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_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君看著沈北突然道:平西王君,到我身邊來吧。
這語調淡淡,也聽不出喜怒或者其他什么意味,宮中大半生,這位太君顯然是將情緒控制到了極致了。
沈北不能拒絕,緩緩上前,這殿里讓人保護的鐵桶一般,外頭沒什么動靜,里頭的人不能出去。
正在這時候,太君身邊的那個宮侍進來,沖著在場的人道:賊人已經讓禁衛軍拿下,當場格殺了,已經沒事了。
太君仿佛松了口氣,卻依然皺著眉頭:先帝忌辰,我與諸位王爺王君都在,禁衛軍把守如此森嚴,居然會有歹人入太廟,而且毀壞了先帝的牌位,如今人已經死了,也不知其還有沒有同黨,交代下去,讓禁衛軍嚴加把守,不能再出這樣的事情了。
景王這時候開了口:那,先帝的靈位呢?
事實上,處置歹人都還是其次,這件事情關鍵還在先帝的靈位,當然先帝的遺體是下葬在皇陵里了,可供在太廟的靈位被毀這種事情,絕對是大事,甚至,可以說不詳。
這件事情怕是不能簡簡單單了了。
果然,太君道:先帝靈位被毀,是我的不是,沒有看護好先帝的靈位,竟然導致先帝駕崩之后靈位遭受這樣的禍事,禁衛軍今夜當值巡查的都拉下去處罰吧,還有此事不詳。
太君說出不詳二字,在場的都默了一下。
鎮北王齊王與景王面色都比較嚴肅。
其他更是沒有哪個人敢說什么話。
正在這時候,外頭有人報了一聲:皇上駕到,平西王到。
先前因為洛北澇災的原因,皇帝與平西王都沒有來拜見,但是畢竟是先帝忌辰,總歸上柱香還是要的,這會兒大抵是忙完了事情過來了。
結果正趕上這一出。
蕭長平看了一眼沈北,見他好端端站著,他自沒有說什么。
皇帝的面色不是太好,看了一圈之后問太君:都沒有受傷吧?
太君搖搖頭:沒有。
皇帝的面色也沒有因為太君這一聲沒有而變好。
太君寬慰道:此事該是禁衛軍一時疏忽,我已經讓人罰了,眼下其他人也沒事,皇帝不必擔心,只是先帝的靈位。
皇帝的眉頭皺的死緊:外有洛北澇災未平,如今連先帝靈位都被毀了,這怕是上天預警,此事,該交由欽天監,讓欽天監的人好好盤算盤算。
皇帝這話一說,太君面色都變了:皇帝真要這樣做?不是定了周山祭天嗎?
皇帝道:一事歸一事,此事太君不必太過在意,朕心中有數。
這話雖然聽著是讓太君少操心事情,但是未必沒有不讓太君插手這件事情的意思。
沈北心頭倒真覺得奇了,蕭長平對于太君與沈將軍的那點舊事知道的清楚,不知這皇帝清不清楚,他若是清楚,是否對今日這一樁先帝靈位被毀一事有什么看法。
此事發生的突然,且老實說,太拙劣了。
沈北先見到太君身邊的宮侍帶著人在前,自然是對這先帝靈位被毀一事心頭更是了然。
當然,即便沈北沒有看到那人,此事做的也太拙劣了,全然禁不起細思。
什么歹人行刺?怕不是太君見人的時候讓個不知哪兒跑出來的倒霉蛋撞見,人跑了出去,今夜恰好禁衛軍頗多,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將此人滅口,于是索性將這件事情鬧大了。
但凡有人略微往深處思考一下,比如,若真與先帝有仇,或者想刺殺太君,怎么會挑這種禁衛軍戒備的時候呢?真與先帝有這樣的深仇大怨,要在他死后還要毀一個靈位泄憤,為什么不直接去毀皇陵,毀個靈位是什么意思呢?
