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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卯也不是個沒眼力見的,一眨眼功夫,兩個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沈北與蕭長平。
沈北難得先開的口:聽說王爺去宮中為此次將軍府的事兒,向陛下討了一份封賞?
蕭長平道:不只是將軍府的封賞,此事是你發現,我已經稟告太君,太君也會給你賞賜。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不必再多說什么,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了。
沈北看著蕭長平難得十分真誠的道:多謝王爺了。
蕭長平看著沈北難得真誠的表情,嘴角勾了勾:怎么謝?
沈北頓了一下。
這話問的,正常,但是他這勾了勾嘴唇的表情,卻有些輕佻。
蕭長平看著他:王君莫非只是口頭上說一聲謝便罷了?本王這一大早,可奔波了不少時間吶。
這話若說以前蕭長平,那是絕對不會說的,蕭長平自己說出來心頭都覺得詫異,可他看著沈北仿佛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話的樣子,心里不知怎么,就想逗逗他。
蕭長平站起來,走到沈北面前,沈北眼下還坐在這梳妝臺前,銅鏡之前,回想昨日,他們也是在這個地方,蕭長平替他梳頭,還將他的脖子啃的滿是吻痕。
沈北眼皮抬抬,看著蕭長平:那王爺要我怎么謝?
這話,其實說的并沒有幾分旖旎的意思,反而很中規中矩,他就是想問蕭長平想要什么謝禮,就好比先前蕭長平送他那支花簪被他砸壞了之后,他說要賠一個禮物給蕭長平是一樣的。
可地方是這個地方,昨日雖說心境上有些欠缺,但到底,兩人在這個地方無比親昵。
蕭長平看著沈北這樣坐著,突然伸出手去。
沈北本是微微仰著頭,蕭長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下巴微微抬高,兩人四目相對,蕭長平道:我要王君一個吻。
沈北眨巴兩下眼睛:只要,這個?
蕭長平聽到沈北這話,便知,沈北記下了這人情,覺得這個吻,實在不算謝禮,可蕭長平偏偏眼下,居然只想要一個吻。
蕭長平道:只要這個,王君愿意給嗎?
沈北連約炮這種事情都想著跟蕭長平做過,而且之前也不是沒吻過,顯然是沒道理拒絕的,可偏偏蕭長平鄭重其事的將一個吻當做這件事情的謝禮,這個吻,自然就不是之前那種隨意的吻。
沈北那一聲愿意,竟是有些說不出口。
以沈北的巧舌如簧,今日居然也有他說不出口的話,他瞇了瞇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眼蕭長平。
沈北看著蕭長平第一次,竟沒有坦蕩的直視他,低垂了眼眸,過了一會兒,他嘴角揚起一個笑容:王爺要了這個,其他便不打算要了?
蕭長平道:本王只要這個。
沈北那手抬起,將蕭長平捏在他下巴上的手拉下來,而后雙臂抬起,整個人微微昂起一些,將蕭長平勾的整個人低下來一些,他閉上眼睛,而后輕輕將嘴唇印在蕭長平的唇上。
很輕。
蕭長平卻是一愣,驀地心口狂跳起來,這吻分明很輕,遠沒有第一回 與沈北唇舌糾纏時候的激烈,也沒有那種讓人溺斃的情熱,可是他只是這樣貼著,蕭長平卻清晰的聽到自己胸膛中那顆心臟的跳動。
從未有過的感覺讓蕭長平一時愣住了,連閉上眼睛都忘了,他瞪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北,其實也看不清什么,只有沈北長長的睫毛入眼,突然,他見那睫毛顫了一下。
不過是輕微的顫動,甚至說不上什么表情變化,可是蕭長平只覺心湖落入一顆小石子一般,泛起陣陣漣漪,他沒有吻過別人,除了沈北之外,沒有吻過別人。
也不知道,原來吻,只是這樣輕輕的,居然也這樣撩人心弦,還未等他有什么舉動,沈北已經退開了。
他站起來,也蕭長平平視,淺淺一笑,清晨的陽光灑在室內,不刺眼,沈北整個人卻仿佛在蕭長平眼中發著光。
沈北道:王爺,可以準備回王府了。
來的時候將軍府門口一大堆人,走的時候依然是一大堆人,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諱莫如深,與剛剛沈北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
蕭長平與來時一樣,拉著沈北的手,先將他送到馬車上,而后自己才上了馬車。
這一番細致,沈郎君看在眼中,臉上掛著淺淺笑意,他的婚姻并不能說幸福,可他希望,沈北是幸福的,縱然他嫁入的是皇家,不可能一生一世一雙人,他也希望,沈北能與蕭長平恩愛長久。
至于沈將軍,從此,沈郎君對他連半分心思也沒了。
第81章 回府(一更)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沈北與蕭長平下了馬車,一前一后,正看到秦側君在門口相迎。
蕭長平看到秦側君:你怎么在這兒?
秦側君臉上剛揚起的笑意瞬間一僵。
旁邊冬兒道:側君思念王爺,隔一會兒就讓人在門口看著,就等著王爺回來,好第一時間看到王爺。
秦側君仿佛唯恐人知道:別說。
若是怕人知道,又怎么會等冬兒這么長一句話說完之后再說這一句呢。
沈北道:這兩日事多,我有些乏了,眼下先去休息,王爺,我告辭了。
這話聽得像是對著側君這種舉動吃了醋,可蕭長平看他表情淡然的很,聽著他那話,蕭長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秦側君:去吧。
沈北當即便走。
秦側君看著沈北走了,不免有些揣揣的看著蕭長平:王君是不是生氣了?
秦側君本就長得溫柔,說這話的時候,尤其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語氣,頗惹人憐惜。
蕭長平看了他一眼:不必揣測王君心意。
秦側君心口一跳,干笑著:是。
還有事嗎?蕭長平問。
這話的意思顯然就是,沒事的話,你就走吧。
如此赤裸裸的趕人,秦側君又怎么會聽不出來呢?他只感覺蕭長平的語氣過分急切了,像是有事,秦側君不問,將先前想好的事情說了出來:快到先帝忌辰了,聽說今年洛北澇災,這忌辰本也不會大辦,但我想著府上總歸還是要辦一辦的,不大肆鋪張,不如請法師來誦經,王爺覺得如何?
蕭長平點點頭:此事你想的不錯,就這么辦吧。
秦側君面上有了點兒笑容:那我下去辦了,王爺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沈北回了小院之后第一件事沒別的:去,將那幾個掌柜都喊過來。
竹柳不解:王君?
沈北剛喝上一口熱茶:去吧。
竹柳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兒呢,但是王君自然有王君的道理,他立刻便差人去喊那幾個掌柜。
結果這不去還好,一去,那錢掌柜與周掌柜居然不見了,也沒人注意他們是什么時候不見的,竹柳派去的人回來誠惶誠恐道:竹哥兒,咱們去的時候人家家里都沒有人了,只有一個燕掌柜,如今在外頭,這怎么跟王君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