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儼然精神徹底失常了。
法警迅速上前,將傅景明制服,壓著他往庭外拖去。
而在傅景明陷入癲狂的瞬間,溫雁晚立時沖出旁聽席,朝法庭上不管不顧沖了過去,推開前來拉扯他的法警,將陸潮生用力扯進自己懷里。
陸潮生只感覺視野一晃,自己的身體便猛然撞進一具熟悉而溫暖的胸膛。
抱住我。
眼前陷入黑暗的瞬間,低沉溫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陸潮生條件反射地抬起雙臂,環住溫雁晚勁瘦的腰,縮緊,下一刻,一雙寬大的手掌便捂住了他的耳朵。
世界安靜。只余鼻尖縈繞不散的、少年魄人心弦的好聞的味道。以及緊貼著自己胸膛,與自己的心臟交錯跳動著的,那顆沉穩的心。
細軟的發擦過面頰,有點癢,溫雁晚輕嗅著懷中少年動人的味道,垂睫,在他額角落下輕輕一吻。
不遠處,傅景明瞳孔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有驟然緊縮,隨即便如發癲似的,愈發瘋狂地朝著庭內厲聲嘶吼起來。
他一面嘶吼,一面死死瞪著溫雁晚兩人的方向,像是要將那副畫面死死刻在視網膜里,目眥欲裂。
卻只能被法警強行脫離現場,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那兩道相擁的身影也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
陸潮生緊環著溫雁晚的腰,直到溫雁晚將雙手從他耳朵上緩緩移開,轉而抱住了他的身體,用力抱緊。
都結束了。
嗯。
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負你了。
嗯。
將臉埋進溫雁晚的肩窩,陸潮生深深吸了一口氣,閉眼。
他終于,徹底自由了。
當天晚上回家,未說一言,兩人便如磁鐵般牢牢地吸在一起。
陸潮生緊緊擁抱著溫雁晚的身體,親吻他,撫摸他,像是要將前面那十幾年的歲月盡數傾倒在溫雁晚身上。
溫雁晚知道,陸潮生需要發泄,發泄這十幾年所有的壓抑,于是他只是溫柔地回應著,深情地親吻陸潮生,任憑對方拉著自己極盡纏/綿。
凌晨三點,溫雁晚是被凍醒的。
屋外的狂風大作,凜冽的寒風裹卷著破碎的樹枝,如長鞭般抽打在窗上。
像是直接舍棄了秋季,時間的鐘盤被無形的手飛快撥動。
一夜之間,氣溫驟降。
溫雁晚哆哆嗦嗦醒來,眼還瞇著,右手習慣性去摸身邊之人,摸了許久,只摸到一團柔軟的被褥。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才發現,陸潮生竟是將全部被褥都搶了過去,此時正將自己死死地纏在里面,連臉都埋在了里面,一絲皮膚都沒有落下,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跟個蠶寶寶似的。
嘶,溫雁晚搓手臂,我就說,我夢里怎么老是有人搶我衣服呢,原來是你這個大寶貝啊
溫雁晚嘀咕著,隨手抓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披上,又哆哆嗦嗦去翻衣柜,把棉被給掏了出來。
在床上抖開鋪好,溫雁晚見陸潮生在角落瑟縮成一團,便將手伸進被褥,試圖將陸潮生的身體扯到中間來,結果摸到一手的冰涼,當即被嚇了一跳。
我的天,怎么這么冰
溫雁晚將手往更伸出摸去,摸到陸潮生手腳冰涼,整個人渾身上下跟個冰棍似的,心疼得要死。
他嘴里念念叨叨著,又從柜子底翻出暖水寶,燒好后放在陸潮生的肚子上,這才迅速掀開被窩,鉆進去。
或許是察覺到身邊的熱源,沒等溫雁晚伸手將陸潮生拽過來,陸潮生摸摸索索地自己就滾了進了溫雁晚的懷里,腦袋埋在他胸口,將他的腰死死環住。
而那只被溫雁晚放在對方肚子上的暖水寶,此時正一臉無辜地被兩個高挑的少年擠在中間,害羞地捂住了臉。
