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_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郭湛看的一呆,恰好這時候,掌柜連同小二將那火鍋的鍋子上來了。
郭湛還特地留心了一下,見那掌柜對沈北完全不認識的模樣,也是,要認識,之前就打招呼了,之前不打招呼,果然是不認識。
上完菜之后,那掌柜便退下去,郭湛這會兒好奇的很,便問:王君讓手下的人辦的這紅樓嗎?他們竟然是完全都不認識你。
沈北點點頭。
郭湛道:那王君手下的人,倒是頗能干。
沈北道:確實不錯。
郭湛沒有多問,這頓飯之前雖然有顧淮這件事情在前,但總的來說,吃的居然還算順利,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沈北突然道:先前你府上那位表弟,與今日這位顧公子,可有聯系嗎?
郭湛不知道沈北怎么突然提起這件事情,他道:庒惠與他都是我表弟,可大不相同,顧淮那位阿么,與我阿么,那是親兄弟,同胞的,但是庒惠的阿么不是,庒惠他阿么是庶公子,當時不瞞你說,鬧出了點兒丑事,與他父親還沒有議親,便兩個人私相授受,鬧得我祖父沒了法子,只能將人嫁了,這事兒知道的人少,但他阿么,卻是高嫁,雖說嫁的遠,但卻是東昌伯府的大郎君,嫁過去之后,前兩年,也算不錯,但是不知道王君知不知道,東昌伯府,后來就破敗了,東昌伯也急病沒了,只留下一個十歲的庒惠,當時庒惠的家仆帶著庒惠過來投靠,先去的是顧候府,可那位,不是我說,真就是個勢利眼,哪兒容得下庒惠啊,就這么,庒惠就到我家里來了,這些年,我雖然不說將他當做親弟弟,但是總得來說,我家待他,也是不薄,哪兒知道他居然暗地里找人害我。
郭湛說起這事兒就來氣:后來王君不知道,你知道他是因為什么害我嗎?居然不過是因為我家里人比起他,更寵我些,他就對我懷恨在心了,真是可笑,他一個表親,無處可去,我家不計較他一個吃白飯的,他不感激,反倒是嫌棄我父親與阿么對我比對他好,那自然是對我比對他好啊,不知道腦子里裝的什么東西,半點兒自知之明沒有,獨獨剩下歹毒了。
沈北聽著:所以這位顧公子該與那庒惠不熟才對。
嗯,應該是不熟的,雖然也是表親,可那情分,還不如沒有呢。
沈北看著郭湛:當日在王府,那位顧公子,倒似早知道你會出事,他在外頭既然以溫文爾雅著稱,當天,卻沒有任何讓人叫好的表現,低調的很。
郭湛頓了一頓,他當日因為那行兇的人已經指認是庒惠,他心頭不信,想試試庒惠,才拜托沈北有了之后的戲碼,于是他理所當然的只盯著庒惠,看到庒惠臉上,因為他落水而一瞬間露出的得意表情,心里恨的不行,哪兒會去注意別人。
可沈北一語,他突然心頭一動,他看著沈北。
沈北不多說什么,只道:今日晚了,多謝郭公子這頓火鍋,我要回去了。
郭湛突然發現,沈北莫非是吃了這一頓火鍋,所謂那人手短,吃人嘴軟,這才提醒了他這一句。
如此一來,今日遇見,他是送禮也沒送成,這頓飯還是借花獻佛請的,反倒是沈北替他解了圍,又暗自提點了他一番。
想想若顧淮與庒惠突然害他的事情真有聯系,那日后見著顧淮,便不單單只是長輩之間的因緣而厭惡了,這顧淮不止裝,竟然還有害人的心思嗎?
