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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管這些年了,真沒見過這么囂張的人!
他還真不信劉銘能忍得下這口氣,若說之前還怕劉銘死守規矩不好對沈北下手,那么眼下沈北這一番舉動,可真不是名義上打太君的臉面,而是正兒八經的給臉不要臉了!
劉銘眼下面上居然還不見怒意,這份忍耐力,著實厲害的很。
陳管事心說這宮中人不少私底下傳劉銘是太君身邊不吠的狗,這不吠的狗,咬起人來,可比叫喚的狗強多了
浮玉在外頭時間差不多了,便又進了屋子,沈北看著他點點頭,浮玉松了口氣,方才在外頭站的時間越久,他就越覺得心驚膽戰,如今王君終于讓人進來了。
浮玉當即出去,陳管事在外頭站了這許久,一開始還想著看好戲呢,結果越是站的久,越覺得有點兒后悔,劉總管這人,他心里有數,先前不覺得,眼下這情況,這劉總管心里有了氣,可別到時候對著他撒出來啊。
這么一想,越發后悔起來了。
心里又埋怨王君,真是膽子大眼皮子淺,這會兒不服,有劉總管在,最后還不得乖乖學規矩?
浮玉心里數著時間,感覺差不多了,又轉身進了內屋,那會兒沈北點了點頭。
意思就是可以讓他們進來了。
浮玉松了口氣,趕忙出去道:二位請進。
劉總管與陳管事一同入內。
只見沈北穿著整齊的很,手邊一壺茶,看著先前就是喝茶。
陳管事簡直服了!
不是覺得沈北做得對,而是覺得,沈北這架子擺的,先前他口中說的不尊敬太君是說順了,這會兒沈北這樣子,可就是實實在在打太君的臉吶!說出去,可沒個人覺得沈北這樣是有道理的。
劉總管看著沈北,面上是半點兒笑意沒有。
沈北自他一進來便在打量他,這位劉總管長得很和善的樣子,但不出眾,他長相沒什么壓迫感,但是只這么站著,給人感覺,卻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看著讓人覺得刺骨的很。
這時候,劉總管給沈北行了個禮:王君安好,奴才姓劉,是太君宮中負責一些雜事的總管,奉命前來教王君規矩,今日是特地來說明的,打明日起,便正式開始了。
雖然行著禮,可這話說得不卑不亢,不像奴才,卻不失禮儀規矩。
浮玉不懂先前沈北在試什么,只看著這位劉總管,與先前那位張口就擺架子的陳管事不同的很,這位顯然更讓人看著覺得舒服許多。
沈北卻問:我尚且不知道,太君派劉總管是教導我哪方面的規矩的。
他這話半點兒看不出,他方才還讓人在門口給人下馬威。
陳管事本是想著看劉總管管教沈北來的,先前就后悔自己來錯了,如今聽著沈北這話,越發惴惴不安起來。
劉總管道:先前王府傳出留言,王君不曾及時制止,任由事情傳出去,給王爺惹了非議,此乃不該,為王君者,凡事得為王爺考慮,王爺便是這府上的天,王君在先帝忌辰鬧出這樣的事情來,還鬧得如此大,太君讓奴才教王君規矩,是為了避免日后,再出現類似的事件。
原來如此。沈北點點頭,仿佛終于弄懂了,他看著陳管事道:這位管事便之前什么都不說,開門見山就拉了我的奴才要責罰,還是總管說的清楚,否則我只怕要誤解太君一番苦心,以為太君是要故意拿捏我了。
劉總管默然的看了陳管事一眼。
陳管事本就不安,讓這一眼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趕忙道:劉總管,我不是,我沒有啊,是王君先前有不聽管教的意思,我這才
劉總管道:你是奴,王君是主,你領著太君的命,卻讓王君如此誤解太君一番好意,這是僭越主上。
陳管事一聽這么大罪名扣他腦袋上了,他畢竟也不是吃素的,宮中風里來雨里去這么多年了,還打算反駁一聲。
可他還沒反駁,那邊劉總管一句:僭越主上,其罪當誅。
陳管事心口一跳,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感覺脖子上多了一只手!
