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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27迅速的闖入了時間亂流,在離開之前有意識的注意了一下主系統。
系統27看到了,主系統某些異常的變化。
深夜之中,國君的寢室依舊燈火通明,正在認真批閱奏折的人類帝國的君王,身上披著柔軟的睡衣,放下了手中的筆,緊凝的眉頭中全部都是疲倦之意,無意識的揉了揉眉間放松雙眼。
本身燈火通明的房間驟然陷入了黑暗,君王的高大的身材在月光之下投射出一道長影,君王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手悄然的伸向了貼身的機甲。
君王感受到了從身后傳來的強大的壓力,這樣的壓力過于龐大,讓他的身體甚至恐懼到完全無法行動。
你是誰?厚重的男低音從君王的口中說出,君王無意識的扯了一下自己的長袍,你來這里,想要得到什么。
即便他現在一個人在房間中,也不代表他沒有任何防備,不論是在門外,還是窗外不斷徘徊正在巡邏的士兵,能夠在皇城內行走的每一個都是精英良將。
可是這些精英良將,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入侵者的存在。
所來之人到底強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夠無視一切悄聲無息的到達他的身后。
會不會這對這個人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
君王的額角不自覺的分泌出細細的汗液,身后人的沉默和很長時間的不出手給了君王很大的心里壓力。
突然從身后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對機甲極其敏感的君王自然能夠聽出來這是新金屬才能發出的響音。
新金屬?
參見陛下,臣巨擘,企求覲見。
君王猛然回過頭,瞪大了雙眼。
在影影綽綽的月光之下,那人身上的鎧甲反射著月光,如此微弱的光芒,君王卻依舊能夠分辨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是巨擘。
曾經無數個夜晚都只能在巨擘的守夜之下才能得到一晚安睡的君王,曾經他最強大的倚靠,君王怎么會不認識面前這個人的樣貌?
曾經相依為命的歲月,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不是錯覺,不是謊言,而是那個真正的還在逃亡中的巨擘,來到了他的面前!
君王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時隔多年的再次見面,君王的第一個反應并不是感慨,而是恐懼。
巨擘。時隔多年,這個名字再一次出現在他的口中。
現在很危險。
君王很清楚的知道,以巨擘本身的性格,不容易動殺念也就算了,可如果巨擘真的要殺死自己,不會和他多說任何一個字。
帝國將軍巨擘,手刃敵人千千萬,卻沒有折磨過任何一個敵人,他尊重每一個敵人站在對立面的尊嚴,從來都不會做嘲諷侮辱之事。
我回來了,陛下。
你回來了。
兩人之間相顧無言,或者說,他們已經到了如今的地步,又怎么可能還會存在和以往一樣的無話不談的氛圍呢。
陛下。
國君老了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被囚困于牢籠之間也依舊野心勃勃的少年,成為了少年君主之后兢兢業業為了整個人類的發展和抵御外敵做奮斗的少年,現在卻已經隨著時間的變化,逐漸的顯現出了老態。
現在站在巨擘眼前的成年的男性,擁有著高大的身體,他的手掌厚重,能夠輕而易舉的舉起手中可以掌握生死的筆。
坐在高位上,被無盡的權利所困窘,在無法逃脫的世界中,被冰冷和寂靜所困窘的男人。
陛下,好久不見了。
是的,巨擘,好久不見了。
中年的君王看著依舊和以往一樣跪在他面前的前帝國將軍,消失的二十年依舊沒有讓他的姿態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在恍然之中,君王似乎看到的還是站在自己殿前的不滅傳說。
巨擘跪下的姿態和以往一樣,即便他的君主拋棄了他,他也能夠理解君主這么做的理由。
在一切安定的時候,總要有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罪惡。
為了政局穩定,沒有后臺只是靠著國君一手提拔的將軍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陛下,我一次都沒有怪過您的選擇。巨擘心里都很清楚,所以不掙扎,不在乎。
委屈你了。君王并沒有靠近巨擘,明明曾經是親密無間的好友,可現在兩個人之間卻隔著距離。
這個距離明明只有幾步遠,卻仿佛隔著永遠無法跨越的厚重的墻壁,他們誰都知道,這一堵墻壁誰都無法打破。
本來不見面才是最好的。
現在他君王,全身心的都在戒備著他的襲擊。
沒關系,陛下,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責怪過您一次,但是也只是到現在為止了。
君王睜大了雙眼,突然之間想明白了什么:巨擘,你要背叛我了嗎?
陛下。巨擘今天才想明白了這個意義,他們之間早就已經不存在君臣,在陛下親手將通緝我的時候,忠誠其實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不管巨擘是否真的是十惡不赦的通緝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承擔起這一份責任。
所以他就是不折不扣的通緝犯。
一個通緝犯,不會再去效忠一位君王。
我已經為了陛下逃亡了二十年。他是在危難之時的精神支柱,在和平的時代卻并不需要這樣一個屹立不倒的英雄,曾經我也企圖帶著這一身罪惡死去。
而現在你找到了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嗎?君王的腦海中閃過一種可能。
是的,陛下。
我可以知道是誰嗎?
巨擘搖了搖頭,聲線突冷:這于你無關。
君王的內心突然一冷,巨擘的聲音和姿態,和曾經帝國最強的英雄完全重合,即便是二十年的逃亡,深深刻在巨擘骨子里的殺伐之氣,始終都不曾消散。
巨擘站起了身,就在他的面前。
君王突然發現,原來巨擘的要比他高了很多。
不是跪在他的面前,也不是站在他的下方,在平視之后,君王才知道自己的好友居然會讓他仰視。
可巨擘的這一句,已經奠定了他們必然分裂的結局。
我這一次回來,是希望君王撤回對我的通緝令。巨擘低頭看著君王,或許眼前的人并不知道,他所有的效忠,只是因為這個人是自己的好友。
你是在威脅我嗎?君王問道。
巨擘垂下雙眼,眼底最后一抹掙扎完全被眼前突然閃過的鐘玖冀面容所驅散,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看到這個孩子笑一次,如果他知道自己成功的斬斷了過去,會不會笑呢?
是的陛下,我在威脅你。巨擘抬起雙眼,金色的獸瞳隱隱有著即將要獸化趨勢。
你知道你半夜闖入我的寢室,是什么罪名嗎?君王全身都防備了起來。
是的,陛下,所以我并不是在請求,我是在威脅你。
你是來復仇的嗎?
不,我是來做我想做的事情的。
君王的機甲瞬間展開了防御,然而巨擘的速度卻更快,尖利的爪子卻直接撕裂了君王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