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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個字,包含的信息量對他而言,實在太大了。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電影的膠片在面前緩緩呈現(xiàn)。
諾曼法式餐廳男洗手間初見,性情大變的左染,那個干脆利索的過肩摔,忽然不習慣穿的高跟鞋,以及數(shù)日后再相見,已經改頭換面,素面朝天的帥小伙左染
明明是第一次演戲,演技卻被劇組上下贊不絕口,明明鋼琴水平一般,卻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出手便是專業(yè)水準的琴技,古琴、二胡、琵琶,信手拈來
還有那份調查資料上顯示,左染早已對顧傲天情根深種,若只是意識覺醒,他其實有很多辦法對付驍白婳,規(guī)避風險,而不是那樣干脆利索地提出要解除婚約。
原來
此左染,非彼左染。
陸霄頓悟了。
他強壓下內心澎湃激蕩的情緒,再次將目光鎖定在對面的人身上,依舊是那張惹人注目的漂亮臉蛋,氣質卻跟以前的左染截然不同,舉手投足間仿佛自帶光芒。
那樣耀眼奪目,又令人著迷。
他之前怎么就沒想到呢,意識覺醒,只是認清了這個世界的本質,根本不會平白無故點亮大一堆技能。
你,想回去嗎?陸霄試探著詢問,眼前的左染大概率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自于另外的時空。
想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去。
左染還是更喜歡自己的身體,雖然是長得差不多的一張臉,但他本尊好歹也是有腹肌的,最重要的是,他一點兒也不想作為一個女性生活一輩子。
因為那里有你牽掛的人嗎?陸霄眼簾微垂,掩去眼底波濤洶涌的暗流,語氣平淡到仿佛拉家常般的閑聊。
牽掛?也談不上。左染微微搖頭,他跟父母之間的牽絆只剩下一個字,錢,他們只有在需要他打錢的時候,才會主動聯(lián)系他,至于其他朋友,大多也就是泛泛之交,合作伙伴關系,唯一一個對他來說,比較特殊的人,只有師父。
那你有沒有想過,留在這里?陸霄握著刀叉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和期待,你想繼續(xù)當演員,我會給你找最適合你的劇本,想要什么資源,我都會幫你拿到
聽上去還不錯。左染輕笑,回去以后,他的生活估計也是繼續(xù)常年待在劇組里面,好像沒什么區(qū)別,其實現(xiàn)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我猜,劇情走完之前,咱們誰也回不去。
那就讓劇情永遠也走不完。
陸霄暗自思索。
上午九點,陸氏傳媒辦公樓。
左染見到了顧老爺子給他郵寄過來的保鏢:小落。
這個名字聽上去很秀氣的前雇傭兵,是個身材嬌小長相清秀的女孩子,不大愛說話,身手挺不錯的,跟陸霄手底下的職業(yè)保鏢過了幾十招,一打三不是問題。
我現(xiàn)在在錄節(jié)目,不方便帶著你,要不你先在公司待命?左染提議。
小落猶豫了幾秒,掏出手機,噠噠噠打字。
左染以為她在發(fā)消息跟顧秦屹商量,結果一分鐘后,小落將那一大段文字遞給他看:顧先生說讓我貼身保護你的安全,我可以去《偶像訓練營》節(jié)目組打雜。當然,你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我還可以去應聘隔壁那棟樓的臨時清潔工,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的正常生活。
p.s.顧先生還說,讓我多拍一點你和陸總的互動照片,請問現(xiàn)在方便拍嗎?一天發(fā)三張過去交差,也可以一次多拍幾張。
左染囧:顧爺爺還說什么了?
讓我盯著陸總,要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就打斷他的狗腿。小落一本正經地回答。
左染扶額:你不是要貼身保護我嗎?還怎么盯著他?
