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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赤陽恍惚了一下,這段時間的教導讓他理解了現在的狀況:你沒事嗎?
是的,宿主諸赤陽雙眼是否有異常感?鐘玖冀一邊查看著諸赤陽的面板打算微調,并且環視了一下諸赤陽現在所處之地,宿主諸赤陽現在處于完全不同于之前的世界空間之內,請不要太過驚慌,現在全部在正常可控范圍之內,任務發布:請宿主諸赤陽離開馬路正中間。
諸赤陽沉默了,剛剛發生了一起真正慘烈的車禍,現在到了他的體內,卻第一件事就是擔心他。
諸赤陽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鐘玖冀的身體,腦海中不斷的回憶起自己被毆打,無法忍受的疼痛,窒息,但是卻沒有一次傷到和鐘玖冀那般慘烈,即便是輕傷他都會疼痛難耐,那鐘玖冀呢?鐘玖冀他
你疼嗎?諸赤陽問道。
身體上有裝載人類所有感覺,包括痛覺,痛覺的存在是為了讓系統27可以全方位的貼近人類,不至于出現和人類不同的生活習慣,及時感知并規避危險。鐘玖冀的解釋官方且平穩,沒有任何痛苦的音調。
疼嗎?諸赤陽卻不依不饒的詢問這個問題。
鐘玖冀沉默了一瞬:疼。
你剛剛不推開我,躺在那里的就是我,對嗎?諸赤陽回過頭,他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車這種東西,車龐大的體積和堅硬的程度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僅僅是撞在籠子上都會疼痛難忍,那鐘玖冀,到底有多疼。
宿主無需對此有任何愧疚之心,此時宿主對外界沒有抵抗之力,輔助并保護宿主是系統27的職責。
那個人是穆如清嗎?突然諸赤陽詢問了這樣一個問題,目光緊凝著半蹲在鐘玖冀身體旁邊的男人。
是。鐘玖冀催促道,請宿主立刻執行任務。
然而諸赤陽卻并沒有和以前一樣興致勃勃的要完成鐘玖冀發布的任務,他的記住了穆如清的臉,知道了他的名字,而穆如清是導致鐘玖冀出車禍的罪魁禍首。
鐘玖冀察覺到了什么,突然叫道:請宿主諸赤陽立刻停止對重要人物穆如清的詛咒行為,請諸赤陽對系統27予以回應,倒數三秒后諸赤陽不做出回應系統27將對的諸赤陽行使電擊懲罰,麻痹神經進入昏迷狀態,三、二
諸赤陽突然停了下來:為什么?他
救護車來了,快點救護車來了。呼嘯而來的救護車直接停在了鐘玖冀的身邊,隨行的醫生手腳麻利的做簡單的救護并且將鐘玖冀抬上了擔架。
家屬呢?隨行的家屬呢?醫生問道。
他,是他,他是隨行家屬。穆如清突然將手指伸向了坐在輪椅上的諸赤陽。
醫生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諸赤陽也是愣了下,將諸赤陽抱上了救護車,飛馳而去。
諸赤陽沒有任何反抗,他雖然不喜除了鐘玖冀之外的人觸碰他的身體,可他卻知道現在來的這些人可以幫助鐘玖冀,坐在車上,諸赤陽陰森的目光停在了站在外面沒有上來的穆如清身上,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到。
遲修赫趕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鐘玖冀的身體被飛速的推入了手術室,這時候遲修赫才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諸赤陽不會寫字,他無法簽字,沒有錢無法付費,他跟了過來,卻像是個多余的人,當時護士腦補了很多智障弟弟和哥哥相依為命的橋段,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卻陡然被少年眼中的冰冷盯的一個激靈。
這是怎么回事?遲修赫低頭,面色冷凝,冰冷的眸光像是要撕扯分割諸赤陽一般。
只是一次意外。
遲修赫愣了下:玖冀?
是我。
你在
我寄生了宿主諸赤陽。
遲修赫的在聽到了鐘玖冀沒有任何虛弱的聲音后心情陡然一松,少了幾分之前的猙獰之色:那正在救助的身體是
是我的身體。
那你從身體里出來沒事嗎?遲修赫哪怕是看不到鐘玖冀,僅僅只是對話也會露出柔和之色,直接就忽略了一直在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諸赤陽。
我留了部分代碼在身體里。
沒有影響?遲修赫壓低著聲線隱藏怒意,他察覺到了這樣做必然會有代價,無法排解的擔憂終究讓他凝了眉。
鐘玖冀有短暫的停頓,作為已經成功走到了龍傲天之路上的宿主遲修赫對事情敏銳到可怕的程度,系統無法欺騙宿主的特性,讓鐘玖冀只能如實相告:有。
什么?不僅僅是遲修赫,甚至是諸赤陽的手都不自覺的握住了醫院輪椅的扶手。
我切掉的部分代碼雖然可以重新拼接,可代碼每時每刻都在不斷更新,重新將代碼收回會導致拼接不契合,無法順利控制,用人類的身體比喻就是無法精準控制自己的手腳。
遲修赫眉頭一皺:那你為什么非要出來,乖乖在身體里呆著不行嗎?
宿主在叫我。鐘玖冀并沒有察覺到,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諸赤陽瞬間慘白的臉色,他依舊說,只要宿主叫我,我必定會回應宿主。
鐘玖冀的話音落下,卻注意到宿主諸赤陽情緒值突然跌落谷值,猛然噤聲。
然而鐘玖冀企圖安慰,諸赤陽的情緒值在居然在逐漸回溫,并且突然增長了上限,這是心境突破。
鐘玖冀立刻開始分析數據,他居然未能準確摸清諸赤陽的情緒值,沒能準確發布任務,若是在他突破的情況下發布任務必然能得到不少的積分,可他現在居然無法分清諸赤陽到底突破了什么。
諸赤陽沒有想到,僅僅是因為自己一個呼喚就讓鐘玖冀做出了傷害自己的事情,他全身心的就只輔助于自己,哪怕是傷害到他自身,他終于清楚的認識到鐘玖冀所說的他的系統到底會是什么樣的概念。
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諸赤陽突然間察覺他要重新成長,他不再是那個獨自在牢籠中等待著死亡的弱小之人,有了值得他守護,也必須要守護的東西,這一次傷害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后一次,他將放下所有心頭對鐘玖冀的最后一絲防備,全身心的將鐘玖冀的納入他最柔軟的部位。
他或許現在弱小,鐘玖冀卻是會輔佐他成為強者的力量,他因為鐘玖冀而重生,也是為了能夠守護鐘玖冀而重生。
他們相互依附,相互成就,他們密不可分,互為最重要之人。
所以說,一開始就不要有他,不是會更好?遲修赫對因為諸赤陽而傷害到了鐘玖冀這件事很不愉快,居高臨下的站在諸赤陽的面前,在高大的身材之下諸赤陽卻仿佛一個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