立刻馬不停蹄趕了過了,只見沈北在堂上站著,他瞬間蹙眉。
直接瞪了一眼京兆尹。
京兆尹嚇得差點兒給跪下了。
蕭長平三兩步走上前看了一眼沈北,確認他沒什么事兒,他一雙厲眼看到京兆尹身上:到底怎么回事兒?
京兆尹趕忙道:這死者的兄長來敲了鳴冤鼓,要求當堂開審,這下官才剛剛開堂呢
蕭長平看了張雄一眼:你確定是王君殺了你兄弟?
張雄本來心頭疑惑著,但蕭長平一來,那氣勢,逼得他瞬間只能咬緊牙關認了:他臨死之前就寫了平西王君,不是他,還能有誰?
蕭長平愣是聽笑了,他掃了一眼京兆尹:周大人,你倒是越來越會辦事兒了!這僅憑著幾個字,就能抓了本王的王君!當堂來審!還是在沒有確定兇手的情況下就這么辦了?怎么?是不是今日還得對王君嚴刑逼供??!
這話可真冤枉京兆尹了。
沈北來了他都快嚇死了,誰知道這平西王君不按常理出牌??!
京兆尹心里簡直想哭:不是的王爺,這只有這個證據,下官就是例行問一問,這后續一定查個水落石出,還王君一個清白!
蕭長平聽了他這話面色稍好一些,他道:如今問也問完了吧,本王能將人帶走了吧?
京兆尹趕忙道:可以可以。
不可以!張雄突然將京兆尹的話打斷:不行!剛才他說的什么看腳印能推斷兇手是誰,既然有這樣的法子,不能就這么走了!
蕭長平聽著不由看了一眼沈北,兩人正對視一眼,沈北頷首。
蕭長平心里驀地一惱,便知這局面,若不是沈北自己默許,也發展不到如今的局面。
可如今這樣子,蕭長平蹙著眉看他:你真要去?
沈北道:我答應他,查出兇手是誰。
蕭長平那眉頭一下子皺的更緊了:你答應他?
他那視線掃了一下張雄。
此人一臉蠻橫模樣,粗鄙不堪,可沈北的性格,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做這種好事吧?
蕭長平自然相信此事不是沈北干的,要說是沈北干的,他能留下這么明顯的證據讓人知道與他有關?
沈北沒這么蠢!
此事擺明與他無關,他卻要幫這個莽夫,蕭長平心里平白怒了一下,本就看張雄不順眼,如今越發覺得他礙眼起來,可如今他對沈北,真是做不得他的主了,沈北既然自己答應了,那他只能:本王隨你一起去。
沈北看他一眼,沒有做聲。
沒有做聲,就是答應了。
蕭長平看了一眼京兆尹:既然如此,就走吧,此事盡快解決,否則本王的王君要擔著這個不清不白的罪名到什么時候?
京兆尹將方才蕭長平的反應看在眼里,他自問看人挺準的,平西王在外都有賢明清廉剛正不阿的美名,如今王君在場,這其他人也在場,他連個架勢都不樂意裝,開口就是維護王君,可見對這個王君是真心愛護的很。
沈北方才說的那些,老實說,他是不大相信的,這看腳印還能看出兇手來?
若真是這樣,那他們抓犯人,不得容易太多了嗎?也不知道這王君到底在想什么,這種話說出來,也不怕打了自己的臉。
京兆尹心想著,此事一會兒即便平西王君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左右,他還得派人兜著點兒,免得王君臉上難看,這王君臉上難看,平西王到底不好應付。
他這么一想,出去的時候,自然多喊幾個平日看起來機靈的,以防到時候沈北那什么看腳印找兇手的事兒沒著落,也能擋著點兒這個不怕死又蠻橫的張雄。
第125章 第三個人(二更)
一群人浩浩蕩蕩到了張昊的宅邸,張昊已故的爹原是欽天監正,可這家宅卻不是高門大院,這宅子就是個普通的宅子,也不算大,這墻也不算特別高,一個成年人要翻墻進去,確實容易。
蕭長平與沈北站在一起,青柳紅卯在他們之后,而后才是京兆尹,張雄看著京兆尹那個樣子頗不屑,但一進了院子,他眸中掩飾不住的傷感。
他與張昊這對兄弟,南轅北轍的很,他小時候被父親逼著學那些個什么看天算數,他天生就不喜歡這些,與父親大吵一架之后就出去了,學了武。
而他這個弟弟,則跟著父親學了那些他看不懂的玩意兒,之后還子承父業去了欽天監,父親死了之后,他來的本來就不多,張昊這人,又老實,又執拗,他本想著弟弟在欽天監混不出個頭也好,安安穩穩的,沒銀子也沒事兒。
左右他有銀子,到時候留著給張昊討個夫郎,讓他過個清靜日子,便也足夠了。
沒想到,這次回來,看到的卻是張昊倒在血泊里的尸體。
他萬萬沒想到,他沒看著張昊討夫郎,也沒見他留個孩子,他就這么死了。
先前他得罪了平西王君的事兒他略有耳聞,如今看他臨死之前還寫了平西王君這四個字,他立刻覺得此事就是平西王君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