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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王府上王君不管事兒的消息,張昊有所耳聞,沒想到這位王君當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到這種地步,這事兒鬧成這樣,他還是什么都不知道。
蕭長平道:這就要問小張大人了。
這語氣,已經聽得出不悅了。
可見,平西王對于配合到這個地步卻查不出什么的張昊已經不是很相信了。
張昊聽得出蕭長平這語氣的意思,他深呼吸一口氣:請王君回答我幾個問題。
大人請說。
張昊看沈北行事大氣,雖然好像不知事情原委,但并沒有任何不悅表情,深呼吸一口氣,沖著沈北問:王君這兩個月內可發生過什么意外?
張昊這話一問,知道些事情的,都是一愣。
蕭長平聽著這問題眉頭一皺:小張大人這問題,問王君與其他人,似乎不同?
張昊道:確實不同,因為下官知道,王君嫁給王爺已經近一年了,除卻懷孕,若說重傷,痊愈,也算一種重獲新生的話,這樣也算突然出現。
張昊這句話說完,秦側君是第一個瞪大眼睛的人,他盯著沈北驀地退后了一步,整個人不敢置信的樣子。
他這樣子太明顯,也惹人注目,張昊看著秦側君那個樣子,一頓,緊接著目光落在沈北身上:王君,有過這樣的事情?
這話他不問,只說他方才所說的,王府中誰不知道,兩個月前王君撞了頭,傷的頗重,養了半個月才養好的?
一瞬間,很多人表情變了,要不是礙于主子在場,現場怕是能議論紛紛。
張昊也不是傻子,他這話問完,不少人面露驚異之色,他便緊盯著沈北。
只見沈北點點頭。
這一點頭,仿佛承認了什么似得,蕭長平皺眉,秦側君愕然,周圍知情的奴才一個個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張昊看著沈北也有些懵,他盤問了這么多人,有過疑惑,但是他有常人所不具有的特殊感覺,他雖然問了這么多人,但是心里那感覺就是告訴他,這些人都不是,但是沈北這一點頭,張昊心頭一動,他看著沈北,不知怎么突然就問:王君重傷醒過來之后兩個月,可發生什么大事?
他這一句,其他人心里頭也開始想著兩個月府上出了什么事兒。
這不想還好,這一想更是了不得。
這兩個月,王府的事兒,簡直不要太多啊。
王君撞了頭之后突然得了王爺青眼,王爺居然為了之前不寵愛的王君將柳公子給禁了足,之后更是將齊王壽宴這樣的事情交給了之前從來沒有辦事經驗的王君,之后王君更是大發威風,只為了一條鯉魚就將府上趙夫郎趕出了王府,王爺卻半點兒沒有覺得王君驕縱,反而給王君做臉面,到王君院子里休息的時間也多了,更不用說之后齊王壽宴上那位出事的郭公子,還有壽宴之后突然被打完丟出府的綠玉,跟那位突然病逝的柳公子,另外這李公子與趙公子兩個新入府的,者不久前剛被王君罰過呢。
這么一想,所有人面色就更加撲朔迷離了。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有意無意的看向沈北的時候。
沈北終于開了口,他道:若說大事,有,倒是有,是關于洛北沈北說著突然停了,看了一眼蕭長平。
這一眼,仿佛不知道怎么說,只能向蕭長平求助。
蕭長平看了沈北這一眼,他睫毛一顫,只聽得他說洛北二字,他眉頭一挑,抿了抿嘴唇,深深看了沈北一眼,而后道:王君當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沈北聽了蕭長平這一句,面上做出些糾結的表情,而后抿了抿嘴唇,沖著蕭長平道:我知道了。
這話說的不知是什么意思,聽的人云里霧里,什么叫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不能說什么?是讓王君無論如何也不要承認自己是異星嗎?
張昊大張旗鼓搞這些,在他一一盤問,加上之前早就傳遍了,皇上讓欽天監的人找什么不詳,這會兒心中都有數了,此事與王君對上號本身就已經夠嚇人的了,也不知王爺到底什么態度。
而張昊方才聽得洛北二字,之前他正是推算異星或許間接影響了洛北澇災,這會兒沈北突然說起洛北二字,簡直一瞬間,在很多人心中坐實了什么似得。
底下浮玉與竹柳都懵了,但他們此刻幫不上忙,只屏息看著局面發展。
張昊看著蕭長平道:王爺,此事關乎社稷,還請王爺再容許我問清楚。
蕭長平說完方才那一句,突然面無表情,整個人嚴肅起來,他這一嚴肅,看著整個人有點兒生氣的樣子,他壓著什么似得道:小張大人要問,便問吧。
張昊聽著蕭長平好似瞞了什么,刻意隱瞞,總歸有些不尋常。
但事到如今,更重要的,是平西王君!
王君請明說,到底發生了什么大事?
沈北之前說的好似沒有隱瞞,但是張昊再問一遍,沈北卻突然搖了搖頭:沒什么大事,大人別問了。
張昊一聽,下意識看了一眼蕭長平,方才蕭長平那話的意思他雖然不明白,但是分明就是蕭長平說了一句之后,王君突然就不樂意解釋了。
莫非王爺以為不說就沒事了?
張昊眼神銳利起來:我奉命來此,王爺,我已然查到王君頭上,王君若真的什么都不說,那我秉公辦理,只能帶王君入宮了。
這帶人入宮那就等于告訴人家,他之前在內殿說的那個異星已經找到了,這人,正是沈北,這名頭一旦坐實,只怕就算沈北是王君,那也是兇多吉少了。
第97章 辯駁與質問(二更)
張昊這話說的頗硬氣,蕭長平卻幽幽看了張昊一眼:小張大人可想清楚,他,是本王的王君。
張昊做了這么許多,心頭下了幾番決心,到了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半途而廢,他沖著蕭長平再行一禮,這一禮,其實就是告罪。
還請王爺讓下官帶王君入宮,有什么話,可以在圣上面前說清楚。
蕭長平看了一眼沈北。
沈北閉口不語。
他眼下不說話,簡直像是默認。
下頭竹柳與浮玉掙扎著要過來,可禁衛軍在,哪兒容的他們放肆,立刻又被按了回去。
蕭長平看著張昊:小張大人,今次查到這里,小張大人可以說是將我整個王府都翻了個底朝天,還將這目標定在本王的王君身上,本王在皇上面前應下你搜查之事,如今你既然查到王君身上,要帶王君入宮,本王確實,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張昊聽著,心里卻沒有放松的感覺,反而因為蕭長平的語氣,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只見蕭長平看著他,眸中多了份顯而易見的殺意,這殺意來的凜冽冰冷,直讓張昊整個人打了個寒戰,張昊一個文官,雖然在欽天監時讓人蹉跎許久,可這么直白的殺意,他還是頭一回見。
要不是之前幾番下定決心,就蕭長平這一眼,他就能跪下去。
他好歹忍住了,卻聽得蕭長平幽幽道:只是小張大人可要清楚,今日你若在圣上面前拿不出什么鐵證來,本王的王君,也不是讓你這樣輕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