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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梁汝蓮的印象很模糊，從小到大，明明就在身邊，卻常常想不起這個人。

知青生涯，她變了。

她脊背挺拔，似曾熟悉的長相和表情，還有說這句話的語氣……

梁建軍被什么觸動，當年他參軍時父母極度阻攔，他好像說過類似的話也這樣的表情。

他喜歡兩個兒子，因為兒子可以傳宗接代繼承衣缽，戰(zhàn)場屬于男人，女人，灶臺才是應該待的地方。

現(xiàn)在，這個被忽視太久的女兒，怎么那么像他？

大家長有大家長的威嚴。

梁建軍把莫名冒出來的離奇想法甩掉，淡淡道：“行，那我來出面好了。”

兩人談話前后加起來不過五分鐘，軍人就是這么干脆利索，用行動代替語言。

第二天，王寒梅便迫不及待安排相親見面，按照常理，一般男方來女方家中，但為了表達誠意，王寒梅主動要求反過來。

梁汝蓮依然沒拒絕，反正工具人又不是沒當過。

都在空軍家屬院，見面也就幾分鐘的事。

上午十點，兩人準時到達。

參謀和司令住的房子一樣，后者稍微大一些。

不富裕的年代，裝修不存在的，各家各戶布置差不多。

此時，屋里的書房內(nèi)，國家第一代空軍出身的陳司令正在觀看警衛(wèi)兵送上來的名單。經(jīng)過接近一個月的全國范圍內(nèi)考核，女兵飛行員名單終于出來了。

任務到現(xiàn)在依然是機密，他只有名單，根據(jù)上面名字安排入校事宜。

第一個名字：梁汝蓮。

整個名單按照分數(shù)劃分，排在第一位，說明最被看重分數(shù)最高，可惜詳細資料要入校后才能看到，他還真有點好奇這第一名有什么過人之處。

正暗自琢磨，愛人同志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袄详悾斐鰜恚∩弫砹恕！?

也叫蓮？

陳司令沒多想。

雖然一個大院，但軍人那么多，別說孩子了，對象是誰都很多不認識。對于梁建軍的女兒，影響中小時候好像見過一次，更多的來自兒子，小蓮長小蓮短。

嗯，大概全名就叫梁小蓮吧。

兒子想成親是大事，國家提倡自由戀愛，他不反對，兩個人有感情才能過的幸福，愛人同志愛人同志，要有愛還得志同道合。

屋外，王寒梅剛坐下，見丈夫最大的領(lǐng)導出現(xiàn)連忙又站起來，局促道：“首長好，小蓮，快見過陳伯伯。”

陳司令笑著擺擺手：“快坐，別客氣，以后說不定一家人呢。”

說完，他迫不及待打量讓兒子如此掛心的女孩，眼前一亮。

之前隱約聽夫人嘟囔過，梁建軍的女兒性格好像有點懦弱啥的，現(xiàn)在看，完全傳言嘛。

大概下鄉(xiāng)的原因，她有著不遜于女戰(zhàn)士的精神勁，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特別一雙眼睛，清澈明亮，見到他沒有刻意裝出來的熱情。

陳司令越看越滿意，兒子的眼光不錯嘛。

“來來，先喝茶。”陳司令愛人也非常滿意，借著遞茶觀察對方，大大方方的，真好呀，她滿臉笑意，“轉(zhuǎn)眼間小蓮這么大了，我印象里還是個小姑娘呢，整天被我家臭小子欺負的只會哇哇哭……對了老陳，你去打個電話催一下，人咋還沒到。”

兒子部隊臨時有事，說晚一會到。

不等陳司令發(fā)話，梁汝蓮站起來，客氣道：“先不用了。”

她來這里有三個原因，第一，剩余的一天多里讓王寒梅消停下，不然能叨叨死她，第二，見見這位即將成為自己領(lǐng)導的首長，看看是怎樣的的人。

沒讓她失望，對方一身正氣。

第三嘛，既然是未來的領(lǐng)導，那就不用客氣。

兩位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分明非常滿意，她不能再欺騙兩位長者的感情。

梁汝蓮：“我剛回來，婚姻大事不能兒戲首長，阿姨，能不能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一下？”

王寒梅全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的，急的想打人又礙于人前不能動手，一張臉又紅又白。

陳司令愛人愣了下，笑著點頭：“可以，完全可以，別說三天了，唔，三個月都行，小蓮啊，阿姨講真心話，真的對你印象很好，這以后要是哪里不行，你隨時給阿姨說。”

一副未來婆婆的語氣……

梁汝蓮尷尬點頭微笑，后天就要去報道了，到時候，嗯，陳司令會明白。

相親當事人都這么說了，也再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等出了門，王寒梅咬牙切齒：“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打什么主意？”

梁汝蓮莫測高深伸出三根手指搖了搖：“三天，我保證給您滿意的答復，不過您最好這幾天別煩我，不然我可能反悔。”

王寒梅：“……”

沒用等到第三天，第二天的一大早，她起床后便發(fā)現(xiàn)人沒了，隨之消失的，還有隨身物品。

國家第一批女飛行員，共計五十二人，這五十二人里，成為飛行員的只有九人，最終參加檢閱的，只有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