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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近的地方,顧庭深能輕易察覺到影一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
這是一種本能的生理反應,畢竟他的掌心,正按在影一命門的地方。
若換做是他,敢這么做的人,怕是第一時間就會當場斃命。
影一是影衛,是殺手,這樣的姿態,對他來說,肯定比顧庭深更難以忍受。
顧庭深看得出來,影一在與本能對抗。
他雖然極力在放松身體,但顧庭深的手緊貼著他,能清楚地察覺到影一的心跳和血液流速漸漸變快了。
眼中現出一絲玩味,顧庭深忽然想知道,影一的底線在哪里。
手指在影一的喉結上緩緩按動,在影一終于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后,顧庭深這才暫時放過他,手指向下,猛地扯開束縛在他頸間的領口。
他的力氣很大,影一趔趄地朝前倒去,不甚清明的腦中卻依舊記得不能觸碰到顧庭深。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沙發,卻依舊撞到了顧庭深的腿。
主子他下意識后仰,想向后膝行,拉開與顧庭深的距離,顧庭深卻以為他是想反抗,眼中劃過一絲冰冷,瞬間把他扣回到自己腿上。
影一頓時不敢動了,顧庭深也因為這過分親近的距離,略感不適地皺起眉頭。
自得知主子現在對氣味十分敏感,影一便時刻記得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連沐浴露用的都是沒有味道的。
因為此,雖然他們此刻的距離十分近,顧庭深也并沒有嗅到任何令他不悅的味道。
因為顧庭深的強硬,影一現在只能順從地伏在他腿上。
但即使他現在看起來很乖,顧庭深也還是沒有忘記,片刻前影一疑似反抗的動作。
雖然他并不是真的想對影一做什么,但影一的反應還是令他稍有不悅。
手指在影一頸后輕輕摩挲著,很快向下探入,顧庭深微微傾身,面色冷淡地問影一,不可以?
經過剛才的動作,影一腦中殘存的清明已經所剩無幾。
臉頰邊忽然癢癢的,影一微微抬起眼睛,只看到幾縷黑色綢緞般的長發自上而下垂來。
是主子
他想。
雖然并不明白主子在說什么,也雖然后頸的觸感讓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但影一還是本能地回道,屬下,可以。
只要是主子,讓他做什么都行。
顧庭深的手終于頓住了,很快收了回去,重新抬起影一的下巴。
影一乖巧地伏在他膝蓋上,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了。
顧庭深見狀,心底那剛微微冒出頭來的陰暗且惡劣的想法,忽然被按下暫停鍵。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嗎?他低垂著眼眸,淡淡看著影一。
影一當然不知道。
不過,這次,他終于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只要是主子,做什么都可以。
影一天生體熱,趴在顧庭深腿上,像是一塊熱烘烘的小暖爐。
他的話明明有些模糊,卻一字不落地落入顧庭深耳中。
和他的體溫一樣,緩緩覆蓋住了顧庭深冰冷的身體和心頭。
半晌后,顧庭深又問了他一遍,醉了?
影一又本能地立刻回答,屬下沒有。
顧庭深眼中便又透出點點零星的笑意,摸寵物似的在他頭上緩緩摸了摸。
雖然有點扎手,卻意外地,并不討厭。
今后,不許在外面喝酒。
也不知過了多久,影一耳邊忽然聽到這樣一句話。
他心中頓時有點委屈,想告訴主子,他其實從不喝酒。
但最后,還是只憋出一句模糊的屬下遵命。
他看上去很困倦,顧庭深現在的心情還好,倒也不想再為難他。
睡吧。
影一這才松開最后一絲清明,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這天夜里,楓葉國機場遭遇恐|怖|襲|擊的消息很快爬上夏國熱搜,引起吃瓜群眾一片驚嘆。
與此同時,外網上,楓葉國影帝羅杰斯也在恐|襲現場的消息,在外網上引起軒然大波。
楓葉國網絡平臺上,羅杰斯的粉絲紛紛對偶像噓寒問暖,但在確認羅杰斯平安無事后,風向卻漸漸變成了羅杰斯今天在機場遇到了一位絕世美人。
然而,還不待吃瓜群眾高呼無圖無真相,這個話題便迅速失去了蹤跡。
嘖,看來你看上的那位大美人,背景很不簡單。
楓葉國一處奢華的別墅中,金發碧眼的青年嗤笑著對不遠處的羅杰斯說道。
當然。羅杰斯喝了一口杯中的烈酒。
自數年前在宴會上對顧庭深一見鐘情,他想過不少辦法接近顧庭深,卻至今都沒正式認識過對方。
就連今天,也是他事先得到顧庭深要來的消息,特意在機場與對方偶遇。
本想著能在危難之中與顧庭深來一場別開生面的邂逅,結果卻事與愿違,連顧庭深的毛都沒摸到。
見羅杰斯神色郁郁,金發碧眼的青年卻笑了,今天這事也不能怪你,誰能想到,那大美人和他身邊的小狼狗身手都那么厲害呢?
說到這,想到那看似單薄的夏國男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自己拎起來的模樣,又想到他用槍口抵著自己額頭時冷酷的眼神,金發青年也就是亨利,忽然興奮地顫抖起來。
一看到他的模樣,羅杰斯就知道他又犯病了,惡寒地翻了個白眼,你可別告訴我,你看上那個衛影了!
為什么不呢?亨利一臉癡迷地撫著臉,眼中滿是見獵心喜的興奮,我就喜歡這種看上去就難以征服的類型!
他是個ba。羅杰斯冷酷地提醒他。
亨利是個Omega,還身經百戰,Ba根本不可能滿足得了他。
總比你想搞aa戀強!亨利反唇相譏。
不過,顧光宗那蠢貨比想象中更沒用,你要是真對大美人有心思,以后還是離那蠢貨遠點。
想到今天在機場險些被那些劫匪流彈傷到的事,羅杰斯的臉色頓時難看許多,陰沉地點了點頭。
這天夜里,顧光宗突然被一通來自歐洲的電話吵醒。
電話一接通,道頓公爵的咆哮聲瞬間撲面而來。
你這個蠢貨!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竟然在機場大張旗鼓地截|殺顧庭深,你的腦子都被狗啃了嗎?!
把手機扔在床上,顧光宗去廁所放了個水,回來后拿起電話,掃了眼床上昏死過去的青年,這才掏掏耳朵,打著哈欠對電話那頭的道頓公爵道,放心,那些人根本沒傷到你的庭深寶貝。
庭深寶貝一出,頓時給他自己也惡心得夠嗆。
不過,電話那頭的道頓公爵也瞬間消了聲。
顧光宗譏諷地勾起唇角。
半晌,才聽到道頓公爵色厲內荏的警告,以后不許隨便動用道頓家的勢力!
說完,道頓公爵立刻掛斷了電話。
黑暗的臥室內很快安靜下來,顧光宗冷笑地看著手中的手機,想著,道頓公爵那邊應該是被顧庭深的勢力狠狠反咬了一口,這才跑來找他興師問罪。
一想到道頓公爵會被他心愛的庭深寶貝打壓得焦頭爛額,顧光宗臉上頓時現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他很快回到床上,一巴掌抽醒床上傷痕累累的青年,很快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再一次壓了上去。
清晨,影一一睜眼,立刻被迎面而來的白光刺得微瞇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