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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藏心眼?”裴崇遠掐了一下他的腰,“什么都不跟我說,你覺得合適嗎?”
蔣息趴在裴崇遠頸窩笑,笑完了輕聲說:“不合適。”
“你知道還瞞著我?”
“裴哥,”蔣息說,“我是覺得……我不想讓你看見不堪的我。”
“傻不傻?這叫不堪?小小年紀是不是對‘不堪’有什么誤解?”裴崇遠哭笑不得,然后拍拍他,“咱們倆這賬待會兒再算,我有禮物給你。”
蔣息放開他,倚著鞋柜笑著說:“我以為你就是我的新年禮物。”
“我是其中一個。”裴崇遠笑著看他,然后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蔣息接過來,直接打開。
裴崇遠說:“沒見你戴過手表,可能戴不慣,但應該有一塊好表。”
他不是吝嗇的情人,尤其在送禮物上面。
蔣息對手表沒什么概念,但也知道這個牌子。
“裴哥,這有點兒貴重。”
“跟你一比,不值一提。”裴崇遠說,“你人都是我的,我送你一塊手表,賺大了。”
蔣息笑,沒什么說的,伸出手讓裴崇遠給自己戴上。
裴崇遠給他戴手表的時候,蔣息輕聲說:“這感覺好像你在給我戴結婚戒指。”
裴崇遠的動作滯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好了。”他握了一下蔣息的手腕,“不錯。”
兩人進了屋,裴崇遠在心里再次感慨,蔣息家還真是有錢。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自己住這么大的房子,只不過可惜了,沒人陪。
沒有人陪,住得再好給再多錢也沒意義。
裴崇遠有一陣子總覺得蔣息看著自己的時候好像在透過他看別人,那會兒他還在猜測是不是蔣息心里其實藏著人。
現在才明白,對于蔣息來說,自己有著雙重的身份。
既是情人也是家人。
從來沒有享受過長輩寵愛的蔣息,在他身上找到了那種可以依靠的感覺,或許也是因為這樣,他才這么輕易被蔣息愛上。
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幸運還是不幸。
裴崇遠到現在也還是有些矛盾。
矛盾,但控制不住自己,根本沒法不管蔣息。
裴崇遠說:“家里有春聯嗎?咱們也貼上。”
蔣息拎著他的行李箱往樓上走,回答說:“沒有那個東西。”
裴崇遠無奈地笑笑,跟著他一起上樓:“我一猜就是。”
“你是不是春節的菜也沒準備?”
蔣息指了指一樓廚房的方向:“你可以去看看。”
他笑得有些狡黠,裴崇遠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轉身下了樓。
廚房的冰箱里和櫥柜里塞滿了速食,裴崇遠無話可說。
他上樓的時候,循著聲音找到了臥室。
二樓房間不少,但大都空著,每間屋子的家具都蓋著白布,看得人瘆得慌,只有一間臥室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