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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阿瑞斯老覺得,童安就喜歡欺負他。明明比賽時的競爭對手千千萬,但她就喜歡針對他,每次騙的也是他。
“為什么?”阿瑞斯抬頭問童安。他已經長得很高了,強悍的肉體被包裹在軍服里,沉默不言的時候,自有幾分霸道內斂的氣勢。
童安躺在一棵歪脖子樹的枝丫上,正懶洋洋地看星星。她的頭發沒軋,長發順著樹枝傾瀉,像是黑色的,縹緲的云。聽到阿瑞斯的問題,她把目光在他身上放了下,狡黠的,漫不經心的樣子。
“因為我最討厭你?!彼f,“而且你最好騙?!?
“……”阿瑞斯沉默了一會兒,泄憤一樣地伸手拉了一下她垂下的頭發,沒舍得用力,他像個不服輸的小學生一樣,咬牙切齒地說:“我也最討厭你了?!?
“我知道啊?!?
“下次我不會輸給你的。”
“這是不可能的?!蓖残Σ[瞇地說,她穿著叁隊那件黑色的,修身的軍服,周身氣勢鋒利得像剛出鞘的刀,她狂妄地說:“不管你是最強的獅子還是什么,冠軍都只會是我?!?
“真是自負。”阿瑞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那下次比賽再見吧?!?
05.
“我來探望你了?!?
“你好煩?!蓖舶杨^埋在被子里,不去看前面得意洋洋的死對頭,假裝自己是一朵不會說話的蘑菇?,F在正是下午,醫務室里很安靜,只有阿瑞斯的聲音不斷響起。
他穿著一件休閑的襯衣,雙腿交迭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還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閑適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廳,他看著裝蘑菇的童安,一副認真探討的樣子,問:“被克勞德砍傷腿,是什么感覺?”
“你好煩?!蓖岔斨活^亂發從被子里鉆出來,她的病號服有些松散了,阿瑞斯的目光從她露出來的半截鎖骨上一晃而過。童安沒好氣地說:“我砍你一刀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覺了?!?
“雖然差點功敗垂成,但還是要恭喜你,得到了冠軍。”阿瑞斯喝了一口咖啡。
童安大概想謙虛一下,但后來沒想到什么謙虛的詞,就只是向他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燦爛的微笑,明明還穿著皺皺巴巴的病號服,小腿上還帶著傷疤,躺在校醫院一米二的小床上面,但卻明亮得像是站在宇宙中央。
“當然啦,”她沖著阿瑞斯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我都說了吧,”她笑,“冠軍是我一個人的。”
那個笑容太過燦爛,哪怕是阿瑞斯,在那一刻都忍不住想附和她的說法,似乎她就應該將所有的冠軍都握在手中。
但最后他只是別過頭,冷冷地說:“你只是運氣好而已?!?
童安才不把他的酸話放在眼里,笑瞇瞇地說:“我怎么運氣這么好,連著叁年都運氣好呀?”
她看阿瑞斯懶得理她,又探身去拍他的肩膀:“給病號來杯咖啡?!?
“你的腿不想要了?”阿瑞斯瞪她一眼,“在病床上還不老實。”
說完,他給童安倒了一杯咖啡,放了四塊方糖,遞給她。
童安把咖啡一飲而盡,感覺好一點了,她把額前的頭發撥到腦后,撇了撇嘴,抱怨說:“太苦了。”
“這還嫌苦你就喝糖水去好了?!卑⑷鹚箾]好氣地說。
06.
其實經常會有人來問阿瑞斯關于童安的事情,大概是兩人一起長大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所以哪怕是兩人關系勢同水火,也依然有人鋌而走險。
阿瑞斯一率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不知道她討厭什么,笑話,他為什么要記得那個討厭鬼的事情???
阿瑞斯冷冷地想。
不過這個人送那家店的蛋糕是一定不會成功的,因為那家蛋糕的巧克力純度是百分之七十,在能欣賞的人眼里是醇厚的香味,但估計會被甜食控童安委婉地拒絕。還有那個,居然送機甲護理油,那種東西童安已經有一整個柜子了。
他們都不夠了解童安,要說了解,果然還是只有和童安一起長大的他最了解她了。
因為他們是死對頭。
但是,或者,也許,也能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