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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瞬間都看了沈北,那些護(hù)衛(wèi)一個個在沈北面前站著,形成一個保護(hù)的樣子。
沈北點點頭:我就是。
那人長刀一揮,立刻將面前一個侍衛(wèi)挑飛,力氣之大,簡直令人瞠目結(jié)舌,竹柳本是跟在沈北旁邊的,因為前頭有侍衛(wèi)當(dāng)著,看到這一幕,他立刻擋在沈北前面大喊一聲:王君快走!
第122章 報官(一更)
沈北只看著那個沖過來的人:你不該殺我。
那人一聽沈北的話,咬牙吼了一句: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你殺我兄弟,我就殺你!
想著今日早上看到的慘狀,這人越發(fā)怒不可遏:廢話少說,受死吧!
慢著。
沈北抬了抬手,這動作是示意那些侍衛(wèi)讓開。
侍衛(wèi)都傻了,這都什么時候了,王君這是腦子壞掉了嗎?這人可不是玩兒過家家,這是真要殺人吶!
其中有個暴脾氣的:王君!此人是兇徒,讓不得!
沈北收回視線,淡淡道:人不是我殺的,你若不信,此事,可以通報京兆尹,讓京兆尹來審理,事情鬧出去,我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這話說完,別說是侍衛(wèi)了,就連竹柳都傻眼了,趕忙道:王君,怎么能如此!奴才相信王君絕對沒有殺人,怎么能為了這種狂徒一句話就與他對薄公堂?他是什么身份!王君是什么身份!
沈北卻沒有看向竹柳,反而看向那個已經(jīng)停下來的人:如何?
如何?
這人嗤笑一聲:你是王君,京兆尹是個官兒,他能不護(hù)著你?別假好心了,到時候拿個死囚頂罪,這事兒就想這么了了?沒這么容易。
你若說他莽撞,他是真莽撞,獨身一人擅闖王府來殺王君,這種事情他也干得出來!
可你若說他腦子轉(zhuǎn)得快,這會兒也轉(zhuǎn)的確實快。
也是啊,就憑著沈北王君的身份,平西王壓著呢,縱使這事兒真與沈北有什么關(guān)系,那京兆尹敢接這案子,他也不敢真的刨根問底的查到沈北頭上來。
那此事就算真是沈北下的手,人家王君當(dāng)然不能是親自拿刀子去殺人,鐵定是買兇嘛,這事兒查到最后多半就是查到人家殺人者的頭上,而不會真查到幕后真正的兇手頭上去的。
沈北聽了反而笑了。
那人看著沈北笑了,心頭莫名:你笑什么?
沈北道:沒事兒,只是覺得你,腦筋動的挺快,不錯。
這人一聽,心頭猛地怒了:你!
他話還沒說完,沈北又道:京兆尹確實會礙著我王君的身份,但百姓可不會,你將此事鬧出去,多的是看熱鬧的人,我能串通京兆尹,還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這人原本覺得沈北是惺惺作態(tài),可他這番話說完,既然是不想承認(rèn),這人也不得不覺得,沈北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沈北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他眼下要殺沈北,自然是要費些功夫的,這王府的侍衛(wèi)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如果真將人殺了,那一起圍上來,他便是不死也落不下什么好處,如今沈北這么一句,倒是將他點醒了。
先前他看到那兄弟被殺的畫面,讓他一瞬間昏了頭了,直接就沖著王府來了,這會兒反應(yīng)過來,對啊,此事若是報了官,將事情鬧大了,那不比如今他殺了沈北之后背著個殺人者的罪名來的強嗎?
沈北看著他:如今,可以將你兄弟是誰,告訴我了嗎?
你!這人本來還覺得沈北居然敢說到這種地步,說不準(zhǔn)此事真與他無關(guān)?可沈北居然問他兄弟是誰?
這人咬了牙,眼睛一瞪!
