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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卡倫看著那個男人，他懷里蜷縮著那個女孩。她身上蓋著一件西裝外套，靠在他懷里睡得正香。臉埋在他的頸窩里，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

卡倫遠遠地聽了一耳朵，他們做得隱秘而激烈，他聽見長發(fā)披散的女生小聲呻吟，聲音又媚又甜，像是在糖霜里滾過一樣，聽得連見多識廣的卡倫心里都有些蠢蠢欲動。

他又看了一眼這一對奇怪的夫妻，才讓到了一邊。

“請進。”他笑道，“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

童安醒得很快，她睜開眼睛，拍賣會才進行到第二件藏品，是一幅古董字畫，成交價是兩瓶高級特效藥，效果非常好，聽說只要不是心臟當場破裂都能治得回來。

她靠在沙發(fā)的椅背上，抱著膝蓋，觀察著拍賣的現(xiàn)場。

場地很大，像是蜂巢一樣分為了不同的隔間，玻璃用了光學(xué)材料，從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但看那毫不客氣的報價，里面的人一定都非富即貴。

【真難得。】她聽見十七的聲音，【你居然還能想起來干正事。】

童安“嗯？”了一聲，“你指什么？”

【我以為你們會一直做到晚上。】十七平靜地說，【我看他還挺想繼續(xù)的。】

“下次有機會吧。”童安隨口敷衍道，“我也挺想的。”

十七在童安眼里就是個隨時準備干掉的gps導(dǎo)航，自然也沒有什么必要認真對待他的問題。

十七罕見地被她堵得無話可說，沉默了下來。

拍賣會的現(xiàn)場一直都說不上熱烈，之后又陸續(xù)出了幾件價值很高的藏品，有智械人的機械大腦結(jié)構(gòu)（童安：“這有什么稀奇的？我在戰(zhàn)場上一天可以削下來十幾個。”），浸滿了劇毒的匕首，還有一個仿真人，看起來和真人一模一樣，甚至有呼吸和體溫，能夠正常和人類交流。

“他是你們的同類嗎？”童安迷惑地問十七。

【不是。】十七說，【那是低等的人造生物，完全由程序操縱的，無法自我進化和學(xué)習(xí)，和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生物。】

“都是程序而已。”童安喝了一口花茶，“有什么區(qū)別？”

【你們和猴子又有什么區(qū)別？】十七冷笑，【在我們眼里，你們哺乳動物都是一樣的低等生物。】

童安想你這種高等生物我一個人能殺十個，她哂笑一下，沒有再去挑釁它。

拍賣會很快進行到了后半段，為了顯得逼真，克勞德也舉了好幾次牌子，拍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東西。拍到了一塊玉和一條可以監(jiān)測健康情況的項鏈。

童安想，她這次估計又是無功而返了。

還以為至少能找到一點姐姐的線索。

想到這里，她心情郁卒地想喝口茶，拿起杯子，才發(fā)現(xiàn)茶水已經(jīng)被克勞德喝完了。

“接下來，是我們的最后一件展品——”卡倫站在臺上，突然戲劇化地提高了聲音。

童安手一抖，茶杯磕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手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好像有什么冥冥之中的不詳預(yù)感攏在了她身上。她用左手抓住了右手的手腕，克制住不自然的抖動。

克勞德看了她一眼，伸手用十指相扣的姿勢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大而溫熱，很有力地握著她。

“這件展品，是在場的諸位這輩子都難得一見的。”卡倫故意神秘地說，“她美麗，優(yōu)雅，溫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無比的尊貴……誰能帶她回家，誰的身份階層就能再上一個臺階！”

他曖昧地笑了一下：“當然，就算不用來顯示身份，僅僅是拿回去做個禁臠，也是非常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