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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臉色一僵:不換?
沈北道:是你怕得罪人,與我有何關系?
這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沈北,仿佛沒想到,為什么沈北與他說了這么許多,居然最后來了句不換,但換不換,自然看沈北主動,他滿臉無語的笑著搖頭,倒也沒有糾纏,就離開了。
沈北輕笑一聲,浮玉看著沈北笑,不由問:此人好生無禮。
沈北卻搖搖頭: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浮玉不解的看著沈北,二人到底入了包廂。
一進包廂,那小二便來詢問沈北要點些什么,這時候,沈北從懷中掏出一塊牌子來,放在小二面前:我要見你們大掌柜。
小二一看那牌子就愣住了,先前這紅樓剛辦的時候,所有來紅樓的無論是跑堂的還是做后廚的,第一時間都領到過一張圖,那圖上畫著個牌子的樣子,所有底下的掌柜都說,但凡看到拿著牌子的人上門,那這客人要什么不能收銀子,開業這許久了,所有人,也沒見過這牌子,如今倒是看到正主了。
那小二態度立馬恭敬不少:小的馬上就去。
不一會兒,這小二便將這一樓的掌柜給喊過來了,那掌柜看著沈北作揖:客官要見大掌柜,請隨我過來。
第110章 紅樓(一更)
浮玉瞬間懂了,王君壓根不是真的來吃這火鍋的,他當即頷首,沒有再說話。
沈北跟著那掌柜從另外一個隱蔽的門出去,浮玉看著沈北過去,面對之后小二突然端上來的火鍋,他想了想,吃了起來。
掌柜的道:這兒每一個房間都有另外一個側門,通往外頭,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這也是大掌柜當初吩咐好的,貴人這邊請,大掌柜就在頂層。
沈北頷首,入了頂層那掌柜便退下了,只聽得里頭鳴音的聲音:誰?
沈北道:是我。
鳴音一愣,看著沈北像是沒有反應過來,而后立刻站起來了,沖著沈北便行禮:王君怎么親自過來,若有事情,傳信過來,奴才去王府拜見才是。
沈北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來,他自己倒是頭一回看見,他道:我今日過來是想問你,先前吩咐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鳴音看沈北過來心中多少有數,他請沈北坐下之后便給沈北斟茶,待服侍完沈北用茶之后,他才娓娓道來:當初王君交給我與燕掌柜那份冊子上記錄的,我與燕掌柜都在盡力辦,只是尚未都處理好,所以也沒有去向王君回稟。
他說著轉身去取了一本名冊:這是我按照王君的要求去牙行買的人,這些人倒不難辦,調教之后,就可以用了,只是,這紅樓一下子崛起,斷了不少人的財路,王君先前在冊子中提示的,與商會接觸的事兒,一直也沒有辦好,請王君責罰。
沈北也沒指望他們這么快的時間既弄了紅樓,又將其他事情都處理好,當初他除了將紅樓該如何經營的方法寫出來之后,還額外寫了他接下來需要什么人,以及讓燕掌柜與鳴音與商會接觸。
商會不是別的地方,顧名思義,就是商人們集中交易與來往的場所,基本通商的地方,都有一個商會。
沈北問:斷了誰的財路?能讓你們至今與商會都接觸不了?
說起這個,鳴音也有些苦惱:燕掌柜原本與商會是有些聯系的,畢竟他手下商鋪貨物出入,許多也是往商會走,咱們紅樓一開始也是如此,只是咱們不是在底下賣出成品的首飾嘛,這京城首飾圈兒的,那天工齋算是一家獨大,天工齋的大掌柜,在商會身份不低,脾氣也不算好,便對我們紅樓有意見,眼下除了基本供貨之外,商會那些個有些身份的大掌柜,因為這天工齋掌柜的緣故,壓根不與我們來往。
其實鳴音這說的只是其中一方面,主要開始,紅樓這一開始勢頭太猛,損了許多其他人的利益了,而且,紅樓開的時間不長,可以說資歷淺,如今看著紅火。
但是這市場上最不缺的就是模仿者,待有人照著紅樓的模樣模仿著也搞出個什么藍樓紫樓的,這紅樓的價值,就不顯得多高了。
這一點,沈北清楚的很,因此,他才在這個時候走下一步。
他道:眼下浮玉在下面,我與浮玉出王府許多人看見,你一會兒讓人換上我的衣裳,我要私下出去一趟,不想惹人注意。
鳴音聽著,沈北這莫非是打算自個兒去商會嗎?
