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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皮膚白皙的男人正臥在廊下的躺椅中小憩。
在他頭頂,芬芳的玉蘭正開得嬌艷,在他身上散落盛夏的光影。
男人胸口上,一只毛色漆黑的小貓與主人一樣,正沉沉睡著。
那是一副十分靜謐的畫面,畫中人的慵懶和滿足,在畫成的那一刻,幾乎透紙而出,讓畫外的人,幾乎也感受到了夏天午后的熱度。
那天,顧庭深在那副畫前坐了很久。
他也是直到那一刻才終于承認,他對影一,似乎生出了某種意料之外的情愫。
顧庭深并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
在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后,他很快重啟了系統投影。
這一次,每當在投影中看到影一與其他人發生肢體接觸時,顧庭深雖然也還是會心生不悅,但他沒有再用其他事來轉移注意力,而是把它們全部記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過去我果然還是對影一太仁慈了。
當第二十一次看到影一與其他演員發生肢體接觸后,顧庭深如此想著。
他想,等影一回來,他一定得好好懲罰他才行。
這樣的想法,隨著影一訓練的時日越來越長,一天天在顧庭深心中累積增長。
直到昨天,基地教官對影一發出邀請,想要破格留影一在特種部隊。
顧庭深看得出來,這半年來,影一其實過得很不錯。
影一似乎格外適應基地那樣的集體生活。
顧庭深想,那或許與影一曾經的影衛經歷有關。
身為影衛中的第一,影一從前還身兼影首的職責。
平日里,他不單要負責保護顧庭深的安全,完成他交待的任務,還要抽空訓練其他影衛。
大概是因為此,影一當教導主任和班長時才那么適應,幾乎毫無違和感。
顧庭深看得出來,影一很享受這次為期半年的軍旅生涯。
他曾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如今卻能光明正大站在光下,與那些保家衛國的大好兒郎并肩作戰。
顧庭深曾思考過,如果換成是他,是否會對那樣站在光下的日子,有所眷戀,以至心生動搖。
但他終究不是影一,也無法了解影一心中所想。
好在,那位教官替他問了出來。
在那之后,顧庭深聽到了影一的答案。
他說
我有一位,無論如何也想要親自守護的人。
他比我的命更重要。
有生之年,如若有幸,我想一直陪在他身邊。
那一刻,日復一日在顧庭深心中淤積的所有不滿,都煙消云散了。
隔著投影,兩世以來,顧庭深第一次有了想要立刻觸碰到一個人的心情。
香氣襲人的桂花樹下,顧庭深把影一牢牢壓在樹干上,細細打量他終于回家的小影衛。
經過半年的風吹日曬,影一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淺淺的蜜色,倒是不難看,甚至有些可口。
他臉上的線條也變得更加硬朗分明,顧庭深曾不止一次見到同宿舍的小Ba對著影一的臉發呆。
這張臉,明明并不是那么驚為天人的出色,怎么就能吸引那么多目光?
不單是那個小Ba,連其他幾個Alpha的目光也頻頻落在這人臉上、身上。
他的小影衛,是真的感覺不到嗎?
好不容易被影一那番感人至深的剖白壓下去的賬本,似乎又被嘩啦啦翻了出來。
顧庭深垂眸看著一臉茫然靠在樹干上,無比順從任由他施為的小影衛,心底的火噌地被點燃了。
但他并不是一個孟浪的人。
并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影一做什么。
最后,他只在把小影衛吻得快要厥過去后,慢條斯理地把小影衛抱進了屋,好好跟他算了算賬。
影一并不知道顧庭深是怎么了。
一開始,在【留影居】中見到主子時,影一其實還挺開心的。
但后來,在被主子翻來覆去狠狠折騰了幾天后,影一就只覺得,他要死了。
被顧庭深抱著吃飯的時候,影一還認真思考過,主子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但他對顧庭深這段時間的動向一無所知,除了知道六月底時,主子應該是去參加過顧老爺子的壽宴外,其他一無所知。
想到主子曾在顧老爺子的壽宴上,被宋恬惹得被動發情,影一又對比了一下顧庭深這幾天的癥狀,心中頓時有了點底。
他小心翼翼趴在顧庭深懷里,啞聲問他,主主子,您是又
被動發情這個詞不太好聽,影一想了想,這才咽了咽嗓子,小聲說道,您最近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嗎?
但緊接著,影一就忽然想起,現在已經十月份了,就算顧庭深真在顧老爺子的壽宴上遇到什么事,也不可能拖到現在還沒結束。
影一:
他的腦子是被【嗶】壞了嗎==?
但話說回來,主子這幾天的癥狀,真的很像被動發情_(:з)_。
或許是這幾天被折騰狠了,顧庭深發現,影一這兩天偶爾會現出這樣走神似的茫然神情。
不過,顧庭深也并不是很在意。
經過近一星期的折騰,他胸中那只因影一而誕生的野獸已經十分滿足地陷入沉睡,腦中不停作響的賬本,也在他為影一打上每一個烙印后翻過一頁。
他垂眸懶懶看著影一。
經過數天的潤澤,影一的神色雖然有些憔悴,眼睛和嘴唇也紅腫得厲害,卻并不難看,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即使是在這樣狼狽的狀態下,影一還是乖順地靠在把他變得如此的顧庭深的懷中,甚至還在為顧庭深擔憂。
顧庭深眼中便漸漸現出點點柔和的笑意。
想到影一問題中的那個又字,顧庭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彩。
他把頭靠在影一頸側,鼻尖磨蹭著他暖洋洋的蜜色肌膚,淡淡嗯了一聲。
這樣的角度,影一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聽到他似有若無的應聲,心中頓時一沉,只覺得,主子果然又遇到哪個不開眼的Omega,被那人惹得被動發情了嗎?
這一刻,影一也不覺得身上難受了,只真心實意心疼起顧庭深來。
影一的假期只有一星期。
一星期后,他就要回劇組了。
影一本想著,趁這幾天回來看看顧庭深和毛毛的。
結果他只顧著陪主子度過被動發情期,連毛毛的毛都沒碰到一根。
影一:
不過,因緣際會能幫到主子,他也不算白回來一趟。
就是他現在的樣子實在不太像話,就這么回劇組,好像不太好。
鏡子前,影一又把高領衛衣的領口拉高了些,企圖遮掩住某些痕跡。
在他身后,顧庭深笑著抱著他的腰,在他耳后又種下一顆草莓。
影一頓時有些無奈,又有些擔憂。
主子,您真的沒事了嗎?
從顧庭深的癥狀來看,影一實在不覺得他的被動發情期過去了。
顧庭深聞言就笑了,把下巴抵在影一肩膀上,瞇著眼睛懶洋洋問他,我說有事,你就不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