這知道與不知道,區別可大得很,郭湛是送沈北走的,他心想,王君果然是個好人吶。
出了紅樓天色果然已經晚了,四處已經張了燈,竹柳從馬車里取了披風給沈北披上,關切道:夜里涼,便是坐馬車也小心,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沈北上了馬車,緩緩回了王府,王府已經四下都點了蠟燭,王君回府,自然有奴才在前頭引路,沒想到,正遇上紅卯。
紅卯看見沈北眼睛都發亮,自然不是他對沈北有什么心思,廢話,又不是不想活了,而是他這頭去王君院子里尋王君才知道王君出府了,走之前也沒有說去哪兒了,他也不知道去哪兒尋,他都在這兒等好久了,眼下瞧見了人,可不得眼睛發亮嘛。
王君,你可回來了,奴才在這兒等你好久了。
這要撲上來的架勢簡直不堪入目,竹柳在沈北面前擋著人,就怕紅卯不規矩似得。
紅卯道:王爺尋您好久了,讓您去書房呢。
沈北想了想,點點頭:走吧。頓了頓:還有其他人嗎?
紅卯心說神了,他還沒提呢,王君怎么知道還有其他人:是有其他人,好幾個大人都在書房呢,與王爺商量事情。
沈北點點頭,不再問了。
到了書房,紅卯在門外喊了一句:王爺,王君過來了。
蕭長平正與幾位大人商量著,聽到這一句,蕭長平倒沒什么,里頭幾位大人表情各異,他們正商量要緊事呢,尋常郎君都該知道家中主君有客或者有事的時候不要來打擾,這王君突然來打擾他們是個什么意思。
蕭長平仿佛沒有看到那幾位大人臉上迥異,道:進來吧。
紅卯即刻讓沈北進去,他自個兒則守在門口,自然,竹柳也是不能進去的。
沈北進入,只見這書房里站著五個穿著便服的官大人,他自然是認不全,主要也不是讓他認全,他看著蕭長平,也沒行禮,只問了一句:王爺尋我。
蕭長平也不廢話,開門見山:之前洛北澇災的事兒,屋漏偏逢連夜雨,先前傾盆大雨下了十多天,周圍河水漲的沒法住人,如今更是將兩岸堤壩沖垮了。
沈北道:周圍都住著人?
這話問的簡直就是廢話,哪兒不住著人吶,沈北這話一聽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公子哥兒才會說的。
那五位大人本是因為聽起來是蕭長平喊的王君過來,所以也不說話,聽著沈北這句話,都有些忍不住了,可畢竟這是王府,當著王爺的面,總不好去說王君,只得等著。
蕭長平道:有兩個村落,當場就毀了。
沈北蹙了眉:死了不少人?
蕭長平道:先前澇災,雖說災情范圍頗大,但是沒有多少傷亡,但是這堤壩一破,傷亡瞬間就多了。
沈北想了想問:王爺與諸位大人,商量到哪兒了?
蕭長平道:你過來。
沈北便上前去了。
那幾位大人看著沈北是旁若無人,真就走到蕭長平邊上去了,蕭長平面前一張很大的堪輿圖,他指著一處:我與幾位大人商量著在這出設定百姓暫時停駐點,發放粥糧,而后打算將這兒。蕭長平點了點另外一個口子:這兒是堤壩決口出,打算用砂石先填補空缺,等水位退下點兒之后,再行修建。
沈北看了一圈,點了點一處地方:這些都是農田?
蕭長平點頭:是。
兩人一問一答,看著是和諧,但沈北問的在剛才與蕭長平討論了許久的大人耳中,簡直就是廢話,本來是想忍著,看看王君與王爺會說些什么,結果這兩人說起來旁若無人,直把身邊的人都當做空氣了。
這其中有一位大人就忍不住了,他皺眉道:王爺,此事我們商議,若是要與王君細說,還是等回了寢房再說吧。
這話雖然不帶臟字,但是明晃晃的就已經是告訴別人,這郎君就只配在寢房里頭說情話,這種場面,就不應該出來。
其他幾位大人雖然不搭腔,但是顯然也都是這個意思。
蕭長平挑眉看著那位大人道:莫大人稍安勿躁,正因為方才與諸位大人商量這賑災事宜,并無多少進展,這開倉放糧說來容易,可洛北離京城萬里之遙,官員盤剝之下,還有多少糧食能到百姓口中,幾位大人心中可有數?
蕭長平這話說的幾位大人臉色都不好,這貪官污吏自古都有,官場污雜,哪朝哪代都不能避免,這再好的賑災策略,也得看底下的人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