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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真的有人住進來了。

蔣息想起秦頌說的，裴崇遠想知道他住哪兒，又想起那家伙念叨著的“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并不認(rèn)為自己是什么非得不可的月，他在裴崇遠心里沒那么重要，只是看著隔壁有了人，還是嘆了口氣。

但這樣也好，蔣息覺得這樣再好不過，裴崇遠千萬別來攪和他平靜的生活，雖然沒意義，但他還是想多活幾年。

蔣息天黑之后才去店里，秦頌忙活著招待客人，小文拘謹(jǐn)?shù)乜窟呎局駛€罰站的小學(xué)生。

“怎么了這是？”蔣息把大衣掛好，掃了一眼還掛在那里的圍巾。

秦頌剛到樓上送完酒回來，跟蔣息說：“等你面試呢。”

蔣息笑：“這不是你的活兒嗎？”

“他信不過我。”秦頌說，“你倆聊吧，我快忙死了。”

蔣息讓小文坐下，看著這男孩通紅著一張臉，結(jié)結(jié)巴巴地跟他問好，忍不住就想笑。

問了年齡，問了來歷，說好了試用期三個月，以及這段時間的工資和轉(zhuǎn)正工資。

小文連連點頭，緊張得額頭都是汗。

蔣息讓他以后有事兒找秦頌就行，住宿問題也找秦頌。

秦頌咧著嘴看著他們笑，等蔣息安排好一切，開始告訴小文應(yīng)該做什么。

有了小文，蔣息更閑了。

他坐在吧臺看著他們忙活。

蠢不蠢？

他想起秦頌的問題。

人十幾二十歲的時候，都難免為了一場喜歡頭腦發(fā)熱，這不蠢。

不蠢嗎？

蔣息想起自己的那幾年。

十九，二十。

那幾年，裴崇遠教會了他如何快速成為一個冷漠的刀子一樣的大人。

這一晚，蔣息在店里待到十點多才走，到家已經(jīng)快十一點。

他走出電梯，掃了一眼隔壁的那戶人家。

一梯兩戶的房子，以后難免會碰到，蔣息只祈禱隔壁住個安靜點的人，別太吵鬧。

他掏出鑰匙，開門，最后一下還沒擰開，隔壁的門先開了。

“晚上好。”

蔣息聽見聲音，立刻皺起了眉。

他扭頭看過去，裴崇遠穿著家居服站在那里，那身家居服還是當(dāng)年兩人一模一樣的那套。

裴崇遠看著他坦然地笑：“意外嗎？”

蔣息沒理，開門就進了屋。

裴崇遠早就料到他會是這樣，絲毫沒有受挫的感覺，當(dāng)人對一件事完全不抱期望的時候，任何可能都沒法讓他灰心。

蔣息進屋之后站在門口死死地咬著牙，滿腦子都是秦頌說的“近水樓臺先得月”。

尾巴過來蹭他，他低頭看著它。

沒一會兒，門被敲響了。

蔣息原本不打算理會，可想了想，還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