他本就虎背熊腰,眼睛一瞪,更讓人看著覺得害怕,沈北在他面前,纖細(xì)的跟個小雞崽子似得,仿佛他這一眼瞪過去,就能把人瞪死,給人看的心肝兒一顫一顫的。
旁邊那些個護(hù)衛(wèi)一個個都不動聲色的往沈北身邊挪啊挪。
我兄弟是誰?這人道:老子叫張雄,我兄弟!名叫張昊!
這話一出,饒是沈北也不由一頓:張昊,死了?
張昊是誰,沈北自然還記得,那個張口說他是異星明目張膽包圍的王府的人。
當(dāng)時沈北雖然巧言用先前洛北的事兒給擋了過去,后又有陵公子小產(chǎn)的事兒,算是讓皇帝徹底遮掩過去此事,但是張昊這個人,是距今為止,沈北能記住的少數(shù)人中的一個。
不為別的,是因為,張昊這人夜觀天象的本事,實在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沈北在唯物主義教育下生活了二十多年,心理上是不相信什么觀天象能知天下事這樣的事情的,但是他穿越這種事情都能發(fā)生了,這世界連個女人都沒有這事兒都有,男人都能生孩子了,出現(xiàn)個把奇人異事,自然也不是那么不能讓人接受。
張昊此人,雖然沒能一眼確認(rèn)沈北就是異星,但他敏銳的察覺到沈北有些不同,只憑這個,他便有過人之處。
雖說皇帝將人扒了官服貶黜了,但是沈北心中明白的很,鬧成這樣還沒有當(dāng)場一刀砍了,此人之后,必定還是能派上什么用場的。
沈北瞇了瞇眼睛,他抬眸,看了一眼張雄: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他死的,有什么線索。
張雄看沈北說的好像是回事兒,他哼一聲:要查也不能你來查,你剛才話說出口,這兒的人都聽著了,我去報官!你若攔著,我便不管你剛才說什么,先殺了你!
這話說的,簡直是藝高人膽大,但聯(lián)想他方才居然真能殺到沈北面前,此人雖然說這種狂言,可也讓人心驚膽戰(zhàn)。
沈北擺擺手:你去吧。
竹柳都懵了:王君?
張雄看沈北真像是沒有后手,也沒有要耍陰謀詭計的意思,他一咬牙,最終放了一句你等著,老子這就去報官,將這事兒說的到處都知道,我看你怎么抵賴!就出了王府。
這人是走了,可這事兒顯然是沒完了,竹柳看著人走了,急的都快哭了:王君,不能這樣啊,那可關(guān)系到王君的清譽啊,他這么一鬧,哪怕能證明王君是清白的,那外頭人的嘴長著,背地里不知道能議論什么呢。
這事兒跟上回打殺奴才的事兒不同啊!
上回打殺奴才,雖然也讓人議論紛紛,那是因為趕上先帝忌辰的事兒,落了個不好的名頭,但要真說出去,他平西王府這種人家,打殺兩個不規(guī)矩的奴才,雖然聽著殘暴,但老實說,真沒什么特別大的毛病。
畢竟他地位在那兒擺著呢。
可是真要是傳出去殺人,那跟打殺奴才興致可不一樣了,自家奴才那都是簽了契約的,都是王府的人,他要打殺,那外人沒權(quán)利過問,可要說為了私仇殺人,那就大大不同了。
尤其這人還是張昊,先前張昊胡亂指證沈北是異星的事兒許多人都知道,本來這事兒風(fēng)波都過去了,這會兒若是因為殺人的事兒再被翻出來,保不齊異星的事兒還能讓人在拿出來翻舊賬。
這簡直大大不妥啊!
竹柳左思右想覺得這事兒,怎么想都不能這么辦:王君您不能這樣,眼下王爺剛得了個監(jiān)國的差事,外頭的人有想巴結(jié)的,也有想著背地里給王爺找麻煩的,您在這時候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奴才只怕,王爺也不會幫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