他道:這天工齋的掌柜據說很喜歡商會的茶點,往常一呆就是一整天的,今日想必也在。說著他頓了頓,又說起一件事情來:先前去牙行的時候,奴才遇上個厲害人物,此人是個獸皮畫師,厲害的很,奴才親眼見過,他三兩下將一個人畫成另外模樣。
易容術?
沈北本不打算多做隱藏,只因為,這兒的哥兒跟閨中小姐似得,平日不太出門,沈北的長相,外頭人知道的不多,而且哥兒出門戴個面紗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沈北本打算戴個面紗,卻沒想到,這世界,還真有易容術這玩意兒?
他倒有些好奇:人在何處?
鳴音道:王君稍等,此人正在伙房。
饒是沈北,也不由挑眉。
鳴音想起此事也覺得有些好笑:這人就這么一門手藝活兒,可尋常人,哪兒用得著換臉?他生意冷淡,日子快過不下去了,奴才去牙行挑人,他聽說奴才是挑廚子的,說是自己刀工很好,奴才便買了他。
這人一會兒就被送了過來,他一直低著頭,也不敢看沈北。
沈北道:抬起頭來。
這人緩緩抬頭,沈北見他年輕的很,長得還有幾分好看,鳴音便道:這位貴人需要你用那畫臉的手段換個樣子,能做到嗎?
這人趕忙道:這是奴才的老本行,能啊。
這話說的俏皮,又覺得好似說的有些不應該,又悶聲道:奴才這就去拿了工具給貴人換臉。
鳴音卻喊住他:此事,你若張揚出去
鳴音還沒說完,這人已經飛快道:奴才從前做的就是這樣的活兒,規矩我懂,奴才還想好好活著呢,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這人說的坦蕩想的又通透,沈北挑眉,今日這一來紅樓,遇上的人,都挺有意思。
鳴音這時候卻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主子既然要去商會,那還有一件事情,這商會平日里都是一些侍衛管著,其他的都是商人,里頭那個管事,姓趙,名漢,此人是個做珠寶生意的,一般賣一些原石,與天工齋的頗有些合作關系,可當真是個小人,因商會有限額,加入商會也需要繳會費,此人為了不讓自己的排名往下落,便一直致力于剔除新來加入商會的新人,主子遇上他,還是走開些,有道是小人難防,奴才怕主子在外頭有什么意外。
半個時辰后,浮玉與一位穿著沈北衣裳的人入了王府的馬車,而后在城中緩緩游蕩起來,另外一邊,一個穿著一件靛青色衣裳的哥兒,戴著個面紗,緩緩走進了商會的大門。
這哥兒自然是沈北,如今的沈北,卻與之前的樣子大不一樣了。
沈北的面容,本是略柔和的瓜子臉,但是眼下看著成了圓臉,眉毛濃了些,眼角的淚痣已經看不出來了,鼻梁也沒有先前的挺,鼻頭大了不少,總得來說,若說先前的沈北樣貌在人堆里漂亮的十分扎眼,那他如今的樣子,便是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丑。
沈北卻對自己眼下這副樣子十分滿意,當然覺得臉上厚重的很除外,他臉上沾了其他東西,用類似化妝的手段上過脂粉,調過整個膚色之后,沾上去的東西與他臉部完美融合,除非上手去捏,否則看著,是真看不出什么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