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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溫文軒步履緩慢地朝外走。
房門被推開,溫文軒獨身站在寂靜的走廊,壁燈精致漂亮,他頭顱低垂,眸光隱沒在微長的發梢里,隱隱流瀉出一抹陰毒的光,又消弭于光華之下。
猝然抬頭,眸光陰冷地注視著溫雁晚房間的方向。
半晌,溫文軒抬步,離開。
冬季的夜晚,星子稀疏,溫雁晚著一件黑色浴袍,從浴室出來。
屋內沒開燈,溫雁晚行至落地窗邊,停下,沉默地注視著涼薄夜空。
別墅區路燈的光芒從窗外折射進來,柔軟地包裹溫雁晚疲倦的身軀,將他微濕的發,反射出星辰般的光。
太累了,這半個月的時間,每天都過得太累了。
殺害自己的兇手就在眼,卻不能動他們一分一毫,甚至還要裝作一無所知,強迫自己向他們展露笑臉,親密地呼喊他們哥哥和爸爸。
溫雁晚簡直無時無刻,不在強忍著嘔吐的欲望。
他都已經這么累了,所以呢今天的數學題,可以不用做了,吧?
而且而且,只是少做一天而已,根本沒什么關系的!
對,沒錯,就一天!
給自己找足了借口,溫雁晚隨手把擦頭發的毛巾扔沙發上,安安心心地爬上床,掀被子,正準備躺下,手機忽然收到一通來電。
是陸潮生打來的。
溫雁晚猝然直起脊背,睡意全無,他指尖攥著手機,清了清嗓子,這才動了動手指,接通。
喂,潮生?
嗓音被特意壓低,帶著夜半的微啞,有磁性,抓耳得,對面的某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只聽陸潮生開口,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此時經由電流傳導,那股子涼薄更甚幾分。
今天有好好做數學題嗎?
?!
一瞬間,溫雁晚差點把手機飛了出去。這也趕得太巧了吧!
溫雁晚眼皮瘋狂跳動,他強忍著心虛,壓低嗓子,音色啞啞地道:潮生,好不容易能和你說說話,你能不要上來就這么掃興嘛?
我掃興?陸潮生對溫雁晚的撒嬌不為所動,他撿起床上的衣物,朝浴室的方向走,怎么著,考了個年級第六,心就飄了,連數學題都不做了?
我哪有,溫雁晚冤枉,我為人這么謙虛,哪里有飄!
哦,是嗎,陸潮生推門進浴室,將手機免提打開,用透明袋裝好,掛在墻鉤上,沒有否認最后一句話,那就是確定沒做了。
潮生,我想你了。
轉移話題?陸潮生輕嗤,隨即雙臂交叉,攥住衣擺,輕輕哼了一聲,你敢不想我試試。
發出這句警告,而后便沒了聲音。
喂,潮生,潮生?
沒有回應。
溫雁晚心頭一跳。
遭了,該不會生氣了吧?
只是幾道數學題而已,不至于,吧。
溫雁晚攥著手機,緊張兮兮。
忽地聽見電話那頭,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水流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意識到什么,溫雁晚神經陡然緊張起來,他啞聲:潮生,你在做什么?
洗澡啊,還能做什么。
理所當然地回答,陸潮生又問:什么時候回來?
嘩啦啦的水聲傳入耳畔,又像是淋在人心頭。
溫雁晚心煩意亂,無形的燥意席卷了他的大腦,溫雁晚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得厲害。
快了,他嗓音已經徹底啞了,強調,快快了。
對了,還有件事,陸潮生的聲音在水聲中聽得不太真切,嚴奶奶這周六就要結婚了,你動作最好快點。
言罷,沒等溫雁晚回應,便緊接著道:行了,就是這樣,我掛了。
電話猝然掛斷,空氣寂靜。
溫雁晚心里驟然失落,他嘆氣,心中暗斥陸潮生的冷酷無情,隨即將身子埋進柔軟的被褥里,閉眼。
然而下一刻,手機震動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溫雁晚猝然睜眼,慌手慌腳地接通,視頻畫面忽然跳了出來,映入瞳孔的,是一片雪白的胸膛。
溫雁晚呼吸驟然凝滯。
阿雁,你剛剛是不是說我掃興?
陸潮生光著身體,單單套著溫雁晚的校服外套,仰躺在了溫雁晚的床上。
黑色發梢隨意散落,拉鏈沒拉,大片的胸膛裸/露出來,白皙的肌膚被熱水熏蒸,泛起桃花般的粉色。
薄薄的肌肉覆著其上,顯露出少年特有的清瘦,而后沿著流暢的線條,到達兩條性感的人魚線,逐漸朝下
是鏡頭的末端。
沒了。
溫雁晚猛錘了一下被褥,情不自禁地發出可惜的喟嘆。
被溫雁晚的反應取悅,陸潮生輕笑了一聲,他將手朝下探去。
有一瞬間,低啞的嗓音發出輕微的哼聲,千回百轉。
我現在就給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掃興。
話音落下,在視頻的另一端,在溫雁晚看不見的角度,陸潮生右手移動。
我今晚打算,就這樣睡覺,陸潮生斷斷續續的話語,夾雜著微涼的吐息,從視頻那頭傳了過來,我不僅不穿,還會抱著你的校服睡,我要你的味道,徹底沾上我的身體,全身上下,從里到外,每一寸的肌膚,都不會放過
陸潮生微啟紅唇,白皙的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濃密的眼睫沾滿淚霧,兩抹眼尾殷紅似血,朝著溫雁晚赤紅的雙眸絲絲縷縷地勾了過來如同摻了蜜的織網,將溫雁晚緩慢而綿密地包裹起來,卷繞,緊縮,使他逃無可逃。
阿雁,你說好嗎,嗯?
溫雁晚額間冒出細密的汗,面色因憋悶泛起了薄紅。
他牙關咬得死緊,脖頸青筋糾結,只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灼燒感肆意沖刷著他的神經,幾欲炸裂。
直到視頻對面,響起一道壓抑的悶哼,同一時刻,溫雁晚手機猝然砸在了被褥上,竟是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了。
慌忙將手機重新撿起來,視頻里,陸潮生眸光水潤地望著溫雁晚的眼,殷紅眼尾是未盡的情/欲。
想要了?陸潮生嗓音低啞,胸膛緩慢地上下起伏。
溫雁晚下意識回應:想
話出口,是一道極度沙啞的嗓音,溫雁晚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干澀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