緊接著,他聽見喀拉一聲脆響。
他的視線,就歪了,而后,他再沒有了意識。
噗通一聲響,陳管事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嘴巴張著,緩緩從里頭滲出一點兒血來,眼睛死死盯著上頭,摔到之時,眼睛正朝著浮玉的方向。
浮玉原本低著頭,聽著沈北與這位劉總管說話,但是方才這一瞬間,他只聽得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斷裂的聲音,而后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再抬眸,驀地對上陳管事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他整個人一瞬間驚嚇到了極點,嘴巴張大。
但是人嚇到了極點,原來是連喊都喊不出來的,他只死死瞪大眼睛,仿佛要將眼睛瞪出來一樣。
劉銘收了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雪白的帕子,那帕子一塵不染,他小心的擦拭了一下手指,而后沖著外頭喊了一聲:來人吶。
不多時,外頭立刻有兩個侍從過來,看模樣便是宮中的,這兩位宮侍低著頭,十分熟練的,將陳管事的身體抬起來,而后挪到外頭。
劉銘道:此人畢竟是宮中的人,王君也是不好下手教訓,老奴也是宮中的人,教訓他,不算是越俎代庖,王君,覺得如何?
這話,說的依然很規矩,仿佛就是在征求沈北的意見,但是浮玉整個人都嚇傻了。
沈北看著他方才抬手便殺了一人,如今,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嚇到了:劉總管,你嚇著我了。
劉銘道:此事已了,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太君的意思是,十日之內,命奴才教導王君好好學習規矩,王君,這十日,奴才會很嚴格,還請王君有個心理準備。
劉銘之后便告了退,他走之后,屋子里一片寂靜,浮玉在他走后腿軟,瞬間跌坐在地上,可又想著方才那陳管事就倒在旁邊的位置。
整個人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居然先前還覺得這位劉總管看著比陳管事好一些?
這哪兒是好一些?。?
正如王君所說,這位,果然是個狠人!
抬手之間就殺了人!好狠的人吶!
浮玉驚嚇過后更是擔憂:王君,此人手段如此狠辣,只怕他教規矩,王君難以
卻見沈北嘴角勾起,眼里沒有笑意:有意思,我給他一個下馬威,他便馬上還了個一個,用殺人來嚇我。
什,什么?浮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這是,給王君下馬威?
沈北看著他:你都嚇成這樣了,怎么不是下馬威?看他剛才將規矩放在口中,殺那管事也是殺雞儆猴叫我害怕,或許帶著些,之后交往規矩的時候,我顧念著他下手狠,不與他作對的意思。
還有一句話沈北沒說。
這人竟然敢在他面前這么隨意的殺人,雖然是殺雞儆猴的意思,但果然看著是半點兒沒顧忌他這個王君身份的。
陳管事雖然一開始出口跋扈囂張了些,但是他卻是顧念著沈北身份的,至少,他拉浮玉的時候是打算拉出去打,而不是當著沈北的面打。
這一點,沈北看在眼里。
而這位劉總管,居然敢當著他的面這么將人捏死,這除了殺雞儆猴,若說沒有另外一層意思在里頭,沈北還真不相信。
浮玉看沈北眼下居然還鎮定自若,不由問:那此事
沈北道:放寬心吧,不礙事。。
浮玉瞬間不解,這劉總管看著兇殘成這樣,真的不礙事嗎?
沈北不語,說來,他其實很擅長應付這樣的人,打著各種規矩逼著他就范的人,他在現代遇見的多了,應付這樣的人,比起陳管事這種莽的,還要他親手打人的,劉總管這種,反倒對他而言沒什么難度。
倒是。
浮玉,你去拿點兒酒,在屋子里撒一撒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