懷里忽然長出一只潮生,溫雁晚稀奇地望著胸口毛茸茸的頭頂,又拿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軟嘟嘟的,溫雁晚忍不住低笑:睡得這么熟啊
他輕輕呢喃著,想到最近發生的這么多事情,眸光不自覺放軟:這么大動靜都沒醒,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吧。
也是巧了,溫雁晚剛嘀咕完這句話,被褥中的陸潮生忽地輕輕嗚咽出聲,毛茸茸的頭頂也微微動了動。
嗚,阿雁陸潮生感覺自己被憋悶得厲害,就快不能呼吸了。
他掙扎著被褥里探出頭,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兩片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卻還緊緊閉著,眼睫輕顫。
即使這樣,他嘴里仍無意識地呢喃著溫雁晚的名字,語調又黏又軟,跟摻了蜜似的,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
溫雁晚感覺自己心都化成水,無窮無盡的喜歡擠在胸腔,就快要溢出來。
阿雁
嗯,我在呢。溫雁晚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認認真真地應了一聲,而后果然看見陸潮生嘴唇囁嚅著,又啞啞喊了兩聲阿雁,隨即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倒頭又睡了過去。
原來是在做夢啊,溫雁晚低頭親吻他的鼻尖,涼絲絲的,他嘖嘖嘴,又輕輕咬了一口,夢里都有我呢
稍稍起身,溫雁晚將兩人周圍的被褥仔細捻好,而后重新鉆進被窩。
他摸著陸潮生清瘦的脊背,只感覺自己跟抱著一塊冰似的,又嫌棄:就知道自己暖和,凍死我算了。
話雖這么說,卻老老實實地用自己的兩腿,將陸潮生冰涼的腳夾住,兩只冷颼颼的手也被溫雁晚抓進掌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隨即抬臂,將陸潮生整個人埋進自己熱乎乎的懷里。
手掌在陸潮生后腦細軟的發梢上輕輕揉了兩下,溫雁晚在他頭頂落下一吻。
他輕聲:晚安,我的寶貝。
第78章 指吻幫你圍巾
翌日清晨,溫雁晚恍恍惚惚地醒來,腦袋還暈乎著,第一件事情,就是探手去摸懷里的人。
在陸潮生的脊背、脖頸、面龐上,亂七八糟地摸了一通,確定他渾身上下都是暖乎乎的,沒有被凍到,溫雁晚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手指卻因為動作,不小心滑進陸潮生的唇里。
咔噠,指甲與牙齒相觸,有輕微的碰撞聲,陸潮生當即也醒了。
嗚你干什么呢陸潮生清雋眉微微皺著,人還有點懵。
嘗到嘴里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下意識含住,還不經意地,拿齒尖咬了一下。
昨晚在溫雁晚懷里悶了一夜,陸潮生兩只臉蛋被睡得紅撲撲的,黑發軟趴趴地翹在頭頂,襯著肌膚愈發白皙,注視著溫雁晚的眸光水潤矇朧,眼尾毫無自覺地輕輕勾著,兩片殷紅的唇嬌艷欲滴,明顯還沒睡醒的模樣。
看著就特別好欺負,也很可口。
溫雁晚陡然暗沉,干脆順勢將手指按壓在陸潮生舌頭上,模仿接吻的動作,勾著他的緩慢地卷繞,隨即從敏感的口腔內壁緩慢滑動。
綿密的麻癢從齒壁飛快劃過,陸潮生悶哼了一聲,總算徹底醒了。
陸潮生抬睫,不急不緩地瞥了溫雁晚一眼,身子忽地前傾。
信息素的味道從濕潤的指尖緩慢地溢散出來,滑過唇齒,滑過下頜,滑過溫雁晚寬闊的肩胛骨,隨即沿著脊椎骨,飛快蔓延至溫雁晚全身。
動作之間,極富暗示,就仿佛是在,是在
將手指慌亂地抽出,溫雁晚抬睫,就見陸潮生正微微瞇起狹長的眸,拿眼尾勾著他的眼,眸光緩慢地卷繞糾纏。