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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華國本地語言,叫崇洋媚外。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變了,那種高人一等的待遇沒有了。
他走在大街上,沒人再圍觀或者指指點點偷偷打量,甚至有個年輕的同事喜歡上一位華國姑娘,誠意滿滿布置了場浪漫表白。
結果被拒。
那位美麗的華國姑娘委婉道:抱歉,我更喜歡華國男人。
曾經讓很多人趨之若鶩的綠卡,漸漸失去了魅力。
掛掉電話三分鐘后,埃倫斯接到出警人員的電話。
“埃倫斯先生,很抱歉通知您,通往您那里的道路發生嚴重擁堵,您知道的,我們華國有句老話——法不責眾,當前民眾情緒激動,請您先想辦法保護好自身安全,我們會盡快到達現場。”
“……”埃倫斯飛快看了眼越來越多的示威人群,飛快跑到二樓,看了眼屋后空空蕩蕩的路,他真害怕了,他還知道句華國諺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們——可以開導航,后面的小路沒人。”
大使館門前是條寬闊的主路,后面,是條通往居民區的小路。
電話里的警察沉默十多秒,嘆口氣:“恐怕不行啊,那條路今天好像限號。”
埃倫斯:“……”
他還是不了解這個國家的人民,這種緊要時刻,怎么會給國家添亂呢?
*
養老院內,梁汝蓮低低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像是能穿進靈魂深處。
“薩爾茲,棘突朋友們,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這個問題,棘突武裝份子早就很困惑,不用薩爾茲回答,好多人大喊:“為什么?”
“因為,我在救在場的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己。”梁汝蓮沒把握說服眾棘突份子,以唇齒退敵,哪有那么容易,但以理臨陣動搖點軍心還是能爭取的,“如果我沒猜錯,利國人應該給你們下了死命令——一定時間內拿不下,這里便是你們的墳墓,對嗎?”
空氣安靜數秒,數千棘突份子議論聲活像一大群蚊子。
薩爾茲狠狠瞪了眼不打自招的眾人,舉起擴音器:“不錯,梁,你非常聰明。”
“您過獎了,能讓你們不怕得罪華國,不怕死亡子彈,也就這個原因了。”梁汝蓮語氣歡快道,“但現在各位可以放心,至少暫時,我們都安全了。”
議論聲更大了,這次是驚喜,不用擴音器就能聽到不敢置信的大喊聲:“真的嗎?”
“是的,我可以向國旗起誓,我們安全了。”梁汝蓮這會說的是棘突語,即使利國人能聽見,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我想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確切說,我這里有位先生想和你們聊聊。”
暫時解決危機,不意味著徹底解決,就像已經點燃的引信,梁汝蓮能做的相當于用手掐住,早晚要松手,
利國人不會放棄的。
唯一有可能阻止這場戰爭的,只有一個人。
擴音器遞到了榮光首領阿爾伯茲手里,他剛一開口,就被阿爾茲和眾人驚呼聲打斷。
是同胞也是敵人,聲音太熟悉了。
“是你,阿爾伯茲?”薩爾茲低低的怒吼從大喇叭里傳到樓頂,“原來你當了華國人的走狗。”
其他人同樣憤怒,跳腳怒罵。
就說嘛,剛才為啥會有那么多火力點。
同時又疑惑。
武裝份子和武裝份子不同的,阿爾伯茲這人怎么說呢,太清高太理想化,整天一副救世主的悲憫模樣。
他怎么會投靠華國?
“我沒有當走狗,我來,是為了國家。”阿爾伯茲淡淡道,“薩爾茲,你投靠利國人無可厚非,但有一點我絕不允許,不可以拿我們國家的未來當賭注。”
“利國人為什么要不惜以代價這么做,中間的秘密,你應該知道了吧,那我要大聲問一句,你敢不敢,就在此刻,大聲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大喇叭似乎有點承受不住這段話的重量,發出聲長長的滋啦噪音。
除了薩爾茲,眾棘突份子都不知道,私下里沒少發過牢騷,被當做工具行,賣命不可以,為什么要和華國人死磕?
為什么辦不成事利國佬要殺他們?
無數雙疑惑眼神聚集到薩爾茲身上。
“看來你也知道這個秘密了。”薩爾茲發出聲冷笑,“那么你該明白,當下的局面,沒有第二條路可走,阿爾伯茲,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保證,一切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有第二條路!”阿爾伯茲低低道,“按照國際公約,當一個國家陷入戰亂,任何國家不得無理由出兵干涉內政,薩爾茲,帶著同胞們離開吧,我們一起離開,利國和華國的戰爭,我們參與不起。”
“這個國家已經傷痕累累,即使你贏了又如何?你想過沒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我,在場所有的同胞們,不該在屈辱中死去。”
這番話,除了梁汝蓮,只有兩人能懂。
利國才不會留下把柄,唯一的生路,幫華國度過這次劫難,獲得一個大國的感激。
能牽制利國的,能拯救伊國的,只有華國!
一片烏云飄來遮住了太陽,像是要下雨了。
國內,網友心急如焚,直播間依然只有畫面沒有聲音,而且畫面對準某個空地好久一動不動,不過看起來武裝份子沒再動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