聞言,對方立馬從隨身背著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堆微型袖珍精密設備,左染仔細辨認了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有好幾只小甲殼蟲一樣的玩意兒,似乎是跟蹤器。
左染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問:要是我跟顧爺爺?shù)囊庖娤嘧?,你聽誰的?
聽你的。小落十分果斷。
為什么?左染有點想不通,從碰面到現(xiàn)在,他覺得這位女保鏢過于誠實了些。
小落耳廓微紅,小聲地回答:因為我是染色體。
???
左染一臉懵,倒是一旁看戲的陸霄聽明白了,小聲地提醒他:估計是你的粉絲群體固定名詞。
小落:顧先生說讓我了解一下要保護的目標。
然后她去看了《偶像訓練營》,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選秀節(jié)目的前雇傭兵,意外地迷上了賽場上光芒萬丈的左染。
左染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這妹紙不是內向不愛說話,而是粉絲心理,剛看到他的時候太緊張了,才一個勁地打字交流。
見他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之中,小落連忙又解釋了兩句:你不用擔心,我是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保鏢,出于工作要求拍攝的照片,沒有你的允許,只外傳給顧先生。
染染,咱們配合一下小落的工作吧。陸霄噙著一抹慵懶的笑容,伸手攬住了左染的肩膀,聲音低沉又溫和。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左染轉頭睨了他一眼,沒反駁。
對面的小落連忙打開攝像頭,對著兩人不停地咔擦咔擦,完全不需要他們倆配合,她便自動換位置,或站或蹲或趴,儼然就是個專業(yè)攝影師。
你好像很興奮的樣子。左染從頭到尾只換了兩次站姿,倒是陸霄仿佛被平面模特附體,幾秒鐘換一個姿勢。
那位老爺子很精明,不表現(xiàn)的好一點,被識破了,你不是還得去參加相親宴嗎?陸霄低頭,在他耳畔,小聲地說。
溫熱的吐息拍打著他的耳廓,有點兒癢。
左染伸手摸了摸耳垂,指尖不經意間擦過陸霄的唇畔:你說話別靠那么近。
讓人微微顫栗的觸覺,從唇瓣上劃過,宛如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許久才消散。
陸霄瞳仁微縮,視線落在左染粉粉嫩嫩的耳垂上,喉結輕輕一滾:你怕癢?。?
你不怕嗎?左染反問,他還沒習慣跟外人這樣近距離接觸,即便是同性。
不怕。陸霄低聲道,不信你摸摸?
我信。左染無語地睇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演上勁了。
原本以為把陸霄推出去當擋箭牌,對方會覺得為難,他還有些羞愧來著,如今看來,這家伙分明就是樂在其中啊。
拍好了,你要看看嗎,染染?小落幾步走到左染面前,有些忐忑地問。
看看。陸霄搶先一步回答。
相冊里一共抓拍了二十多張照片,俊男靚女的組合,十分抓人眼球,也不知是小落的拍照技術太好,角度取得過于曖昧,還是陸霄故意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乍一看,這就是一對正處于熱戀中的小情侶。
拍得不錯,發(fā)我一份。陸霄一臉坦蕩地提出要求。
你要這些做什么?左染納悶,平心而論,陸霄其實不怎么上照,他本人比照片上要更好看一些,如果單純是為了收藏,真沒必要。
小落,你去開車。
陸霄將人支開后,這才對左染說:實不相瞞,我也有來自家長的逼婚壓力,回頭拿照片糊弄一下,可以暫時清凈一段時間。
這是互為擋箭牌的意思了?
左染斟酌了下,似乎沒理由反對:行吧。我先回節(jié)目組了,有事發(fā)我微信。
好。陸霄雙手插兜,淡定地點頭,一直目送他上車后,才轉身,再次取出手機,點開剛剛轉過來的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左染素面朝天,宛如清水出芙蓉,眉眼含笑,笑容淺淺淡淡的,卻又格外撩人心弦,他穿著一身白色衛(wèi)衣套裝,腳上套了雙小白鞋,整個人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