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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江晨羽一臉懵逼。
我來城南一高上學的時候,七哥曾經(jīng)說讓我照顧他的孫子,這件事情,晨晨有沒有告訴過你?
有。江晨羽點頭,這件事情江晨晨是有跟他說過的。
他道:不是找到了嗎?上次我還看見他跟在你身邊,就運動會校外操場那次,你身邊站著的話挺少的那個對吧?
嗯,是的。江白帆點頭,又繼續(xù)道:當初晨晨去查的時候,全校新生只有一個叫裴珉的人。我覺得應該不會出錯,所以當時沒有仔細的確定。可是剛剛,我突然發(fā)現(xiàn)新生里竟然還有另外一個裴珉。
江白帆說完側(cè)頭看向了李哲,江晨羽順著他的目光,也跟著他看向了李哲。
在一旁聽了個大概的李哲懵逼的眨了眨眼睛,僵硬的撓了撓頭道:啊對對,我兄弟江珉以前也姓裴,他以前叫裴珉。
江白帆只覺得嘴巴干干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平靜。
重點是,這個叫江珉的,他家也住在a市的西山區(qū)。
還有一件事情江白帆沒說,那就是江珉的爸媽也離婚了,而且更巧的是,江臨慧結(jié)婚的那天,江珉他媽媽也結(jié)婚。
這么多事情湊在一起,讓江白帆難免不多想。
他道:我可能一開始就弄錯了,裴珉他可能不是七哥的外孫。或許,江珉才是。
畢竟這件事情的巧合真的是太多了。
可是這件事情的巧合越多,江白帆就越恐慌,相處了這么久的人,肯定是有感情的。
他對裴珉有感情,同樣,裴珉對他一樣也有了感情。
如果到頭來他們不是爺孫呢?那該怎么辦?
江白帆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弄錯了人,那么他將來該如何去面對裴珉。
所以現(xiàn)在
江白帆只剩下最后一絲希望,他要去找楊業(yè)東問清楚,問清楚裴珉的身份。
他只祈求,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說你現(xiàn)在在懷疑,但是還是不確定?江晨羽側(cè)頭看著江白帆等他的后續(xù)。
嗯,還不確定。江白帆點頭,他的表面看上去還算正常,可是抓在江晨羽袖子上的手卻愈發(fā)的緊。
你剛剛火急火燎的想找楊業(yè)東,是想再確認一遍裴珉的身份?
嗯。江白帆又點頭。
江晨羽卻是一愣,他的視線越向江白帆身后,看著老早就站在不遠處的人,神情怪異道:你想問關(guān)于裴珉的事情,為什么不
為什么不直接問我。
有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江白帆一僵,緩緩回頭,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起裴珉已經(jīng)站在了他身后不遠處。
裴珉就站在那兒,背脊挺直,神情平靜冷漠,看上去和往常一樣,只是那雙眸子異常的陰沉。
他一字一句道:為什么不直接問我呢?
第27章
江白帆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腦子里亂糟糟的。
天!裴珉他怎么來的?什么時候來的?是剛剛?或者不久前?還是說從醫(yī)院出來那刻起。
那剛剛說的話,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雖然也沒做什么虧心事,但不知道為什么,江白帆突然感覺此時此刻有點害怕見到裴珉,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你有事可以直接問我,是要你問,我都會告訴你。
裴珉就站在那,面部表情依舊平靜,只是眼神陰郁沉悶到像似一潭死水。
他盯著江白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可以問我家住哪,但是我會回答你,我家不住西山區(qū)。
江白帆瞳孔猛得一縮,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跟順著背脊爬了上來,凍得他血液都涼了。
你可以問我媽姓什么,但是
裴珉還在繼續(xù),他的聲音有些嘲弄,但嘲弄下卻有控制不住的顫音。
我會回答你,我媽不姓江。
江白帆徹底僵住了,完了!自己認錯了人!
裴珉真的不是七哥的外孫。
他的神情變化,裴珉都看在眼里,那一刻,他的心在一點點的往下沉。
江白帆猜得沒錯,他很久以前就來了。
準確來說。
在江白帆和江珉一行出醫(yī)院時,他就來了。
一大早天才亮他就來了,他是來接江白帆回家的,只可惜不小心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
當聽明白江白帆和江晨羽的談話內(nèi)容的那一刻,他滿腦子滾燙的愛意被一盆冰水當頭淋下,一顆心更是被凍成冰渣子碎了一地。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誤會了,江白帆會對他好,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把他當成了孫子。
把!他!當!成!了!孫!子!
他!當!成!了!孫!子!
當!成!了!孫!子!
成!了!孫!子!
了!孫!子!
孫!子!
子!
明明聽起來很好笑的事情,裴珉?yún)s是笑不出來,甚至鼻子酸到有些想哭。
天知道,他昨晚約江白帆出來看電影是假,其實拿了玫瑰花準備告白才是真的。
原來的那所謂的一腔真心,到頭來,卻告訴他這只是個誤會。
裴珉抿緊了唇,眸色冰冷,瞳孔深處霧霾沉沉,充斥著暴躁、不甘、陰郁,和深深的無力感。
好半晌,他才垂眸掩下那些負面情緒,沉聲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回答你了,所以你可以回答我一件事嗎?
裴珉抬腳向他走去:一開始你接近我,對我好,全部只是因為那個可笑的身份?那些好里面,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是因為我這個人?
他說得極緩,一字一句,像是在質(zhì)問,但卻又帶著仿若絕處縫生的希翼。
江白帆沒回答,他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也不敢看裴珉的眼睛,甚至在裴珉用質(zhì)問的語氣走過來時,他心慌到抓在江晨羽袖子上的手都愈發(fā)的用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他其實沒欠裴珉什么。
就算當初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孫子,但是從頭到尾自己都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而是盡心盡力的承擔著一個爺爺該做的事情。
但是此刻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兒聽著裴珉的質(zhì)問,他就格外的愧疚,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心里五味雜陳,又酸又澀又苦,說不出什么味道,反正就是難過。
他不說話,沉默卻仿佛一把刀,刺得裴珉心口生疼。
江白帆那一言不發(fā)緊閉著唇的模樣落在裴珉的眼里,直接讓裴珉誤以為是江白帆弄清楚了他們的關(guān)系,所以從今往后不想跟他有絲毫瓜葛,連話都不想再回答。
他只覺得他胸口一陣發(fā)慌發(fā)疼,仿佛千萬只蟲蟻在噬咬,疼得他直不起腰來。
為什么不說話?裴珉抬腳緩緩走來,他一步一步走的極慢,像走在刀刃上,沉悶陰郁的黑眸深處盡是苦澀。
江晨羽見著情況不對勁,二話不說將江白帆拉到身后,攔在他面前,皺眉囂張道:好笑了,我小爺想說話就說話,不想說話就不想說話,你想怎么樣?
裴珉冷聲道: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