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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卑微沒有自我又可憐。
寧子海愛上別人,對于一般人來說沒什么,對原身,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從中間劈成兩半,這個世界,只剩她自己了。
她不恨寧子海,生怕影響寧子海的名譽,所以沒對任何人說過兩人之間的事,當然也沒人可說,她不放棄,認為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希望寧子海有天會回心轉意。
林曉萍聽的恍如夢游,直覺梁汝蓮沒有說謊,可情感上堅決不信,她的戀人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梁汝蓮非常理解她的心情,換誰一下也接受不了,靜靜等她消化一會,掏出欠條拍在桌上。
別人認不出,林曉萍怎么可能認不出,她下意識跑到自己床上不知從那里翻出張紙,湊到煤油等下仔細對比。
那是首詩。
“如果沒有遇見,也許,就不懂的什么是思念……”
梁汝蓮瞄了眼,客觀評價:“有點酸。”
林曉萍沒心情搭理,旁邊兩人陪她一起對比,其中有幾個字情詩里有,一模一樣,的確出自寧子海之手。
王大紅作為寧子海的詩歌粉絲,心情相當于后世塌房,連連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豈不是腳踏兩只船?
作風大大地壞。
梁汝蓮皺眉:“如果不相信是真的,咱們可以現在就去當面對峙。”
頓了下,又看向依舊茫然的林曉萍:“你應該知道寧子海的家庭條件,英雄牌鋼筆,麥乳精,是他能擁有的嗎?”
麥乳精還好說,一般人咬咬牙還是能買得起,但英雄牌鋼筆,那等于限量版的限量版,而且省城才有賣。
林曉萍正考慮這一點,其實她曾經好奇過,但沒好意思開口,沒準長輩送的呢。
事實一點一點指向真相。
不過其中依舊有疑點。
林曉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那你為什么不早點說,而是背后說我壞話?”
如果早知道這些,她肯定會慎重考慮和寧子海的關系,梁汝蓮不就想兩人分手取而代之吧,這不符合邏輯。
梁汝蓮眨眨眼,理直氣壯道:“因為我們關系不好,說了你不一定信,但又不想看你上當受騙。”
林曉萍:“……”
可信度好像不太高。
“沒錯,我之前的確對寧子海動過心,同樣被他蒙蔽了雙眼。”梁汝蓮震聲道,“姐妹,像我一樣醒醒吧,他是個渣男,配不上你的。”
林曉萍:“……”
楊秀娟兩人聽的目瞪口呆,宛如看到手撕鬼子神劇,自行腦補一番才開口:“所以,你背后說曉萍壞話,是想先讓兩人分手?”
梁汝蓮淡淡點頭:“沒錯,畢竟我們是一個宿舍的姐妹。”
楊秀娟:“……”
這個說法其實半真半假,原身的做法的確讓人難以理解,可沒人知道她扭曲的愛情觀呀,而梁汝蓮,現在的確想敲醒女主林曉萍。
氣氛死一般寂靜。
林曉萍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該怎么辦,而楊秀娟兩人則苦于不方便找地方交流,一解心中麥秸垛般大的疑惑。
農村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早過了睡覺的時間。
疲憊的身體征服不安分的神經,不論發生了什么,明天還得種玉米呢。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村委門口大樹上的大喇叭準時播放高亢振奮的歌曲。
“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國家人民地位高,帝國主義夾著尾巴逃跑了……”
沒有手表沒法看時間的情況下,這是提醒起床的鈴聲。
村莊仿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女知青宿舍內,楊秀娟第一個坐起來,她有點迷茫,身體醒了腦子沒跟上,昨晚似乎發生過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在努力回憶,唱了一半的《社會主義好》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的敲話筒聲音。
大喇叭屬于村里權利的核心,能不經批準接近的,除了老村長再無第二人,他每次講話前,有敲話筒的習慣。
這是上面又下來新文件,還是鼓勵大家好好準備秋種?
村里幾百口子人同時放輕了動作,認真聆聽。
果不其然,一陣刺啦的噪音后,老村長聲音響起:“全體社員注意啦,全體社員注意啦,今天上工之前,我代表村委要鄭重表揚一位女知青同志,她是誰呢?”
村里一共四個女知青,楊秀娟頓時興奮了,肯定不是自己,自己表現一般,沒啥優點,也大概率不是王大紅,兩人水平差不多,勉強保持不挨批評的水準。
至于梁汝蓮,那更不會了……
打臉就在下一刻,老村長忽然一提嗓門:“她就是梁汝蓮同志。”
第6章
聽到大喇叭廣播的,第一反應都是林曉萍。她最近負責喂生產隊里的驢,為了讓驢吃的好,宛如盡責的廚師般漫山遍野找肥嫩野草,把驢喂的油光水亮,幾乎可以和她美麗的麻花辮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