諸如此類的問題,這件事情一個都解決不了。
總歸是事情來得太快,怕是來不及多想,可拖得久了又怕夜長夢多,才臨時想了個這么拙劣的借口將人殺了。
不管如何,此事與沈北自然是沒有關系的,他只當聽不出來,全程面無表情的很。
先帝忌辰卻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朝堂上自然也會不大不小的起一點兒風波。
這些事情,與沈北也沒有關系。
這一夜,有人受罰,有人死去,有人不得入眠。
雖然靈位被毀了,但是靈位被毀只會讓底下人的儀式做的更足,后半夜,皇帝與蕭長平來了,跟其他王爺一起,守著個沒有靈位的主殿。
而沈北幾個人,因為之前太君一句不知歹人還有沒有其他同黨,于是原本在側殿抄經守夜改成了與那些個王爺一同在主殿,也是為了確保他們的安全。
這一夜果然是相安無事。
到了清晨,沈北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聽著耳邊誦經,外頭敲鐘的聲音,揉了揉眉宇之間。
忍著些。蕭長平不知什么時候到了沈北邊上,輕聲說了這么一句。
若非沈北確定自己沒有因為一夜沒睡出現幻聽,這么輕的聲音,他怕是沒注意,他緩緩看了蕭長平一眼,只見他表情嚴肅的很,于是沈北也面無表情。
早晨鐘聲響起,就表示忌辰結束了,所以也表示他們這些人終于能回去了。
各家王府的馬車都早早在太廟門口等著,其他人都安安分分等著自家主子,唯有一個紅卯,他在馬車邊上走來走去,擰著眉頭,表情十分焦急。
紅卯一直盯著太廟出口,直聽到了鐘聲知道忌辰結束,看著太廟門口出現的人,直到沈北與蕭長平出現在太廟門口,他立刻迎了上去。
旁邊走的也不止沈北與蕭長平,他自然也不說什么,等將二人迎到馬車上,紅卯終于忍不住了道:王爺,王君,府上出事了。
沈北一聽,發現來的只有紅卯,不由蹙眉:竹柳呢?
紅卯沒想到王君居然這么快就注意到了,他道:就是竹柳出事了。
紅卯將馬車交給車夫,自個兒在馬車里稟報事情的來龍去脈。
昨日王爺與王君都不在,我與竹柳也沒跟隨,便一直在府上,側君主持著府上法事,本是相安無事的,到了午后,那些法師要往王府各處誦經,卻沒想到,居然發現竹柳,竹柳他與一個人正私會!
先帝忌辰這樣的時候,尋常人家倒是沒什么,但是平西王府是什么地方,先帝忌辰出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這王爺王君治下不嚴的罪名跑不了都是輕的,更尤其出了昨晚的事情,皇帝都開口說此兆不詳,要讓欽天監盤查了,這當口出了這樣的事情。
若是讓有心人參了一本,怕是因為這種小事,能惹上一身的騷!
沈北卻笑了,盡管眼中沒有任何笑意:王爺,我不過不在府上一日,我的貼身侍從,就讓人給害了。
此事蹊蹺的厲害。
竹柳是一直跟在沈北身邊的貼身侍從,對沈北的忠心自然不用多說,別說他好似沒有什么喜歡的人,即便是他有。
昨日這樣的場合,以竹柳的規矩懂事,他能在這種時候與人私會?
這不是給王君臉上抹黑嗎?
此事即便是讓紅卯去想,紅卯也覺得不可能,但是事情是當場發現的,人是當場抓獲的,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親眼見到的不止一個。
此事若是放在尋常時候,那侍從與人私下有交情,雖然不合規矩,倒也不是死罪,但是先帝忌辰這種日子,出了這樣的事情,當然不可能竹柳辯解一句此事不是真的就算數的。
蕭長平聽罷擰了眉:之后側君如何處理此事?
紅卯心說王爺果然是要過問此事,他開口將此事壓下果真是對的。
紅卯道:畢竟昨天這樣的日子出了這樣的事情,按著規矩,即便是當場不打死,那隔日是一定要處置的,不過此事實在蹊蹺,奴才想著竹柳也不像是這樣的人,就讓側君緩一緩,畢竟竹柳是王君的人,即便要處置,也得王君處置才行。
紅卯畢竟是王爺身邊伺候的,他開了口,即便是側君也得聽一聽。
沈北卻聽到當場不打死這幾個字默了:側君打了竹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