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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參加生日趴,說話總該算數。
蔣息跟孔尋是在一個音樂論壇認識的,當時他還在上高中,喜歡沒事兒自己寫歌,然后就發到論壇上,孔尋是那個論壇的管路員,也是個在圈子里小有名氣的獨立音樂人。
蔣息的幾首歌在論壇很火,兩人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后來蔣息大學考到這里,還是孔尋去機場接的他。
來上大學三個多月,孔尋一直都很照顧他。
Subway是孔尋開的酒吧,經常叫蔣息過去玩。
今天是孔尋生日,蔣息下午下課之后就準備直接過去,沒成想,暴雪天氣,根本打不到車。
孔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蔣息已經在校門口站了快半個小時,對方一聽,立刻向正在大學城這邊辦事準備返回市區的朋友求助。
就這樣,裴崇遠特意繞了路,過來接蔣息。
雪大風大,裴崇遠罵了孔尋一路,可是看到站在風雪里的蔣息時,罵聲立刻就止住了,他換上一副笑臉,停了車。
高挑勁瘦,一身黑色的打扮,酷得很。
蔣息上車后,裴崇遠有偷偷打量對方。
被化了的雪打濕的短發,被寒風吹得紅到像是要滴血的耳朵。
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很薄,嘴角微翹。
蔣息伸過來接咖啡的手很漂亮,指甲剪得干凈,只是也凍得通紅。
哪兒哪兒都是裴崇遠喜歡的樣子。
他笑了。
坐在一邊正用咖啡暖手的蔣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向來惜字如金的人并不會多問。
“你多大了?”裴崇遠問。
“18。”
“剛上大學?”
“嗯。”蔣息原本只是回應了一個字,但想到人家特意來接自己,這樣看起來有些敷衍的回應實在不禮貌,“今年大一。”
裴崇遠又笑。
蔣息不明所以地看他。
“你跟孔尋怎么認識的?”裴崇遠問,“在Subway打工?”
“不是,”蔣息看著窗外,一只耳朵還戴著耳機,里面單曲循環著那首歌,他回答,“在大哥的論壇認識的。”
“哦哦哦。”裴崇遠了然,那個論壇他聽孔尋說過,不過自己并非什么音樂愛好者,看都沒看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裴崇遠笑著問他:“在聽什么?”
蔣息一怔,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似乎有些不尊重人,趕緊摘下了耳機,關掉了手機的音樂播放器。
“別關啊。”
前面紅燈,裴崇遠緩緩停下車,帶著笑意望向蔣息:“給我也聽聽。”
蔣息抬眼看了看他,又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前奏一響起裴崇遠就笑了,他沒想到這年輕孩子在聽這首歌。
李宗盛的聲音本身就帶著故事,成熟略顯滄桑,唱著所謂的愛的代價,像是一個過盡千帆的長輩在諄諄勸解。
裴崇遠看著前面模糊的信號燈,手指輕輕敲打方向盤,跟著李宗盛一起唱。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
像朵永不凋零的花。
蔣息看向他,聽著他輕聲的伴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